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意思?真的有鬼?”白丹煙難以置信的道。
林冬點頭,篤定的道,“惡鬼盯上了我們?王妃,乘著惡鬼還沒有對你下手,趕緊走吧!”
“你的手臂,是昨晚惡鬼下手?”白丹煙上前,一把開啟林冬手腕上的繃帶。
“王妃——”林冬疼的臉色陽青,卻不敢動手製止白丹煙,冥熙躍則是眼看著她將繃帶拆開。
他現在也想知道,惡鬼抓出的傷口,現在變成了甚麼樣子。
只見五個鮮紅的血洞,在林冬黝黑的肌膚上,觸目驚心。
“這真的是惡鬼抓的?”白丹煙不相信。
這個世界上如果真有鬼,那麼處處都是惡鬼的天下了,哪裡還有人的容身之所。
林冬點頭,冥熙躍嘆息一聲,“我親眼所見,確實是一個長髮黑影的女鬼,女鬼的爪子很長……”
“女鬼說甚麼了嗎?”白丹煙繼續問道。
冥熙躍無奈的皺眉,“說是,讓我們趕緊離開銅山,不然一個晚上,殺一個人!”
“這麼說,林夏已經……”白丹煙屏住呼吸。
她實在不敢相信,惡鬼真的可以傷人。
“或許吧!”冥熙躍點頭,“小煙你趕緊走,昨晚你不在客棧,所以沒有被惡鬼看中,現在走還來得及!”
青竹忽然“嗚”一聲大哭起來,她抓住白丹煙的手腕,“小姐,我們趕緊走吧,我看見了那個鬼的樣子,她會來找我報仇的……”
“閉嘴!”白丹煙怒斥。
她才不相信鬼呢,今天晚上,她倒是要親自見見,那個鬼究竟長甚麼樣。
深夜,萬籟俱寂,冥熙躍和白丹煙坐在桌子的兩邊,林冬和侍衛以及青竹,緊張的站在那裡。
桌子上的蠟燭,跳躍出橘色的火苗,旁邊黯淡的影子,筆直的投在牆壁上。
“幾更天了?惡鬼怎麼還不出現?”白丹煙等的有些不耐煩。
昨晚被冥熙玄折騰了一夜,她幾乎沒有閤眼,現在,她比較想睡覺。
前提是,那個惡鬼不來的話。
“我覺得,她今天可能不敢來了……”青竹出聲,弱弱的環視四周。
“來了,她來了——”林冬大叫一聲
,接著一腳踹開了窗戶。
白丹煙這才發現,窗戶的白紙上,映出一個黝黑的影子。
影子有凌亂的長髮,突出的眼珠,還有一雙尖銳的爪子。
“你們竟然,還不走?”影子忽然開口說話,嘴巴一張一合,猙獰的看著幾人。
“只是一個投shè的影子而已,竟然敢裝神弄鬼!”白丹煙赫然上前,舉起了手腕,接著將袖箭對準了黑影。
黑影忽然伸手,尖銳的指甲抓上了白丹煙的胳膊,白丹煙大叫一聲,疼痛伴隨著冰冷的han意,從胳膊的地方蔓延到四周。
“王妃——”林冬大叫,上前想要踢打黑影。
可是那只是一個影子,無論他怎麼用力,影子都毫髮無損。
白丹煙臉色煞白,退後幾步,讓自己脫離了影子的範圍。
“前輩,請不要傷害小煙,我們留下來的目的,只是想知道林夏是死是活——”冥熙躍攔在了白丹煙的前面,擰眉看著黑影。
黑影獰笑,“昨天那個人,已經死了,今天必須再死一個,你們若是不走,明天還要死——”
她倏然伸長了胳膊,朝著離她最近的侍衛殺去,當她的指甲觸及侍衛心臟的時候,侍衛的xiōng口忽然bào—破出幾個血洞,接著慘叫一聲,侍衛躺在了地上。
所有人嚇的瑟瑟發抖,白丹煙臉色慘白,女鬼大笑著,yīn森森的看了幾人一眼,接著悄無聲息的遁去。
青竹臉色難看到極點,她的雙腿不住哆嗦,接著“嘭”一聲倒地。
她被嚇的硬生生暈了過去。
頓時人群中,一片慌亂,林冬上前扶起青竹,焦急的看著冥熙躍。
“主子,我們走吧,真的有鬼,而且這個鬼,我們惹不起!”林冬擰著眉頭,擔憂的說道。
“天一亮,我們立刻就走,小煙,今天晚上你呆在屋裡,不要再出去了!”冥熙躍擔憂的看著她。
白丹煙只是低頭,定定的看著自己胳膊上的傷痕,那是五個很小的血洞,看上去猶如尖銳的指甲扎進去一般。
旁邊,林冬正在指揮著幾個侍衛,處理死去那個侍衛的屍體。
白丹煙大叫一聲,“等一下
!”
她上前,拉開侍衛的衣服,接著檢視他xiōng口的傷痕。
他的屍體,還沒有冰冷,四肢依舊róuruǎn,只是人已經沒有了氣息。
只見他心臟的位置,五個手指粗的血洞,如今血已經凝固。
想來,是傷了心臟,所以這個離女鬼最近的侍衛,被女鬼所殺。
可是,真的有女鬼的話,剛剛她為甚麼不殺自己,反而找這個倒黴的侍衛下手。
還有,站在女鬼對面的,是冥熙躍,她索xìng殺了冥熙躍,豈不是更簡單?
為何要bī著自己和冥熙躍離開?
