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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你可以實現你的願望,離開這裡

2022-06-14 作者:雲朵

冥熙玄輕笑,一隻手摟著她,一隻手駁著韁繩,他緩慢的道,“不用,其實,是冥熙躍為你付出的太多,而我太害怕失去你!”

白丹煙拉著他的手,唇角彎起一個漂亮的弧度,她如小女生般,嬌俏可愛,“不會,你永遠不會失去我!”

他只是微微一笑,這樣的日子,太過美好,每天醒來都能看見她的生活,如蜜裡調油。

他真的很害怕,若是有一天失去她,他該怎麼辦。

兩人經過了這麼多事情,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再也經不起任何波折跟考驗了。

一路上,兩人共騎一匹馬,慢吞吞的往回走。行經安陽的時候,聽到訊息,鎮北王已經在京城外面,跟蔡寧帶的三萬兵馬會師了蹠。

兩人這才加快腳程,快馬加鞭的朝著京城趕去。

被圍了個水洩不通的京城,原本就人心惶惶,再加上鎮北王的五萬兵馬跟冥熙玄的三萬會師,冥水國的大局,已經就此定下。

三日後,嶺南王的五萬兵馬,跟義軍八萬匯合。

冥熙玄的軍隊,已經形成了銳不可當之勢,突破京城最後一道防線,指日可待。

五日後,湘西王的五萬兵馬,來到營地,跟冥熙玄的義軍匯合。

至此,冥水國的會師,已經基本完成,四方統一選出冥熙玄為四軍少帥,與次日,殺進京城。

同年二月,冥熙躍實行不抵抗的政策,義軍進京,百姓爭相歡迎。

那一天,是年後的第一場雪。

夏北記得清清楚楚,宮中已經亂成一片,能跑的已經全部跑了。

唯有幾個對冥熙躍忠心的部下,還在死守皇宮。

皇宮的外面,已經全部都是冥熙玄的人,他們被圍困在皇宮已經七天了。

不知道為何,冥熙玄並不見殺進皇宮。

或許,他們在等待,等待一個良辰吉日。

夏北端著剛剛煮好的麵湯,走近了冥熙躍,冥熙躍看著外面的大雪,眉頭緊皺。

“今年的春天,來的格外的晚,都已經是二月的天氣,卻依舊在飛雪!”冥熙躍淡淡的說道。

“是啊,皇上,這叫倒春寒,可能還要冷一陣子,你先喝碗麵湯,暖暖身子!”夏北將麵湯端在冥熙躍的前面,放在桌子上。

冥熙躍回頭看了麵湯一眼,“我還能有面湯可以食用,外面那些苦守的弟兄呢?”

夏北沒有說話,外面的那些弟兄,都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

那些宮女太監,離開皇宮的時候,將能拿的東西,全部拿走了,甚至連食物都不曾給他們留下一口。

看見夏北黯然的神色,冥熙躍搖頭,“夏北,為甚麼你們不肯走?”

“皇上,願意留下來的,都是昔日您對我們有恩,或者是離開,也無處可去的人!”夏北淡淡的道。

冥熙躍苦笑,“有恩,也不必跟著我將性命送掉,無處可去,難道死就是最後的去處嗎?”

夏北臉色淡然,“皇上為甚麼覺得,您一定會死?”

冥熙躍回身看著夏北,“你覺得,四哥會放過我?”

“六爺為何一定要等四爺的審判?”夏北反問。

冥熙躍被問住,六爺,六爺,他有多久沒有聽見這個稱呼了?

還是這個稱呼,順耳很多,皇上甚麼的,根本就不是他的位置啊。

六爺才是他真正的位置。

他微怔片刻,回頭看著夏北道,“我不等四哥的審判,又能怎樣?夏北,你們還是不懂,我離開了這個皇宮,已經無家可歸。甚至我連以後可以做甚麼,養活自己都不知道!”

