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生前,將他軟禁在太子府,冥熙躍登基之後,他託人跟冥熙躍求情,可是冥熙躍根本不聽。
大赦天下,唯獨他依舊被囚禁在這裡。
冥熙躍不安的走來走去。
屋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一隊人馬,包圍了這個破敗的院子。
冥冽痕伸手,抱住了女兒的肩膀,太子妃上前,將孩子都攔在身後。
房門開啟,外面的兩隊侍衛,依次排開,冥熙躍氣勢凜然的走了進來。
冥冽痕嚇的一顫,“你,你想做甚麼?”
“二哥,好久不見了!”冥熙躍大大咧咧的進門,坐在了中間,主人的桌位上。
冥冽痕抱著十三歲的女兒,“老六,我一直以為,你是最沒有心計,最無心皇位的一個,從來,我都沒有把你當做對手,可是你呢?你欺騙了父皇,欺騙了我,你還欺騙了老四!”
“我怎麼欺騙你們了?”冥熙躍好笑的看著他。
冥冽痕嚇的瑟瑟發抖,卻也豁出去了,“你曾經說過,做皇帝,不如做一個逍遙王爺,可是你現在呢?你現在卻是在做皇帝!”
冥熙躍站起身,“沒錯,我是說過那種話,不過那只是曾經的我,現在,我還是覺得,做皇帝比較好!”
他冷眸看著冥冽痕,“二哥,這麼多年,你愚蠢的個性,一點都沒有變!”
冥冽痕顫抖的指著他,“你,我告訴你,士可殺,不可辱,你要殺要刮,悉隨尊便,但是你不能侮辱了我!”
“二哥也懂得侮辱兩個字!”冥熙躍嘖嘖搖頭,接著擊掌,“既然可殺不可辱是二哥的選擇,那麼我就賜二哥,毒酒一杯。二哥請吧……”
他冷漠的說道。
外面的太監,端進來一個托盤,托盤裡面放置著一杯白玉杯裝的毒酒。
冥冽痕看著那杯毒酒,瑟瑟發抖,他伸手,想要端過那杯酒,可是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冰冷杯子的時候,哭了起來。
他雙膝跪下,“老六,你就原諒二哥吧,二
哥是一時糊塗,二哥再也不敢了!”
“二哥,機會只有一次,你已經過完了你的機會,請吧!”冥熙躍不為所動。
冥冽痕痛哭流涕,“老六,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殺死小七啊,我沒有……”
事情過後,他仔細想過,小七不可能那麼脆弱,被他一揮,就死了。
明明就是,明明就是德貴妃……
一定是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殺了小七,然後嫁禍給他。
冥熙躍眯眸,不想說話,旁邊的太監已經上前,“殿下,請吧——”
冥冽痕不肯接那杯毒酒,他跪著上前,走到了冥熙躍的身邊,“老六,求求你放過我,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你就看在我們兄弟的份上,饒過我這一次!”
冥熙躍一把拽過自己的衣襟,嫌惡的將冥冽痕踹開,坐在上方,淡漠的道,“侍候他喝酒!”
“嗻!”太監應聲,躬身走到冥冽痕的身邊,旁邊的侍衛幫忙,鉗固住了冥冽痕,太監將那杯酒,灌進了冥冽痕的口中。
冥冽痕哭喊了起來,“冥熙躍,你不得好死,你會遭報應的——”
他的話沒有說完,嘴巴一歪,眼睛和鼻孔,溢位鮮血,他一頭栽倒在地,頓時沒了呼吸。
太子妃嚇的瑟瑟發抖,她抱著三個孩子,躲在後面,驚恐的看著冥熙躍。
冥熙躍淡漠的掃視了她一眼,起身道,“賜他們白綾吧。讓他們一家五口,在陰曹地府團聚!”
他起身離開,侍衛拿出了白綾,太子妃尖叫起來。
她跪地,伸手想要拽住冥熙躍的衣袂,可是此刻的冥熙躍,高貴到,她多看一眼,都是奢侈。
侍衛手中的白綾,已經掛在了她的脖子上,她大喊起來,“皇上,放了孩子,他們是你的侄子啊……”
冥熙躍沒有理會,一撩衣襟,走了出去。
裡面傳來孩子們的掙扎,三個孩子,兩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全部死在了這場失敗的宮廷政變中。
白丹煙蹲在
屋頂,覺得手腳冰涼,這個男人,冷魅無情,他真的還是以前那個心無城府陽光溫暖的大男孩兒,冥熙躍麼?
