三九？二十七嗎？
紀千明懵了，“這是甚麼？名字？還是隻是兩個數字？這兩個數字代表了甚麼？”
“不知道，直到現在，我們對這個問題還是沒有答案……但我們幾乎肯定，在三和九之後，還有一些字眼，只是當時他並沒有來得及說完。”張景琰搖了搖頭，“或許，這兩個字是那位神秘存在尊號中的一部分。”
“全知全能的神秘存在……在這方世界之上，究竟還有甚麼存在……”紀千明怔怔出神，他抬起頭，那雙眼睛似乎想要看穿無垠的虛空，穿過萬千世界，想要看到那抹真相。
“那位的存在離我們還太遙遠，現在，製造出能夠儲存第五終焉的容器才是當務之急。”張景琰看到紀千明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甚麼，直接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那位《一問》的擁有者，在哪裡？”紀千明回過神，問道。
“跟我走吧。”
……
半小時後，某破舊網咖。
推開滿是灰塵的玻璃門，一股濃郁的煙味撲面而來，昏暗狹促的網咖中，僅有幾臺電腦亮著螢幕，大部分的電腦主機上都是一層厚厚的塵埃，空氣中還隱隱瀰漫著老房特有的酸味。
張景琰，紀千明，慶涯三人走進網咖，坐在櫃檯裡面的網管老頭瞥了他們一眼，淡淡開口：“一小時四塊。”
慶涯二話不說，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大紅鈔票，剛要給老網管，卻被張景琰一把奪走，瞪了慶涯一眼，將百元大鈔收起，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十塊錢。
“就我倆，一個小時。”張景琰指了指自己和紀千明。
慶涯一愣，隨即張景琰的聲音幽幽傳來，“你先回車上等著吧……真的是，這麼財大氣粗嗎？錢是大風颳來的？”
慶涯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只好轉身向門外走去。
張景琰盯著老網管，盯的他有些發毛，“你幹啥子看我呦！”
“找錢啊！”張景琰瞪大了眼睛，理直氣壯的說道：“一小時四塊，兩個人也就八塊，你不得找我兩塊嗎？”
“……”老網管一臉嫌棄的從抽屜裡掏出兩枚硬幣，丟給張景琰，後者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向網咖裡面走去。
紀千明嘴角微微抽搐，古怪的看了張景琰一眼，他很難把現在這個斤斤計較的中年男人跟那個隨手就送上億豪宅的傢伙聯絡起來……
兩人在網咖內轉了一圈，踩的老舊的地板吱嘎作響，等晃到網咖的角落之時，張景琰似乎終於找到了目標，徑直走到一個叼著煙打著遊戲的年輕人隔壁坐下，開啟了機子。
紀千明猶豫片刻之後，坐在了年輕人的另一邊。
那年輕人瞥了眼張景琰，彈了彈菸灰，平靜說道：“又要問了？”
“嗯。”
“錢到位了嗎？”
“一百萬，已經到你賬戶上了。”
“行吧。”那年輕人關了遊戲，揉了揉痠痛的脖子，抱怨道，“人家的超能力都是飛天遁地噴火放電，怎麼到我這就這麼廢呢……除了問問題，啥都幹不了，要不明年我直接問杭州馬爸爸的銀行卡密碼算了……”
“至少你現在每年能拿一百萬，已經很不錯了。”張景琰淡淡開口，“別忘了我們一直在監視你，如果你犯法的話，我們就能順理成章的把你監禁起來了。”
“知道了知道了。”年輕人翻了個白眼，登陸了自己的扣扣。
就在這時，紀千明注意到他後頸處有一個灰色的葉紋微微閃爍，緊接著在扣扣的聊天框內，就突然出現了一個空白頭像的神秘聯絡人，暱稱，年紀，資料全部都是空白。
年輕人雙擊點開聊天框，雙手放在鍵盤上，“說吧，問甚麼。”
張景琰思索片刻，“如何製造出完美收容第五終焉並且遮蔽神識感知的行動式容器。”
年輕人的手指飛速敲擊鍵盤，將張景琰的話一字不落的輸入電腦，隨後按下回車，傳送了這條資訊。
空白的聊天框中，只有這一條孤零零的資訊懸掛在那，像是在和根本不存在的幽靈對話。
一秒，兩秒，三秒……
沉寂的網咖中，三個大男人死死的盯著電腦螢幕，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叮咚！
提示音突然響起，一條資訊穿越了萬千世界，從神秘的另一側，傳送到了這家破舊網咖的電腦聊天欄裡。
這條資訊只有六個字，兩個標點符號。
“復刻，雨宮凌音。”
張景琰一愣，轉頭看向紀千明。
紀千明的瞳孔驟然收縮，眉頭越皺越緊，陷入了沉思。
年輕人根本看不明白這條資訊的內容，事實上，就連剛剛張景琰問的問題是甚麼意思他都不明白，他只需要發資訊，收錢就夠了。
他背靠椅子上，將煙又叼回了嘴上，“好了，答案已經有了，別打擾我打遊戲。”
張景琰沒有多說甚麼，只是站起身，給了紀千明一個眼神，兩人同時離開了網咖。
“那條資訊，你怎麼想？”回到車上，張景琰問紀千明。
紀千明沉吟片刻，“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了……這樣的話，這個容器只有我能製作的出來，看來，我的下一個能力已經確定了。”
越是往深處想，他越是覺得那位神秘存在的恐怖，他竟然同時道破了自己的復刻能力，還能以自己為基礎想到容器的製作方法……
這麼說，無論發生甚麼事，都無法逃脫那位的眼睛？或許現在，他就在看著自己？
不自覺的，紀千明再度抬頭，想要看見些甚麼。
當然，他甚麼都看不見。
張景琰點點頭，“那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紀千明突然問道。
“甚麼？”
“在扣扣沒有發明之前，你們是怎麼向那位神秘存在提問的？”紀千明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一問》擁有者向神秘存在提問的方式並不固定，準確的說，只要他們催動能力，以任何方式問出問題，都會得到回答。比如將問題寫在紙上，當他把紙反過來的時候，答案就會在紙的另一側。就算是把問題寫在廁紙上用完了衝進下水道，當他站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就會發現廁所門上寫著問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