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丹煙抿緊了唇瓣,森冷的盯著冥熙玄,“可是我心狠手辣,我蛇蠍心腸,我害的你休了杜曉芙,害的你們生人作死別!”
冥熙玄皺眉搖頭,他伸手撫摸白丹煙的臉頰,“不管你心狠手辣,還是蛇蠍心腸,我都愛你。我答應你,以後我不會再見杜曉芙!只是,你也當做可憐可憐小芙,不要再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情,好麼?”
白丹煙回頭看著他,漂亮的眉頭,微微蹙起,那雙澄淨若秋水般的眸子,也散發著憤懣的光澤,她看著他半響,繼而開口道,“在你的心裡,我是真的那麼蛇蠍心腸,心狠手辣?”
冥熙玄微微一笑,她自然不是蛇蠍心腸,心狠手辣,他當時只是氣話,時候他也十分後悔。
抬頭看著白丹煙,冥熙玄緩慢搖頭,白丹煙放下手中的東西道,“我確實設計讓杜曉芙離開,可是我的目的,只是讓你休了他,我不希望我的丈夫,有兩個妻子!”
冥熙玄依舊安靜的看著她,在他的印象中,她似乎從未跟任何人解釋過甚麼,她自己可能都沒有發現,她現在著急的模樣,有多可愛。
白丹煙繼續道,“我吩咐琉璃府的人,找了狗癩子,救了杜曉芙。他們也給狗癩子了很多銀子,若是杜曉芙不貪慕虛榮,希望狗癩子是甚麼邊國王爺,他們可以過的很好。那些錢足夠他們揮霍一輩子,可是偏偏,狗癩子喜歡賭,杜曉芙又介意狗癩子的身份,他們自然不能過的很好,但是狗癩子會將杜曉芙賣進紅樓,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事情發生後,我想過要將杜曉芙救出來,可是當我的人,趕到紅樓的時候,杜曉芙自己已經跑了……”
她憤憤的看著冥熙玄,“這件事情,怪我嗎?”
冥熙玄只是微笑,當時杜曉芙跟他講事情始末的時候,他從未想過中間的曲折,可是現在聽起來,才明白,她或許,只是真心的喜歡自己而已。
靜靜的看著白丹煙,白丹煙的臉上,依舊不怎麼好看。
她不悅的盯著他,“怎麼?你不相信我?”
“沒有,我相信你!”冥熙玄點頭,盯著她的眼睛,白丹煙抿唇,“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的。還有,我不得不告訴你,我不喜歡杜曉芙!麻煩你,以後不要讓她再出現在我的眼前,用屬於我的任何東西,不管是男人,還是衣服!”
冥熙玄依舊是勾唇一笑,“你說了這麼多,還沒有說重要的一點!”
“甚麼?”白丹煙不解的看著他。
冥熙玄狹長的鳳眸,都似乎帶著笑意,“你還沒有說,你做了這麼多,原因只是因為,你喜歡我!”
白丹煙伸手去打他,咬唇怒道,“誰喜歡你了,你太無恥了,你以為你這樣很得意嗎?我告訴你,我喜歡你的時候,
你可以肆無忌憚,但是當我不喜歡你的時候……”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另外一隻手扶著她的**。
白丹煙臉色羞的通紅,她嗔怒的看著他,他卻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專心致志的吻著她的唇瓣。
這樣的姿勢,他太過彆扭,於是大手從她後腦勺上移開,兩隻手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白丹煙冷哼一聲,冥熙玄撫摸她的臉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別鬧,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喜歡你!”
白丹煙的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對他的抵抗,也不在麼明顯,他就再次低頭,纏綿**,似乎要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和感情。
秦翎做好了大肉包子,只是沒有人品嚐,他一個人坐在門口,悶悶的啃著包子,屋子裡傳來的動靜,讓他十分鬱悶。
這兩位主子,也不體會光棍漢的痛苦……
第二天,日上三竿,白丹煙起身,迎著陽光伸伸懶腰,旁邊是神清氣爽的冥熙玄。
冥熙玄微笑,原本略帶蒼白的臉,此刻紅潤非常,他斜睨了白丹煙一眼,覺得自己跟她,可真是極其相配。
他在床上,不喜歡墨守成規的姿勢,而她的身體柔韌性,可以很好的滿足他。
雖然她這樣,會十分辛苦,但是他很喜歡。
唇角帶著笑意的看看白丹煙,白丹煙卻對著陽光,揮動著胳膊,活動自己的筋骨。
晚上陪他在床上操練,簡直比練功還要辛苦,她渾身都疼,要不是她以前有練過,恐怕在床上,直接被他玩的骨頭斷裂。
兩人表情奇怪的站在那裡,秦翎拿了大肉包子過來,“主子,請用早餐!”
白丹煙嫌棄的看了肉包子一眼,搖搖頭,“我去喝口水就好!”
她轉身朝著廚房走去,秦翎詫異的看了白丹煙一眼,接著對冥熙玄道,“王爺,請用早膳!”
