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熙玄跟著白蝶一起走著,他腦後的白髮映襯著黑色的錦衣,鮮明的顏色,觸目驚心。
俊美的男子跟著白蝶一起走著,白蝶擁簇著他,彷彿尋覓到多年的主人般,蔥蘢的樹林,帶著熒光的白蝶,還有華美的白髮男子,唯美的如一副工筆墨畫。
冥熙玄白髮挽髻,餘下的髮絲垂在左胸,削瘦的臉頰上五官深邃,刀削斧鑿般的五官美到極致,神仙一般的人踏著有些虛浮的步子,緩慢的隨著白蝶一起走去。
不管是地獄還是天堂,他都認了,只要有她的地方,他願意拋棄一切的前往。
白蝶越飛越遠,淌過水流湍急的小溪,越過壁立千尺的高山,冥熙玄不敢肯定,他是不是還在楚國境內,越到後來,白蝶越來越少,似乎在中途飛散,冥熙玄看著盡頭的一座鐘樓,悠揚的鐘聲從鐘樓傳來。
他沿著道路拾階而上,有掃路的童子過來阻攔,他站在原地,對著童子微微施禮,“小師傅,我是來尋找我的妻子,是一群白蝶帶著我來的……”
他轉身,白蝶已經消失不見,倒是出來一名模樣慈善的中年尼姑,尼姑單手豎在胸前,“施主,這裡是佛門重地,倘若燒香,是在前門。”
冥熙玄還禮,“對不起,我不是來上香,我是來尋找我的妻子,她叫白丹煙。”
尼姑深沉的看了一眼冥熙玄,打了一句高深的佛偈,閉上眼睛道,“施主請回吧,這裡沒有你的妻子,有的,都是遁入空門的佛家弟子。”
冥熙玄環顧著四周,濃郁的香氣猶在,他相信白蝶一定隱藏在附近,看著尼姑,他固執的道,“師傅,出家人與人方便,白蝶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帶我來這裡,丹煙她一定在這裡,你還是讓我自己進去找吧。”
說完,他就準備硬闖,倏然一道冷冽的氣流擊來,他退後幾步,佛塔前面出現一名身穿灰衣的高人,只見她慈眉善目,全身卻散發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強烈氣息。
來人雙手合適,微微點頭,“哦彌陀佛!施主殺戮太重,不適合來到佛門清靜之地,還是請回吧!”
冥熙玄上前幾步,看著灰衣尼姑道,“敢問高人尊姓大名,我乃東楚冥熙玄,前來尋找失蹤妻子,還望高人行個方便!”
尼姑再次“哦彌陀佛”了一聲,“貧僧法號慧清,冥施主請回吧,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
冥熙玄繼續上前,“慧清大師,如果這裡沒有我要找的人,你們為何阻攔?”
慧清長袖一揮,冥熙玄被她的氣流逼的硬是退後幾步,他站在原地,看著鐘樓上那一抹白色的倩影,白丹煙不住的對他揮手,遠遠的,對他呼喚著,“玄,玄你快回去,你打不過她們……”
冥熙玄看著鐘樓上白丹煙的身影,目露痛苦之色,他冷眼看著慧清,抱拳道,“大師,為何要拆散我們夫妻,你身為出家人,難道沒有聽說過,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嗎?”
他一步步的上前,不管慧清再次使出多大的內力,他都沒有再退縮,氣流在他胸前形成一道旋窩,彷彿千萬道利箭射入他的心窩,他不肯退後,依舊固執的向前。
白丹煙在鐘樓上大聲呼叫,“玄,你回去,快回去啊,她們答應過紫衣,如果不能讓你回頭,就會殺了你……”
冥熙玄聽若未聞,只是不斷的上前,唇角再次溢位血絲,他知道,前面人的內力,比他高深十倍,他再繼續上前,可能會喪生與她的手上,可是他不管,他要的,只是夫妻團聚。
白丹煙站在鐘樓上,眼淚流出,她大聲呼叫著,“不要,不要傷害他,他是楚國的皇帝,他是好人,你們不能傷害他!”
慧清閉上眼睛,口中念著咒語,手再次一揮,強大的內力化作一道光束擊向冥熙玄,冥熙玄咳嗽兩聲,吐出大口的鮮血,他捂著胸口,繼續的上著臺階。
慧清搖頭,嘆息一聲,“執迷不悟!”接著手再次一揚,又一道強烈的氣流擊向冥熙玄,冥熙玄摔
倒在地,他微微仰頭,唇角的血絲汩汩而流,蜿蜒成鮮豔的薔薇,妖治奪目。
他微笑著,吐出唇間的鮮血,“煙兒,我不會,放棄你!”