夏北十分著急,“皇上,您有我們,我們去江湖上流浪,說不定有甚麼奇遇,將來有一日捲土重來也未嘗不可!”

冥熙躍搖頭,“我若是想要捲土重來,就不會坐在這裡,安安靜靜等死!”

“皇上!”夏北還想要全服。

冥熙躍卻厲聲打斷了他,“不要叫我皇上,我還是希望聽你叫我六爺!”

夏北皺了皺眉頭,知道皇上是心灰意冷了,或許從放走王妃娘娘開始,他就已經心灰意冷,在等著這麼一天。

夏北低頭,冥熙躍坐在一邊,端起了那碗麵湯,“夏北,吃的都拿去給兄弟們分分,接著讓他們走,就說是六爺我的命令!”

他將麵湯遞給了夏北,夏北執拗的不肯接。

冥熙躍皺眉,“是不是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

夏北固執的接過麵湯,生氣的離開,冥熙躍只是無奈的笑。

夏北真是,孩子的脾性。

外面的人,聽見冥熙躍的命令,離開的有三十人,不肯離開的,有十幾人。

這十幾人都是極度的效忠冥熙躍,甚至可以說,愚忠。

冥熙躍死,他們願意跟著主子一起赴死,不管夏北怎麼勸說,都沒有用。

夏北氣鼓鼓的回來,“六爺,還有十幾個人,不肯走,他們說六爺在,他們在,六爺亡

,他們死!”

冥熙躍無奈,抬眸看著夏北,“那夏北你呢?”

夏北難過的別過頭,“夏北誓死追隨六爺!”

冥熙躍溫和一笑,“好了,別生氣了,我這邊有個禮物,要送給你跟兄弟們!”

夏北抬起頭,詫異的看著冥熙躍,冥熙躍拿出一個錦囊,“

記住,四哥登基的時候,你們再拿出來!”

夏北上前,接過了錦囊,不明白裡面是甚麼東西,可是也小心翼翼,貼身收好。

冥熙躍覺得有些困,坐在那裡,閉了閉眼睛,“夏北,你下去吧,我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兒!”

夏北點點頭,離開了宮殿,守在外面。

冥熙躍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在大殿轉悠了一圈,他呆在殿內良久,直到夜幕降臨,這才點燃了室內的燭火。

燭火跳躍**紅的火苗,他拿著燭火,沿著大殿走了一圈。

他不停的喊著,“小北,小北……”

可是沒有夏北的聲音。

或許,他自己也回房休息了,畢竟這些天跟著他,他也累壞了。

夏北不在,他就放心很多,將油燈裡面所有的燈油,全部倒在了一邊明黃的紗幔上,接著將燃燒的油燈,仍上了沁溼的紗幔。

大火頓時蔓延,他面色溫和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火焰吞沒了他周圍的一切。

他想,他終於可以好好休息,終於可以為他跟冥熙玄的愛恨情仇,劃上一個句號了。

他也終於可以,不用再那麼辛苦的愛著白丹煙了。

漫天的大火,如一隻咆哮的野獸般,瞬間將整個長秋宮吞沒。

夏北發現長秋宮著火的時候,正在自己的房間換衣服。他來不及穿上侍衛的鎧甲,身著單薄的裡衣,就朝著長秋宮跑去。

長秋宮外面,已經圍著九個侍衛和四個宮女,他們著急的面面相覷,都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怎麼突然會從裡面燃起大火。

夏北急急的跑來,為首的侍衛趕緊問道,“夏北哥,裡面發生了甚麼事情?皇上在不在裡面?”

夏北神色凝重,“皇上肯定在裡面,這火一定是他自己放的,他想逼我們離開,所以打算放火燒死自己!”

那侍衛大驚,“怎麼辦?皇上不能死啊,我說過,我要誓死追隨皇上!”

夏北著急的看著侍衛,一把扒下了他的衣服,接著淋溼了套在自己的身上。

他怒吼,“準備撤退,這回就算是扛,我們也要把皇上抗走!”