自己的胳膊雖然受傷,但是確實沒有大礙,她拿銀針試過自己的傷口,沒dú。
這個女鬼,著實太奇怪了……
第二日,冥熙躍拖著白丹煙離開。可是白丹煙死活不走,青竹已經嚇的整日躲在被窩,一聽說白丹煙不打算離開,她當場就哭了出來。
連續兩天晚上遇鬼,她已經崩潰掉了。
第一晚還好,只是在房間,隱約看見了鬼的影子。
可是第二晚,她是實實在在的看見了,女鬼殺人啊……
女鬼,那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白丹煙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青竹,滿不在乎道,“你帶著青竹離開,我一個人呆在這裡,把女鬼的事情查清楚!”
“小煙——”冥熙躍瞪著白丹煙。這女人,膽子怎麼這麼大?幾個隨行的侍衛,全部都是死士,現在已經被嚇破了膽,唯有這個女人,似乎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她胳膊上的傷口,可是實實在在存在啊……
“我沒事,如果真的是惡鬼作祟,倒沒有甚麼好怕,怕就怕,鬼後面的人!”白丹煙冷聲說道。
冥熙躍眉頭皺的更緊,深深的盯著白丹煙須臾,緩慢點頭,“好,我跟你一起留下來!”
林冬頓時大驚,王妃瘋了,六爺也瘋了麼?
萬一他出事,他回去怎麼跟皇后娘娘jiāo代。
“林冬,你帶著青竹還有別的兄弟,暫且換個地方休息,或者你們索xìng先走!”冥熙躍吩咐道。
林冬搖頭,“奴才誓死追隨主子!”
“不,不用,你們留下來,只是徒增傷亡!那個女
鬼如果敢殺我和四嫂,恐怕早就動手了!她只不過想要藉由殺了你們,威懾我而已!”冥熙躍篤定的道。
白丹煙轉身看著冥熙躍,這個傢伙臉皮雖厚,但是還是有些腦子。
林冬有些遲疑,卻見白丹煙已經率先離開,冥熙躍追了出去,“小煙,等等我……”
白丹煙腳步不停,朝著客棧的後院走去。
冥熙躍趕緊跟上,“小煙,你去哪裡?”
“汗血寶馬呢?我們去銅山銀礦,我懷疑女鬼的事情,跟案子有關!”她很快的找到寶馬,接著將其中一匹的韁繩,丟給了冥熙躍,自己率先上馬,朝著銅山銀礦奔去。
銅山銀礦,一年出銀六百萬兩,屬於冥水國小型的銀礦。
所以這裡守衛,比起大型銀礦,不算森嚴。
幾十個官兵,幾十個開採人員,再加上一個小型的作坊,造就了現在的銅山銀礦。
冥熙玄一身絳紫色的衣衫,踱步在銅山銀礦的附近,因為礦石的含銀量大,所以整座山,顯得明晃晃的。
他眯起眼睛,站在山頂的一塊石頭上,風吹的衣袂,翩然作響,他絕美妖嬈的臉上,浮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這樣大的一座銀礦,這樣富庶的一個地方,竟然才一年出銀,六百萬兩。
也不知道,案子水落石出那天,父皇知道他的好兒子,竟然這樣算計他,該是怎樣的好臉色。
他站在那裡,冷笑不已,旁邊的知縣跑了過來,“王爺,六爺來了……”
冥熙玄皺起眉頭,“誰?”
“六殿下!”知縣又說了一句。
冥熙玄這才朝著山下躍去,紫色的身影,如游龍般矯健無比,瞬間就落在了關口之上。
冥熙躍正在跟守衛說著甚麼,白丹煙跟在後面,眉頭緊蹙。
看見冥熙玄的那一刻,冥熙躍歡呼起來,“四哥——”
“你們怎麼來了?”冥熙玄狐疑的眼神,打量了冥熙躍和白丹煙一眼。
白丹煙上前幾步,“我們來幫你查銅山銀礦的案子!”
冥熙玄皺眉,“不用了,你們走吧,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四哥!”冥熙躍上前,推開了攔
著他計程車兵的武器,他上前一步站在冥熙玄的前面,“我和小煙,昨天晚上受到了女鬼的攻擊,小煙懷疑女鬼跟銅山銀礦一案有關,所以我們過來調查!”
“女鬼?”冥熙玄擰眉,“荒唐,朗朗乾坤,哪有甚麼女鬼?趕緊讓開,否則我讓侍衛綁了你去見父皇!”
“真的有女鬼,林夏已經慘遭dú手,林冬和所有侍衛親眼所見,小煙的手臂也被女鬼打傷!”冥熙躍拽過了白丹煙的胳膊,撩開衣袖,拿給冥熙玄看。
冥熙玄眉頭皺的更緊,看著白丹煙的神色,帶著徹骨的han芒。
白丹煙將自己的胳膊,從冥熙玄手中收了回來,神色寡淡。
“過來——”冥熙玄冷聲,對著白丹煙伸手。
白丹煙冷著眸子看著他,“王爺,我需要進銅山銀礦檢視,還請您行個方便,您應該知道,我破獲了此案,對您百利而無一害!”
冥熙玄冷笑,伸手拽過了白丹煙,他冷眸看著冥熙躍,“你走吧,既然銅山有女鬼攻擊你們,那麼趕緊離開銅山!”
“四哥,四哥——”冥熙躍在後面咆哮起來,他怎麼能帶走小煙,小煙可是跟他一起來的。
走到荒蕪的地方,冥熙玄一把甩開了白丹煙的手,怒道,“老六瘋了,你也跟著一起瘋麼?竟然想著chā手銅山銀礦的事情!”
“我沒瘋,那個女鬼竟然敢傷我,我必讓她付出代價!”白丹煙冷漠的說道。
冥熙玄冷哼著一笑,他翻開她胳膊上的衣服,檢視傷口,眉頭深深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