冥熙玄搖頭,微微一笑,“多謝,不必了!”
他去找白丹煙,秦翎受傷的看著兩人,他做的肉包子,不好嗎?
皮薄餡多,個頭飽滿。
一邊在廚房給自己沏茶,一邊回頭看著進門的冥熙玄,白丹煙微笑著道,“怎麼?不吃早膳?”
冥熙玄微笑,接著搖頭,“這個秦翎,倒是跟我一個師妹很像!”
“你還有師妹?”白丹煙驚奇的看著他。
冥熙玄點點頭,“我師妹,是師父的獨女,師父中年才得此一女,所以十分嬌慣!可是石雨師妹,偏偏甚麼都不愛,就愛吃大肉包子,而且個頭越大越好!”
白丹煙一邊喝水,一邊聽著冥熙玄說話,她一口水險些噴出來。
愛吃大肉包子?這愛好真是奇怪!
白丹煙狐疑的看著他,“你師妹,不會又喜歡你吧?”
很多狗血的小說都是這樣,師妹喜歡師兄,師兄為了報答師父的恩情,只好娶了師妹。
“想甚麼呢?師妹除了喜歡大肉包子,真的別的甚麼都不喜歡!”冥熙玄伸手,接過她手中的茶杯,自己喝了一口茶。
白丹煙嘆息,“甚麼時候,能看見你師父就好了,你身上的毒,他一定有辦法解的!”
冥熙玄點點頭,“嗯,就算師父不能幫我解毒,也一定有解毒的辦法!”
白丹煙微笑著點頭,冥熙玄道,“我已經給師父寫信,告訴他,我們在棲霞鎮等她,小煙,暫時陪在住下來,等著師父好嗎?”
白丹煙點點頭,笑著看著他,冥熙玄則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外面,秦翎冒冒失失的撞了進來,一見兩人這樣,慌忙轉身道,“我甚麼都沒有看見,你們繼續,繼續……”
他轉身想走,卻忽然想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回頭道,“王爺,其實我想告訴你,行冥帶著兩位姑娘,來這裡找你了!”
冥熙玄皺眉,他昨天才趕行冥走,行冥今天就帶著月梅來找他了?
而且還是兩個姑娘?
他皺眉,拉著白丹煙的手,走了出去。
外面,行冥帶著月梅和杜曉芙,定定的站在那裡,三人如同等待裁決的罪人般,一瞬不瞬的看著冥熙玄。
冥熙玄看見杜曉芙的那一剎那,愣在了那裡,他皺眉思索片刻,上前道,“小芙?”
杜曉芙點頭,“玄,我來找你了!”
冥熙玄抬頭看向行冥,行冥臉色尷尬,“主子,我根本勸不住二夫人,她非要獨自來找你,我不放心,就跟著一起來了!”
月梅拿胳膊捅了捅行冥的腰,哪裡還是甚麼二夫人?王爺早就給了她休書,再說,小姐還站在這裡看著呢,怎麼張口閉口的就是二夫人。
冥熙玄嘆息,回頭看著白丹煙,白丹煙臉色難看,卻也沒有多說甚麼。
冥熙玄皺眉盯著行冥,“小芙怎麼會知道,我住在這裡?”
行冥定然是笨頭笨腦,上了杜曉芙的當。
“這……”行冥結結巴巴,這才明白,自己竟然被杜曉芙給誑了進去。
她說冥熙玄告訴過她,冥熙玄住在哪裡,自己就信以為真,接過用馬車將她送來這裡。
他臉色通紅的站著,杜曉芙上前道,“玄,不要怪行冥,是我不好,我騙了他!”
冥熙玄略微責備的看著行冥,行冥低頭不說話,只是臉色漲的通紅。
月梅上前道,“王爺,小姐,你們不要生氣,我們這就走!”
她拉著杜曉芙的手,“我們走,跟我走,讓你不要來打擾王爺,你非不聽……”
杜曉芙被月梅拖著,她掙扎尖叫起來,“放開我,放開我!”
“行了!”白丹煙打斷兩人,冷冷的道,“既然來了,就住下來吧!”
她看了月梅一眼,“你跟行冥,住在西廂房,秦翎你將自己的房間讓出來,給杜曉芙!”
秦翎拿著大肉包子,點
頭,“是!”
白丹煙轉身進屋,秦翎嘴巴里都是食物,含糊不清的問道,“主子,那我住在哪裡?”
“柴房!”白丹菸頭也不回。
秦翎不明白,為甚麼要讓他住柴房,他得罪了主子不成?
行冥走過來,拍拍秦翎的肩膀,“我們住一間,月梅跟杜曉芙住在一間,就好了!”
秦翎憨厚的笑,杜曉芙卻眸光一黯,甚麼時候,她淪落到要跟一個下人住在一間屋子啊。
走進自己的房間,白丹煙雙手環胸,她十分生氣。
這個杜曉芙,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她果然無論怎樣,都趕不走她嗎?