侍衛點點頭,慌忙跑去收拾東西,夏北屏住呼吸,一頭衝進了大火之中。

他嗅見了皮肉烤焦的聲音,心裡暗自祈禱,六爺千萬不要出事,千萬不要……

屋內,長秋宮已經被燒的斷壁殘桓,冥熙躍面無表情的坐著,似乎已經陷入昏迷。

很多時候,人在大火中,不是被火燒死,而是被有毒的濃煙嗆死。

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冥熙躍,冥熙躍睜開眼睛,有些迷迷糊糊,“小北,你怎麼在這裡?”

“六爺,我們走!”夏北大吼,生怕冥熙躍不配合,率先點了他的穴道。

冥熙躍皺眉,“小北,你放開我,我只是要給冥水國的百姓一個交待!”

“六爺,這個交待,你不用給,夏北幫您給!”夏北說完,就揹著身著龍袍的冥熙躍,跑了過去。

大火噼啪的燃燒,不時有燒斷的橫樑砸下,夏北一路驚險無比,揹著冥熙躍跑了出去。

他將冥熙躍放在地上,旁邊的兩個宮女,慌忙上前,“皇上,皇上……”

“冬雪,臘梅,你們照顧好六爺,帶著六爺從地牢的暗道中離開,記住,不管發生甚麼事情,都不要讓六爺回來!”夏北一邊吩咐,一邊解開冥熙躍的龍袍。

冥熙躍大吼,“夏北,你想做甚麼?”

夏北皺眉,只是快速的脫下他的龍袍龍靴,堅定的道,“六爺,這是夏北為您做的最後一件事情,您不是要給天下百姓一個交待嗎?那麼夏北幫您!”

他很快的穿好冥熙躍的龍袍,看著被點住穴道,無法掙扎的冥熙躍,深吸一口氣,“走吧,六爺,您才三十二歲,就算做過了很多錯事,您也是天下最好的主子!”

說完,他轉身想要衝進大火之中。

可是他剛剛跑了一半,身體就被點住了穴道,接著一個身量比他高半個頭的侍衛上前,伸手去解他的龍袍。

“夏北哥,這件事情,就讓柱子來做吧!”名喚柱子的侍衛,解開夏北的龍袍,脫掉他的靴子,忠誠的盯著冥熙躍。

“皇上,俺的身高體型跟您差不多,俺就冒充您一回,您帶著夏北哥走吧,走的越遠越好!”柱子說著,就開始動手穿衣服。

冥熙躍表情難看,“不要……”

他甚至不知道,這個憨厚的侍衛,叫甚麼名字。

他也不記得,以前自己怎麼就對這個侍衛有恩,為何他要忠心的拿性命相報。

夏北大

吼,“二柱,別傻了,你娘還要等著你回去娶媳婦,光耀門楣!”

二柱搖頭,“夏北哥,你回去告訴俺娘,俺為了救皇上,死的值得!”

二柱說完,已經將衣服穿好,接著跑進了大火之中。

夏北看著二柱的背影,流下了眼淚。

大火噼啪燃燒,時間靜靜流走。

須臾,冥熙躍已經衝破了自己的穴道,站起身,解開了夏北身上的穴道。

他定定的看著夏北,夏北神色複雜。

冥熙躍朝著大火中走,夏北一把拉住了他,“六爺,二柱已經在裡面了,您不能讓二柱白死啊!”

冥熙

躍皺著眉頭,“我只是想靠近一些,拜祭二柱!”

夏北這才鬆了冥熙躍的手,冥熙躍靠近了大火,單膝跪下。

他閉上眼睛默哀,夏北跟著一起跪下,後面所有的宮女侍衛,悉數跪下。

片刻,冥熙躍睜開眼睛,“我們走,逃出皇宮,開始新的生活!”

