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馬金來說,王小虎這下和他之間的仇恨,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斷他子孫,還故意帶女人來羞辱他,馬金恨不得將王小虎生吞活剝。
“爸,你怎麼不說話?你倒是說說,我們要怎麼弄死他啊!”
馬寶萬一直在那裡陰沉著臉思考,馬金卻等不及,忍不住催促道。
“還不都是因為你這個廢物!”
馬寶萬聞言惡狠狠瞪了馬金一眼,這個兒子簡直就是個廢物,甚麼事情都做不好。
明明他都佈置好了一切,按照他的安排來做,哪怕砸店失敗,也不會和他們扯上關係,結果馬金非要親眼看著王小虎店被砸,還被王小虎找上門又打了一頓,蛋碎雞折,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給他馬家續後了。
他剛剛就在考慮,這兒子還能不能要了,要不要找小三重新生一個。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爸,我都成這個慘樣了,你還罵我……”
馬金只感覺委屈的想哭,聲音都帶上了哭腔:“而且,是張哲那個狗東西背叛我們的啊,誰又能想到,那個王小虎還開了一家安保公司,招了一堆泥腿子訓練當保安……”
“行了,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我們要反思一下,好好計劃一番,這次不出手則已,出則要一擊必殺,讓他變成死人!”
馬寶萬陰沉的說道。
張哲的背叛,也是他沒有想到的,但張哲只是一個小人物,等弄死了王小虎之後,隨時都能找他算後賬。
“爸,那狗東西很能打,四五個保鏢都不是他對手,我們怎麼弄死他?”馬金忌憚道。
“弄死一個人的辦法有很多種,比如車禍,他再能打,難道還能擋住一輛數十噸重泥罐車的碾壓!?”
馬寶萬冷笑一聲,滿是殺意的說道:“兒子,記住,有錢能使鬼推磨,從古至今,這個道理萬變不離本質,只要有錢,惡鬼都要給你幹髒活!”
“若是一次弄不死他,那就兩次,兩次弄不死那就三次、四次!”
“看過殺手電影沒?我們只要請一些要錢不要命的亡命徒,一天24小時盯著他,總會找到機會弄死他。可惜華夏不好搞槍,不然分分鐘弄死他!”
王小虎和肖小草重新回到大王村,興奮的肖小草一下車就跑去找劉若琳了,要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講給閨蜜聽,分享快樂,然後雙倍快樂。
王小虎自己則回家休息,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他按照老規矩在村裡轉一圈,檢視下大棚基地裡的情況,出手悄悄催熟一些白玉黃瓜,然後去幾處工地看看施工進度。
一切結束,他才準備動身去鎮上,找人仔細瞭解下河谷地皮被人截胡的詳細內情。
“呵呵,周運琳?不管你甚麼背景,既然你先不講規矩,那就別怪我下手狠了。”
站在村外的一座小山腰上,望著遠處已經開始施工的河谷空地,王小虎眼睛緩緩眯起來。
雖然才開工不久,但已經能看出來這處工地未來的雛形,赫然正是一處水邊遊樂場,那條不足百步寬的河面上,已經搭起了一個水上摩天輪的架子。
“還真是囂張啊,搶了我的地皮,公然動工,呵呵……不知道鎮上是誰給你們撐腰呢?”
王小虎眼睛微微眯起,說實話,這件事他可以找副縣長張賀幫忙,但不必要。
區區一個鎮上的麻煩,他花費人情麻煩副縣長解決,也顯得他自己太無能了些。
離開村子,王小虎開車來到鎮上。
大王村所屬界河鎮,這些年鎮子的發展……談不上甚麼發展,如果說大王村是縣裡最窮的幾個村子之一的話,那界河鎮就是縣裡最窮的鎮……沒有之一,整個鎮中心就是一條街,還顯得破破爛爛的。
王小虎還是初中的時候在鎮裡初中上學,在鎮上待過一段時間,當時鎮上還是比較繁華的,至少主街兩邊的店鋪、飯店,都開著。
但現在,主街上十鋪九空,那些二、三層小樓,都空了三分之二,從鎮子東邊進來,一直到穿過主街,來到鎮政府辦公大院,幾乎沒見到幾個人。
鎮上的人口流失,比村裡還嚴重!
“看來大部分人都進城裡買房生活了啊,也不知道再過兩年,這鎮上還能有幾個人?”
王小虎感慨一聲,搖搖頭走進鎮政府大院,保安亭的大爺出來叫住他:“小夥子,眼生啊?來幹啥事啊?”
“大爺,我來找人打聽點事。”
王小虎笑著遞了根華子過去,也不急著進去,站在原地和大爺嘮嗑。
“呦,華子啊?小夥子不簡單,說吧,你想打聽甚麼,說不定大爺我就知道一點訊息。”
一接過王小虎的香菸,大爺就眼睛一亮,樂呵呵的點燃塞進嘴裡,笑眯眯的說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王小虎也是一樂,這老爺子會來事,他笑著說道:
“不瞞大爺,我是大王村李村長的侄子,前段時間李叔來鎮上開會,聽說和誰鬧了矛盾,您老知道這件事不?”
“大王村?李大嗓子?”
大爺一愣,然後樂了,一拍大腿說道:“這我還真知道,上週李大嗓子衝咱們王鎮長大吼大叫,激動的差點當場衝上去打王鎮長,還是我給抱著腰拉住的。”
“甚麼?我李叔這麼猛?”
王小虎震驚了,他沒有想到李叔和他提起那麼平靜,結果真實發生的事情竟然這麼兇,都和鎮長幹起來了。
李大嗓子?
感覺李大猛人更合適啊!
“大爺,您知道李叔為啥和王鎮長幹架不?”王小虎一邊追問,一邊識趣的再次遞了根華子過去。
但下一秒,他乾脆把整包華子都塞過去了。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
大爺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嘴上說不要,手裡卻捏的緊緊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大爺也是識趣的,沒有任何保留的開始講起當天發生的事情。
“要說李大嗓子和王鎮長的恩怨啊,據說是為了你們村裡的一塊地,李大嗓子說他已經包出去了,王鎮長說鎮裡不同意,要給一個省城來的大老闆,說是大老闆要投資咱們鎮,建甚麼電子廠……”
“大爺,這大老闆在鎮裡建廠,和我李叔村裡的地有啥關係啊?”
“我哪知道啊,反正在咱們界河鎮,王鎮長就是天,他說啥就是啥唄。”
“那這電子廠,大爺你知道甚麼情況不?比如啥時候建啊?”
“呵,你還真等廠子建啊?就咱們界河鎮這破地方,十里八鄉都沒人了,人大老闆傻了真來建廠?那就是一個藉口,王鎮長啊……嘿,前兩天他兒子換了輛車,大奔,一百多萬呢……這中間……小夥子你自己品啊,大爺我就不知道咯。”
“大爺您懂得真多,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