天下男人那麼多,她怎麼就看上了她白丹煙的男人。
站在那裡生悶氣,冥熙玄走了進來,“我已經跟小芙說清楚了,休書既然給她,就斷然沒有複合的道理,所以叫她死心!”
白丹煙回頭看他,“可是現在,明顯她不死心,她又找回來了!”
冥熙玄從後面,擁住了白丹煙的身體,“她不死心,也沒有辦法!”
白丹煙蹙眉看著他,“你的二夫人找來,你不怕我欺負她,設計她了?”
冥熙玄微笑,“她現在已經很慘了,你還能怎麼欺負她?再說我對她仁至義盡,該報的恩,我早就已經報完了,所以其實,我不欠她甚麼!”
“現在你倒是不說,她救了我了?”白丹煙嘲諷的道。
冥熙玄搖搖頭,“不管怎麼說,水水都是因她而死,她有今天,也算是報應吧!”
白丹煙氣的冷哼,“虧你還記得水水!”
“我當然記得,我的娘子,甚麼時候再給我生一個小水水呢?”他的手,撫摸上了她平坦的腹部。
白丹煙臉色一紅,推著他,“你做甚麼?想都別想,我是不會給你生孩子的!”
但是水水叫她一聲孃親,她就覺得很奇怪。
因為不管是在那個時代,還是在這個時代,她都沒有想過要做一個母親。
可是忽然之間,她就多了一個孩子,而且這個孩子,還十分乖巧可愛。
後來,水水死了,她一度以為,自己會從此改變,會喜歡上孩子。
可是她錯了,沒有人能夠代替水水,代替水水在她心裡的存在。
冥熙玄的臉色,微微一變,撫摸著她腹部的手,也收了回來,他扶正她的臉頰,“為甚麼不肯給我生孩子?”
這個問題,他十分介意。
白丹煙蹙著眉頭,“當然不願意,生孩子很疼!”
冥熙玄皺眉,他差點忘了,眼前這個白丹煙,不是真正的白丹煙,已經給他生過一個孩子的白丹煙。
他的手,從她臉頰上滑過,冥熙玄神色落寞的道,“你不肯為我生孩子,不是因為你怕疼,而是因為你不相信我而已!”
說完,他轉身離開,白丹煙看著他的背影,半響說不出話。
呆在棲霞鎮三天,每天下午,
白丹煙都會跟冥熙玄出去看晚霞。杜曉芙雖然還會時時的出來大煞風景,但是兩人已經將她當做了透明人。
第四晚,月黑風高,白丹煙跟月梅去別的鎮子採購東西,行冥作為護衛,院子裡只有秦翎跟冥熙玄和杜曉芙。
秦翎做了大肉包子,冥熙玄沒有胃口,早早的回到房間,練功打坐。
杜曉芙拿著包子,只是草草的吃了幾口,就去打水沐浴。
她洗的很仔細,在水中灑了不少花瓣,將自己浸泡在水中良久,直到連她自己,都嗅見了沁人的花香,這才起身穿衣。
離開冥熙玄以來,她很久沒有這樣費心的打扮自己,為自己描眉畫目。
她記得,以前在明月樓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盡心盡力的打扮自己,穿的綾羅綢緞,等著冥熙玄的臨幸。
那個時候,她總是埋怨,埋怨命運對她不公平。
因為冥熙玄陪著她的時間,太少太少,他總是很少的來明月樓,讓她每天獨守空閨。
她總是以淚洗面,希望他多看自己一眼,多陪自己一些。
可是現在,時光一去不復返。
他已經不再是她的夫,而她,不管怎樣的打扮自己,都洗不掉自己身上的風塵之氣了。
她靜靜的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拿出胭脂水粉,在臉上盡心的塗抹。
若是時間能夠逆轉,那個時候,她一定不多做要求,只要能安靜的呆在明月樓,偶爾看一看他,她已經心滿意足。
今晚,是最後一次了,試著接近他的最後一次。
若是能夠成功,她會安守本分的呆在他的身邊,好好的做二夫人。
若是不能,她自己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呢?
半個時辰之後,她終於梳妝打扮完畢。只見她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輕薄的紗衣如夢如幻,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
那裙幅褶褶,如雪光月華流動。
三千青絲用髮帶束起,她頭插琉璃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
杜曉芙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她站在那裡,連她自己都忍不住,看的痴了。
這樣的美貌,她自己覺得,不比白丹煙差。甚至在風塵中打滾的這半年,在她身上歷練出了一股子媚態。
她相信,任何男人都沒有辦法抗拒,抗拒這樣的美貌,這樣的誘惑。
手臂中挽著輕紗,她如月光仙子一般,走進了冥熙玄的房間。
冥熙玄聽見動靜,微微一愣,為杜曉芙的不請自入,有些詫異。
他從床上起身,“小芙,這麼晚了,有事嗎?”
“王爺,王妃姐姐不在,所以小芙來服侍你,你看小芙美嗎?”她上前,站在冥熙玄的前面,脫下了最外面的一層紗衣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