夏北欣喜的一笑,面容卻帶著苦澀。

六爺終於想通了,只是二柱……

不過這天下,終須要一個交待,前惡名昭彰的皇帝,總是需要一副屍體,為這段荒謬的歷史,畫上句號。

一行十餘人,從皇宮的地道溜走,與此同時,冥熙玄的陽騎,踏進了皇宮的玄武門,冥水國從此易主。

白丹煙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皇宮,感慨良多。

以前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皇宮,後來的時候,她有些厭惡甚至抗拒這個皇宮,可是現在……

她有種釋然的感覺,兜兜轉轉,她還是回到了這裡啊。

身邊的人,行色匆匆,都在打掃戰場。

儘管這裡已經沒有甚麼值得打掃。

白丹煙沿著未央宮的長廊,仔細檢視。

倏然,前方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影子,她隨著那影子,快速的掠了進去。

前面那人,轉過身,淒涼一笑,白丹煙蹙眉。

“小煙,別來無恙?”花離仇淡淡的說道。

白丹煙走進屋內,整個未央宮,空蕩蕩的,他忽然出現在這裡,十分奇怪。

“你怎麼會在這兒?”白丹煙不解的問道。

花離仇苦笑,“跟你告別!”

白丹煙依舊不解,“你就要走了嗎?”

花離仇抿唇,思索片刻,“不是我走,而是,你就要走了!”

白丹煙失笑,“我走到哪裡去?冥熙玄若是做了皇帝,我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花離仇繼續搖頭,“過幾天,你就會明白,我送你的五彩神石,你還帶在身上嗎?”

白丹煙從身上摸出五彩神石,這個石頭,她一直帶在身上。

因為她覺得,這個石頭或許跟三聖門有關係。

花離仇點頭,“帶著就好,帶著,你就能去你想去的地方!”

白丹煙微笑,“我不懂你的意思,不過還是謝謝你!”

在她最危急的時候,是他出手救了她。

花離仇再次搖頭,“不用謝,等你走的那日,我就不來送你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白丹煙趕緊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她神色疑惑的看著他,“你究竟在說甚麼?為甚麼我覺得,你跟三聖門有關係,還有,你是不是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花離仇神色怪異的看著她,“你覺得跟三聖門有關,是個很可恥的事情嗎?”

白丹煙無言以對,她鬆開了他的樂文,“三聖門抓走了我的父親,就是白齊年,如果你跟三聖門有關,能不能請他們聖主,放了我的父親?”

花離仇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站著,白丹煙有些尷尬,“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早晚有一天,我會查出三聖門的大聖主跟二聖主,他們做了那麼多壞事,我不會放過他們!”

花離仇淡笑,“等到那一日,再說吧,有人來了,我先離開了!”

他轉身,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窗戶口。

白丹煙吃驚的看著他的背影,行字訣,竟然練到這種程度,恐怕比冥熙玄還要厲害。

冥熙玄是因為,他的身世,所以會九秘。

黑風毒醫是因為,小時候機緣巧合,所以得到九秘中的三秘。

獨眼的九秘,是冥熙玄託冥熙躍交給自己,卻被冥熙躍藏私,交給了獨眼。

但是花離仇的九秘,甚至是改良版的九秘,從何而來呢?

難道冥熙玄猜的不錯,這個花離仇,就是三聖門的其中一個聖主?

如果真的是那樣,為何花離仇要救自己,甚至將九秘傳給自己?

白丹煙有些不懂了,只是撇嘴離開了未央宮。

那邊,蔡寧急衝衝的過來找自己,一看她從未央宮出來,就趕忙上前,氣喘吁吁的道,“王妃娘娘,殿下正在四處找您呢!”

“找我做甚麼?”白丹煙一邊跟著他一起,朝著長秋宮走,一

邊詢問。

蔡寧皺眉,“好像是在長秋宮的廢墟中,找到了冥熙躍的龍袍!”

因為龍袍的布料防水防火,所以在大火中只能燒壞,不會燒燬。

白丹煙蹙眉,“那或許是冥熙躍將龍袍丟在了長秋宮,自己離開了呢?”