她臉色蒼白的蹲守在那裡,半響無法動彈,只是看著屋內,一家五口,悽慘的死相,心如冬雪。
冥熙躍,變了……
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善良可愛的冥熙躍。
所有人都離開,白丹煙在這才面色慘白的回到了玄王府,久久無法入睡。
第二天,是約好的,琉璃公子回府的日子。
她早早的起床梳洗,然後穿上了男子衣服,將頭髮高高綰起,獨自從後門離開。
琉璃府中,熱鬧非常,所有人跪著,等著他們主子的檢閱。
白丹煙從門口進來的時候,一百個人,兩百多雙眼睛,定定的看著她。
她手中拿著摺扇,摺扇裡面,從扇面到扇骨,全部都是暗器。只
見她器宇軒昂的走進,那冷冽的氣質,讓所有人臣服。
走到議事廳的大堂,她毫不猶豫的一撩衣襟,姿勢瀟灑的坐在最上面的位置。
旁邊,排在第一位的,是朱崇。
接著是舒莫言,再然後是劉瞎子,還有一個位置空缺,那是屬於花滿天的位置。
第一個彙報府中事務的,是朱崇。
琉璃府的所有武器,以及府內機關的設定,都是他管轄的範圍。
他等於是整個琉璃府的管家,和兵器部的指揮長。
接著是舒莫言。
他研製了一些解毒的聖藥,還有治療瘟疫的方子,甚至還有殺人的毒藥。
這些年,他不是沒有進步的。
其次輪到劉瞎子彙報。
不得不承認,劉瞎子是一把理財的好手,他不要任何賬簿,琉璃府所有的賬務,他侃侃而談。
甚至哪個部分盈利,盈利多少,他都能倒背如流,那雙裝瞎的眼睛裡面,是閃爍的精光。
最後,神衣社的代理社主,行冥過來彙報。
花滿天不在的這些天,都是他在主理神衣社的事情,一邊是玄王府,一邊是神衣社,行
冥確實累的夠嗆。
琉璃府內部的事情,理順完畢,接著是外面的事情了。
唐門的第一百八十三代門主弟弟,親自過府,詢問琉璃彈的事情。
因為琉璃彈跟他們的霹靂彈,實在太過相似了,他們懷疑霹靂彈的配方,遭到外洩。
唐朝思要求琉璃府出示琉璃彈的配方,用來證明,琉璃彈跟霹靂彈,確實不是同一樣東西。
這個條件,他提過了無數次,自然遭到朱崇的反對。
沒有人會將自己的看門秘訣,交給外人。
白丹煙聽後,神色淡漠。
她站起身,態度從容,“琉璃彈的秘方,可以給你們,但是你們得在江湖中,還琉璃府一個公道。拿到秘方之後,若是發現這秘方跟你們霹靂彈的秘方不同,你們得就此對琉璃府俯首稱臣!”
“若是一樣,或者類似一半以上呢?”唐朝思憤恨的說道。
“若是一樣,或者類似一半以上,琉璃府從此不再生產琉璃彈,從此退出江湖!”白丹煙冷聲說道。
“公子!”朱崇站在一邊,著急的道。
這樣做,風險太大,別說大家都沒有看過霹靂彈的配方,若是唐門的人使詐,硬說這配方一樣,他們去哪兒說理?
況且將自己的配方給別人,這原本就不合常理。
白丹煙臉色冷漠,轉身走到書桌旁邊,“唰唰唰”的寫下配方。
唐朝思看著配方,大驚失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他看著這個跟霹靂彈配方,完全不同的秘方就知道,自己輸了。
“如何?”白丹煙冷眸看他。
他冷汗如瀑,“我要親自做出這樣東西,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琉璃彈的配方!”
白丹煙不說話,朱崇怒道,“唐朝思,你休要放肆!”
如今琉璃府的江湖地位,豈是一個小小的唐門,可以匹敵的?
唐朝思不說話,白丹煙冷冷的道,“沒關係,拿回去慢慢研究,研究好了,帶著你們的誠意過來見我!”
“公子!”朱崇著急的說道。
白丹煙搖頭微笑,“沒關係,我剛好有一樣武器,需要你作出來,圖紙我已經畫好,你拿去仔細看看!”
她揚手,從衣袖中抽出了一張摺疊平整的圖紙,遞給了朱崇。
這圖紙,是她兩年前就已經畫好。那個時候,她不想將現代化的武器,帶到這個時代,所以猶豫了。現在,是時候讓它們出現了。
冥熙躍的變化,三聖門的步步緊逼,還有江湖中的風冥變幻,都讓她覺得,自己一刻都不能落後。
一個小小的琉璃彈,算的了甚麼,跟她想要的武器比起來,簡直是九牛一毛。
唐門想要,就送給他們好了……
她趾高氣昂的站在那裡,臉色冷酷。
風透過窗欞,吹起她的髮絲,她白衣輕揚。
穿著男裝的她,美的不染凡塵,也絲毫沒有女子的嬌柔之態,根本無法讓人看出,她原本就是女兒之身。
站在旁邊的唐朝思,看的呆了,頭一回對這個名譽天下的琉璃公子,生了欽佩之情。
朱崇展開圖紙,看的震驚無比,唐朝思好奇的上前。
剛想探頭去看,卻被朱崇一把合上了圖紙。
他冷眸瞪著唐朝思,“唐大俠,拿到了琉璃彈的秘方,還不走?”
唐朝思訕訕的離開。
幾天之後,傳來了唐朝思被炸死的訊息,據說,他在研究琉璃彈的時候,拉響了琉璃彈的引線,所以他自己將自己炸死了。
唐門的門主,親自帶人,求見了琉璃公子。
琉璃公子坐在那裡,臉色平靜,似乎這個結果,她一點也不意外。
“公子,老朽想要請教,按照琉璃彈的配方,拉響引線的時候,如何,如何才能避開禍事?”唐門的門主,十分訕訕。
白丹煙瞪了老門主一眼,“令弟死了?”
老門主十分尷尬,緩慢點頭。
“他自己拉響引線,然後站在那裡觀察後面的反應?”白丹煙覺得,古代的人,迂腐到不可思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