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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這就是‘升格’嗎?

2021-12-05 作者:阿斯塔特修女

在這漆黑的世界中,分不清上下左右,認不得遠近高低,彷彿連時間的流逝,都消失了一般。

只剩下誇那林這個光源,如沉思的巨神般蹲著,久久沒有動彈,彷彿放棄了思考。

但其實他……

“……嗯,這算是睡了一覺嗎?”

發光的巨神腦袋抬起,彷彿剛從昏睡中甦醒。

其實從擺出沉思的姿勢開始,他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呆滯狀態。

當時的他只是嘗試自己能不能在靈魂狀態下睡過去,卻意外的進入了靈魂深處的記憶空間,穿越前的記憶與穿越後那屬於‘誇那林’的記憶,混亂無序的在記憶空間中橫衝直撞。

但隨著他的‘到來’,這些記憶開始自發的整合了起來。

…………

穿越前的他作為普通人出生在普通的家庭,從牙牙學語到讀書識字,義務教育到改變命運的高考,可上大學後卻一事無成,只能進社會做著麻木的機械工作……

就是一個平凡人的前半生,之後的發展可以想象,無非是娶妻生子,渾渾噩噩的度過後半生,在家人的簇擁下死去。

其實比起很多人,這樣的人生已經很美好了。

…………

被穿越的他作為被村民視為不詳的異瞳之子,不知父母是誰,被心地善良的老牧師收養。

同樣是從牙牙學語到讀書識字,他卻沒有獲得學習更多知識改變命運的機會,只能眼睜睜看著曾經的夥伴們因為老牧師的身體問題不得不離開。

而他,也因為那對眼睛,被來領養孩子的人所厭惡。

對於前者(穿越者)是很酷很值得炫耀的眼睛,在他看來是如噬骨蝕髓般的詛咒,眼中看不到一絲光明

如果不是老牧師及時發現並阻止了他,恐怕他已經挖出了那對被他視作詛咒的眼睛。

老牧師死後,他眼中唯一的光亮隨之消失,如人偶般被繼任的胖牧師肆意擺弄,從一個有著不詳異色瞳的鄉村少年,變成了一個精緻的貴族美少年。

在一次次的加工打磨(調教訓練)中,變成那位胖牧師的店面中最昂貴華麗的貴族人偶。

最終以十金鷹的價格賣出……

…………

在這彷彿沒有時間的黑暗中,誇那林的沉思對於‘外界’來說可能不到一兩分鐘,可他卻是將兩個自己的記憶完全經歷過了一遍,隨後驚奇的發現之前隱約能感覺到的撕裂感,此時已經消失無蹤。

這個世界的靈魂與穿越者的靈魂完成了融合,人格也兼併統一,他不再是那個穿越來的異界靈魂,也不是在偏遠鄉村裡被老牧師養大的孤兒。

而是融合兩者的一切誕生的全新靈魂——

【誇那林】

完成兩者的統一後,誇那林便感受到如同重力牽引般的吸力,來自自己頭頂的方向。

在這個沒有上下左右,甚至連時間流逝都沒有似的的空間,這一現象可謂是‘異常’,但對不想在這等到發瘋的誇那林來說,無異於救命稻草。

他要離開這裡!

經歷兩次死亡,再怎麼淡定,也忍受不了孤獨的軟刀子。

攀升!

攀升!

攀升!

不斷的攀升!

如重力牽引般的吸力,讓靈魂狀態下的誇那林感受到了如同跳傘運動員從高空躍下,被星球的重力捕捉時的吸力,血肉之軀所無法違抗的偉力!

儘管他從來沒跳過傘,但跳傘的感覺大抵是這樣了吧。

但是!

這還不夠!這股吸力的速度實在太慢了!

光之軀體在黑暗中化作一抹流星,拽出長長的銀白色尾光,向著他所認知的頂端衝去!

突破這無限黑暗的束縛!

在那不知多少距離的頂端,誇那林看到了,一點光芒!

‘升格’

這一怪異的詞在誇那林的腦海中浮現。

他似乎明白了,要離開這裡,他必須‘升格’,他必須更快!

更快的!超越光一樣的快!

原本還能看出人形的流星變成長長的直線,化作天亮時的太陽在朝靄中造出的光之道路,將這片黑暗一分為二!

然而無論再怎麼快,再怎麼加速,幾乎扭曲掉身體的輪廓,誇那林依舊無法靠近那一點光亮。

肉體都有力盡之時,更別說精神。

彷彿無限的間隔距離,就像在告訴誇那林不找其他辦法,他再怎麼加速也不可能抵達‘升格’。

直接躺平擺爛,接受那重力般的吸引慢慢悠悠的上去就更不可能了。

‘該怎麼辦?’

誇那林思考著,加速到極致的他,身軀已經和那光之道路合為一體了,衝向頂點的‘升格’不斷的在黑暗中開闢著道路,卻怎麼也看不到頂峰……

等等!

在黑暗中開闢著道路?

誇那林陡然反應過來,之前他有想過這片黑暗是不是自己的肉體,只不過因為他已經死了,所以變成了禁錮靈魂的牢籠。

要離開這裡就必須‘升格’,雖然不知道‘升格’代表著甚麼,但那冥冥之中的感應告訴他,只有‘升格’才能讓他離開這裡。

如果,攀升至頂峰的‘升格’代表的是自己的復活,那這片禁錮靈魂的黑暗區域,是不是就代表了自己已經死去的軀體?

自己不能只作為一條光之道路,直直的攀升至頂峰,而是要填充這片黑暗,讓它(肉體)再次活過來!

也就是說,已經死掉的身體,再怎麼努力攀升也是沒法‘升格’的。

‘噢噢噢噢噢噢!!!!!!’

拉長成一條直線的光之道路如火箭的尾焰般分散開來,化作無數光粒子填充到那無盡的黑暗中,以誇那林的箭頭為中心,開始呈扇形向外放射著光芒。

而他的光之軀體,所謂的‘靈魂’也在放射中不斷的崩解剝離,成為黑暗的一部分。

撼動!

如開天闢地之初始般,象徵混沌的黑暗空間被光開闢了!

從光之軀體中剝離出來的,是誇那林的存在本身,象徵著他的記憶、知識與人格,以光之道路構建出了一個世界!

如夢似幻般的虛幻世界——夢境。

‘升格’的點,隨著夢境的開闢,降到了誇那林僅存的腦袋上。

“原來是這樣!如果不以自己為基石開闢這個世界,那麼‘升格’的點將永遠在黑暗的盡頭……”

這個瞬間,誇那林的靈魂達到了昇華,僅剩的頭顱恢復成了原本完整的軀體,但身軀的表面卻變得如宇宙星辰一般,蘊含著億萬星光。

而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三種概念的具現化——

在給予客人用餐的華貴餐桌上,放著一個滿溢著血液與肉塊的金色大杯。

在枯黑腐朽嵌著無數屍骨的土地上,聳立著一座周圍飄逸著天使之羽的古老大鐘。

在沒有月亮的黑夜中,綻放著太陽光輝的油燈,被不知正體的纖細手掌輕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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