蔡寧搖頭,“不可能,龍袍下面有骨灰,看形狀,應該是冥熙躍無疑!”

白丹煙的心,咯噔一下,冥熙躍死了?他真的縱火,燒死了自己?

她的腳步頓在那裡,想起冥熙躍放她離開的時候,無奈的表情,還有眸中的痛色。

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決定了自己不再回頭的路吧?

難怪頂著危險,他也要在敵軍的營中,見一見自己。

難怪他會在冥熙玄發兵京城,絲毫不肯抵抗。

難怪……

原來他早已經決定了,自己要走的路。

她站在那裡沒有動,蔡寧催促著她,“娘娘,殿下在長秋宮等著!”

白丹煙這才加快了腳步,往長秋宮走去。

長秋宮外面,眾人看著被燒的面目全非的宮殿,唏噓不已。

昔日最金碧輝煌的地方,代表著人間的無上的權利,卻就這樣,付之一炬。那個至高無上的人,只是留下了一件被大火焚燒過的龍袍,還有,一捧骨灰。

白丹煙看著那焦黑,隱隱能看出騰空圖案的龍袍,秀美急蹙。

就這樣,死了嗎?真的死了?

那個幾年前,圍著自己,嗔怒笑罵的小霸王,就這樣死了?

她面色惆悵的站著,冥熙玄走到她的身邊,攬住了她的肩膀,他淡淡的道,“這個結局,或許是老六早就預料到的!”

他之所以一直屯兵皇宮外面,沒有強攻,就是想要給冥熙躍一點時間。

他主動的逃出這個皇宮,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可是誰料,他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或許,他自己也覺得累了,對這個雖然依舊年輕,卻已經滿目瘡痍的人生,很累很累。

他緊緊的摟著白丹煙,白丹煙緩慢點頭,“六爺是個很驕傲的人,這個結局,不可謂之不好!”

冥熙玄不說話,只是緊緊的拉著她的手。

天下,從此大定,冥水國經過一番血洗,似乎迎來了一個新的紀元。

所有人都在討論著,冥熙玄甚麼時候,會登基稱帝。

所有人也在盼望著,冥熙玄趕緊登基稱帝,還天下一個太平。

連著三日打掃皇宮,所有該清理的東西,全部清理乾淨。

長秋宮已經燒的太過厲害,所以已經沒有修葺的可能性。冥熙玄吩咐了人,在皇宮的重樓地方,重新修建了一所宮殿,名字叫做鸞鳳宮。

鸞鳳宮的意思,以後這裡就是帝后的寢宮,鸞鳳和鳴,永不分開。

皇宮的重建,如火如荼,所有大臣的選舉,也根據這次起義,論功行賞。

一切看似正在朝著美好的方向前行,白丹煙幾乎要忘記,花離仇找她道別的事情。

這一天,天氣還算不錯,沒有雨雪,至於一些輕微的風。

地上早已經冰雪消融,白丹煙依舊穿著厚厚的衣服,在地上跑著居高了雙手,“小胖子,快看,快看……”

月梅懷中抱著一個剛剛一百天的小嬰兒,小嬰兒咧嘴笑著,滴溜溜的眼睛,看著白丹煙。

白丹煙手中的紅色風箏,在風中起舞,她的臉色紅撲撲的,一雙美眸,晶亮若暗夜星子。

月梅笑著,抱著胖嬰兒,“小姐,別跑了,你都要成為一國之母了,這樣子跑步,像甚麼話!”

白丹煙頓住腳步,喜笑顏開,“冥熙玄都不嫌棄,你說甚麼?”

月梅無奈,看著她鬆手放了風箏,那風箏平穩的昇天,接著朝著遠方飛去。

“小姐,你的風箏沒有線,放飛了,可就再也找不回來了!”月梅提醒著道。

白丹煙嘆息,“找不回就找不回,每日在皇宮悶死了,我不能自由,起碼讓風箏陪著我自由!”

