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殺手,在相府內,見人就殺,卻不傷害月梅和青竹,只是出手提醒。
這樣看來,他們根本就是顧忌了玄王府的背景,或者說,他們原本就是玄王府的人。
“小姐——”月梅一把撩起馬車的簾子,尖叫起來。
白丹煙蹙眉看去,外面,火光沖天,相國府所在的那條府前街,彷彿置於火海之中,不少人已經醒來,站在那裡,看著這場熱鬧。
也有不少人上前幫忙,想要救火。
可是火實在太大,潑在大火中的一盆盆水,都如杯水車薪。
青竹張大嘴巴,哭了起來,“是相府,相府著火了,他們殺光了所有人,然後放火燒了相府,小姐……”
她哭著,馬車停了下來,因為大火,整條府前街已經封住,不準任何人靠近。
官兵在路上設了卡,拿著長矛阻攔著靠近的人。
青竹大哭著,懇請官兵放她過去,可是看守的官兵,無動於衷。
白丹煙上前,拉過青竹,“回去,這個時候,不要在這裡哭鬧!”
青竹卻一把甩開了白丹煙,“走開,讓我去見老爺,二爺還在府中,他不能死啊……”
白丹煙蹙著的眉頭,擰的更緊,月梅見白丹煙臉色難看,隨即上前拉住了青竹,“你瘋了嗎?竟然這樣對待小姐?”
青竹回頭,雙
膝跪地,悲愴的大哭著,“小姐,王府一百多條人命啊,二爺也在府中,他不能死,不能啊!”
“起來,你想驚動大理寺嗎?”白丹煙色厲內荏。
青竹在月梅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起身,接著兩人上了馬車。
青竹依舊在哭,反倒是月梅,平靜了許多。
兩人皆一身血汙,臉色慘白的坐在那裡,全部將眸光投向白丹煙。
白丹煙從始至終蹙著眉頭,她料到了他會出手對付相府,可是沒有料到,手段竟然如此dú辣。
一個堂堂的左相大人,一百多口人命,就這樣,喪身在了他權利之下?
那個人,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回到王府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白丹煙回到自己的丹楓園,平靜的洗漱,平靜的吃完早點,接著,睡覺。
她命令月梅和青竹,全部回到自己的房間,就算沒有辦法睡覺,也不準出自己的房門。
下午的時候,大理寺卿過來問話。
相府的滅門慘案,自然需要一個jiāo待。
於是白丹煙和白憐晴,還有月梅青竹,全部被叫往了花廳,靜靜的坐在那裡,等著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是一位俊朗的後生,那人一見白丹煙,立刻作鞠行禮。
“能夠見到王妃,實乃下官三生有幸,王妃果然如傳說中一般,風姿卓
越,仙人之態……”那人開口,就是溜鬚拍馬。
白憐晴坐在一邊,臉色慘白,要不是她臨時變卦,不肯答應孃親回到相府,這一刻怕是跟相府的人,一起死了個乾淨。
現在想想,她覺得後怕,身體瑟縮起來。
“張大人有禮了,還是儘快的談論案子吧,相府是我孃家,我希望張大人能夠早日的將兇手繩之以法!”白丹煙不疾不徐的說道。
張大人點頭,微微一笑,“敢問王妃,相爺平日裡,可有甚麼仇人?”
“有,爹爹有!”白憐晴搶先回答,她臉色慘白的說道,“戶部的和大人,因為爹爹曾經彈劾過他,所以他對爹爹恨之入骨!”
白丹煙蹙眉,不再說話,只是端起杯子,緩慢飲茶。
張大人一副為難的樣子,“據下官所知,這些事情,都是三年前的陳穀子爛芝麻了,相府出事前,相爺曾經有甚麼異常舉動嗎?”
“有,爹爹叫了王爺過府一敘,可是兩人沒有談攏,鬧崩了……”白憐晴眼眸已經盈滿淚水。
白丹煙心頭一跳,這個白痴白憐晴,竟然將禍水引向了玄王府。
“爹爹病重,所以王爺過門看望,不知道為了甚麼,最後鬧的不歡而散,可是終究也不是甚麼大事!”白丹煙放下茶盞,緩慢說道。
“可是
,出事的那天晚上,我看見爹爹拿著一件血衣,看樣子很是欣喜的樣子,我想,可能跟血衣有關!”白憐晴再次開口,神色惆悵。
白丹煙臉色一變,再次端起茶杯,臉色隨即恢復自然,她冷笑著看著白憐晴,“妹妹,你看真切了嗎?”
白憐晴點頭,“自然看真切了,那件血衣,很奇怪,上面有騰龍圖案!”
張大人一口茶噴出,詫異的看著白憐晴,白憐晴篤定的點頭,“沒有錯,是騰龍圖案,張大人,我將所有的疑點,全部寫在了這張絹帛之上,還望張大人早日破案!”
她從衣袖中掏出白絹,上面寫滿密密麻麻的字,然後遞給了張大人。
張大人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微微一笑,“案情呢,我已經瞭解的差不多了,兩位就靜靜的等候訊息吧,早晚有一天,朝廷會給兩位一個jiāo代,將兇手繩之以法!”
他一鞠作地,然後轉身離開,根本沒有理會白憐晴的白絹。
白憐晴在後面叫了起來,“張大人,張大人……”
張大人卻根本不理她,只是趕緊離開。
白丹煙揉揉眉心,這個張大人,倒是泥鰍一般的人物,他知道如果牽扯出血衣,那麼關係就大了,一個不小心,掉烏紗帽都是小事。
索xìng,他就裝作沒有聽見,趕
緊溜走。
白丹煙上前,從白憐晴手中拿過白絹,接著將白絹丟在茶盞當中。
白絹浸水,字跡暈染開來,最後化為一團黑墨,再也看不清上面的內容。
白憐晴大叫,“你做甚麼?那是爹爹被害的線索!”
“你不想死的話,最好將血衣的事情,爛在肚子裡!”白丹煙一字一頓,警告的看著她。
白憐晴臉色煞白,“果然是血衣,為爹爹招來殺身之禍是不是?那件血衣,是你jiāo給爹爹的,白丹煙,是你害死了爹爹!”
她赫然伸出手指,湛湛的指向白丹煙。
白丹煙掃視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轉身離開。
回到丹楓園,她提筆,開始寫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