月梅微笑,“小姐這回是自己自願留在皇宮哦……”

白丹煙淡然一笑,上前從月梅手中接過嬰兒,“那當然,反正我們早晚有一天,是要離開皇宮的!”

“為甚麼?”月梅不解。

白丹煙抿唇,“冥熙玄正在尋找他傳說中的五弟,若是找到了,他就不用做皇帝,將皇帝交給他五弟就好了!只不過這件事情在秘密中進行,不能讓李家跟端木家還有鍾家知道!”

月梅神色有些怪異,“王爺不打算做皇帝?”

白丹煙臉色難看,“他做不做皇帝,我都覺得無所謂,只是,我一直沒有辦法懷孕,他又不可能去娶別的妃子,所以……”

月梅跟著為難,“你們試過了?真的沒有辦法懷孕?”

白丹煙嘆息,為難的坐在一邊,逗弄著懷中肥肥胖胖的嬰兒,“我們很努力了,只是呆在一起時間也不短,總是沒有辦法中標,你說我能怎麼辦

?”

月梅點頭,“這個也不能全部責怪小姐,或許王爺也有問題!”

白丹煙長嘆一聲,“算了,不多想了,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她莞爾一笑,盯著懷中的小胖子,“再說,我生不出孩子,就把你的孩子偶爾借我玩玩!”

“小姐若是不嫌棄,這個孩子過繼給小姐跟王爺!”月梅笑著說道。

白丹煙回頭看她,“你真的捨得?”

月梅點點頭,“有甚麼捨不得,反正以後還能再生,再說孩子跟著小姐跟王爺,肯定比跟著我和行冥有出息!”

白丹煙甜美的笑,“謝謝你啊,月梅,可是你得回去跟行冥商量商量,而且我也問問冥熙玄的意思!”

月梅點點頭,白丹煙將小胖子還給月梅,雙手托腮,“其實冥熙玄很喜歡小孩,我要是能生出幾個女兒,他保準高興死了!”

“小姐你生不出,王爺也很開心啊,你不見這兩天,他每天都是笑容滿面,那甜蜜的感覺,快要將人膩死了!”月梅笑著調侃。

白丹煙點點頭,“他是膩死人,我就慘了,那些來自鎮北的老臣,都快要煩死我了,每天催著我,讓冥熙玄登基,似乎我的話冥熙玄一定會聽一般!”

月梅接嘴,“原本就是,王爺很聽小姐的話啊,基本上你說甚麼他就做甚麼,連帝后的寢宮建在一起,他都照

做了!”

白丹煙回頭莞爾一笑,“那當然,他必須寵著我!”

她的話音剛落,那邊就走來幾個老臣,白丹煙的笑容頓時垮下,“又來了,又來了——”

“小姐你快去接見吧,我帶著小胖兒進去餵奶了!”月梅站起身,抱著小胖兒進屋。

白丹煙知道躲避不過,索性朝著那幾個老臣迎了上去。

為首的是鎮北女將領,龍清,她恭敬的行禮,“娘娘,懇請娘娘奉勸王爺,早日登基!”

白丹煙嘆息,“辰不去登基,自然有他的想法,你們尊重他的意思好不好?”

龍清蹙著眉頭,看著白丹煙,“娘娘是女中豪傑,應該明白,有多少人對著這個皇位虎視眈眈,湘西王昨日還在調兵遣將,嶺南王也****!”

“動甚麼動?湘西王根本胸無大志,那個嶺南王,更是沒有絲毫威脅!”白丹煙不耐煩的打斷。

龍清搖頭,“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我們王爺,也十分害怕橫生變故!”

“你回去稟告你們王爺,嶺南王不足為懼,湘西王已經甘願削藩!”白丹煙淡漠的說道。

龍清蹙眉,“湘西王甘願削藩?”

話一出,白丹煙就有些後悔。

因為湘西王削藩,不是代表接著就是嶺南王,鎮北王?

可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她微微一笑,“放心吧,我跟玄,心裡有數!”

見白丹煙這麼說,龍清不好再說甚麼,只能告辭。

白丹煙回到殿內,卻覺得疲憊不已。

這些王侯,個個都有心事,當真是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她在殿內坐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接著拿出了貼身藏著的湘西王削藩字據,再次仔細看了一遍,確定無恙,這才貼身放好。

不知道為甚麼,或許是關係到她跟冥熙玄的未來,她現在行事,越來越小心,東西放在那裡,都十分不安。

這也是她對自己的不自信吧?

沒有辦法,以前的時候,她是無欲則剛。

現在,她想要的太多,害怕失去的也太多,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冷漠狠厲的白丹煙了。

外面響起月梅叫喚聲的時候,白丹煙還在閉目養神,她聽見月梅的聲音,第一時間衝了出去。

只見院子裡,滿滿的蠕動著的,都是蛆人。

時隔多年,再次看見這種蛆人,她一樣有種噁心的感覺。

她捂著自己的嘴唇,腰間的軟體,鏗鏘出鞘,朝著月梅掠去。

月梅的身上,已經爬滿蛆人,她臉色慘白無比,懷中的嬰兒,也跟著一起大哭。

白丹煙的軟劍,舞出銀色的火舌,將月梅身上的蛆人,一一掃落。

她站在月梅的

前面,冷眸看著前方,忽然出現的一頂黑色轎子,嗓音森冷的道,“甚麼人?裝神弄鬼?”

“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誰是大聖主嗎?現在,我可以帶你去尋找真相了……”轎子裡面,那低沉,陰森的嗓音,如此說道。

白丹煙臉色難看,“我現在突然不想知道了!”

那人冷笑,用粗啞彷彿地獄中傳來的聲音道,“來不及了,白丹煙,路是你自己選擇,怨不得別人……”

那聲音剛剛消失,白丹煙就感覺到了一股黑色的旋風,迎面颳了過來。

有黑色的東西,盈滿了整個天空,她的眼前,除了能看見蠕動的蛆人,別的再無其它。

她想要掙扎,那黑色的東西卻將她勒的緊緊的,連呼吸都不能。

手中的軟劍墜落在地,耳邊傳來月梅的尖叫,接著她陷入了昏迷之中。

月梅眼睜睜的看著,白丹煙被一陣黑色的旋風捲走,捲入了黑色的轎子之中,接著拿轎子旋轉著離開,她嚇的目瞪口呆。

反應過來,她趕緊尖叫,“來人啊,王妃娘娘被劫走了,來人吶……”

屋內,靜悄悄的,白丹煙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是甚麼天色,只能直挺挺的躺著。

她不敢睜開眼睛,可是憑著感覺,她知道,這裡是另外一個空間了。

相當於冥府的那種地方,利用空間和時間間隙,疊加出來的另外一個空間。

溫和的聲音,宛如帶著魔力般,“小煙,醒來了就起來吧,這裡沒有人會傷害你!”

白丹煙睜開了眼睛,坐起身,周圍的燈光,倏然亮起。

她首先看見的,是站在上方的李修賢,接著是跟在李修賢身後,失蹤良久的流水。

那個跟行冥一樣,作為冥熙玄貼身侍衛的男子,流水。

她蹙著眉頭,不明白這兩人怎麼會在這裡。

李修賢溫和的笑,“小煙,將東西交出來,你就可以實現你的願望,離開這裡!”

“甚麼意思?”白丹煙不解。

李修賢坐在她的對面,“湘西王的削藩字據,還有冥熙玄身世的證據!”

“沒有!”白丹煙斬釘截陽。

李修賢依舊是笑,他拿出那張,原本在她的身上,貼身藏好的字據道,“這張,我已經收起來了,可是卻沒有找到,冥熙玄身世的證據,小煙,告訴我吧!”

白丹煙臉色難看,“你竟然搜我的身?”

李修賢搖頭,“這原本就是你要交給我的東西,作為我們交換條件,我會送你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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