他掙扎著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臺階上爬去,慧清又一次揚手,一道更加激烈的氣流攻向冥熙玄,冥熙玄不躲不閃,再次的吐出大口鮮血,虛弱的朝臺階上方爬去,白丹煙在鐘樓上淚流滿面,她不住的搖頭,“玄,求求你,快回去吧,回去,我寧願我們都活著,我不要看你受這種苦,玄,你快回去……”
她的聲音哀徹,痛入心扉,冥熙玄看著她,緩慢的搖頭,“煙兒,我已經,回不去了……”
他的話音未落,人已經躍地而起,手中的招式凌厲的朝慧清攻去,慧清合十的雙手劃出一道光圈,單手出掌,這一掌排山倒海,夾雜著內力,攜萬鈞之勢,兩掌相對間,想起巨大的爆炸之聲,冥熙玄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然後重重摔落,他腦後的白髮華美的如天際流星,絢爛無比。
冥熙玄已經無力起身,他仰頭看著鐘樓上絕望哀傷的白丹煙,鳳眸中眼淚
流出,晶瑩的淚珠滑過絕美的臉頰,他染血的雙手攀著臺階,一步一步的上爬。
白丹煙撫著憑欄的手指頭髮白,她大聲哭喊著,眼淚在高空中墜落,他們之間,為何有這麼多苦難?她不求富貴,只求和他相守,為甚麼所有人都要阻止?
她看著他,哀傷的幾乎絕望,冥熙玄一步一步的往上攀爬,每一步都留下一個血印,他**著,“煙兒,等著我……”
慧清仰頭,打了一個佛偈,“你的親孃來求貧僧,你被妖女所迷,要貧僧救你於水火,貧僧本來不信,現在看來,你確實中毒不清。”
冥熙玄依舊攀爬著,他舊疾未好,又受了嚴重的內傷,每動了一下,都痛入骨髓,慧清掌心已經凝聚了內力,感嘆道,“施主,不要怪你的孃親,她只是很愛你!”
她的話音剛落,內力化作最後一道催命的光圈擊在了冥熙玄的心口上,他的身體在臺階上翻滾了起來,虛弱的滾下最後一級臺階,他吐出大口鮮血,他怔怔的看著慧清,笑著吐出血沫,“讓世間有情人生離死別,你算甚麼出家人?”
說話間他已經從腰間抽出軟劍,足尖點地,拼著最後一口內力朝慧清殺去,這一次和上次不同,這一次他殺意十足,卯足了內力,煞氣在他周身瀰漫。
慧清長袖捲住他的軟體,劃掌為拳,重重的擊在冥熙玄的胸口,冥熙玄的身體無力的墜落地面,他看著鐘樓上的白丹煙,苦澀的勾動唇角,隨著身體落地的聲音,他緩慢的閉上眼睛。
白丹煙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看了眼慈眉善目的慧清,然後縱身一躍,跳下了鐘樓。
空中,她美麗的身體如一隻斷翼的蝴蝶,潔白的衣衫在風中飛舞,她染血的身體墜落在冥熙玄身邊,絕美的臉頰上,笑靨如花。
鐘樓的門開啟,走出一位仙冥道骨的高人,來人看著地上已然不動的冥熙玄和白丹煙,嘆息道,“慧清,跟為師的賭約,你輸了……”
慧清微微一笑,對著老人甚為謙恭,“師傅,沒想到人間真的有如此深情,徒兒,願賭服輸。”
……
冥熙玄醒來,發現自己還活著,他身上染血的黑衣已經被換掉,一身雪白的衣袍,襯托著他雪白的頭髮,宛如天人,他動了動四肢,安然無恙。
可是他昏迷之前,看見了煙兒從鐘樓跳下,顧不得內傷,他掙扎著起身,正在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白丹煙白衣勝雪的走進來,她端著一碗熱氣氤氳的藥汁,看著冥熙玄起身,微微蹙眉,“你怎麼起來了?身子骨不覺得痛嗎?”
白丹煙放下藥,過去攙扶冥熙玄,冥熙玄定定的看著她,伸手撫摸她的下顎,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活著,白丹煙握住他的手,點頭道,“你放心吧,我沒事,玄天老人已經算準了我會跳樓,下面已經
設定好了機關,我跳下去的地方,是軟的,所以我根本沒事,倒是你,受的傷可都是真的,那個慧清,下手可真狠。”
她的小手一點點撫摸著他,停留在他心臟的位置,秀眉緊蹙,“你吐了好多血,我以為,慧清真的會殺了你!”
冥熙玄握住她的手,一瞬不瞬的看著她,“我師傅肯出面了?這麼說,以後我可以在一起了?”
白丹煙點頭,“慧清是你的大師姐呢,她跟你師傅打賭,如果我們能夠過這一關的話,她就用生平的內力將你的蠱毒壓制起來,我們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在一起了……”
冥熙玄不可置信的看著白丹煙,他的師傅,到底收了多少徒弟?恐怕武功最高的就是慧清了,他握著白丹煙的手,輕輕的撫摸,“師傅他老人家,真是用心良苦。”
白丹煙依偎進他的懷中,“對啊,你是他,最疼愛,卻最費心的一個徒弟。”
冥熙玄微笑,“師傅告訴你的嗎?”
白丹煙搖頭,“明玥告訴我的。”
“明玥也在這裡?”冥熙玄挑眉,拂開白丹煙額頭的髮絲,白丹煙點頭不語,她伸手握住他的一縷發白,眸光哀悸。
冥熙玄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不用擔心,只是頭髮而已,反正,每個人都要白頭……”
白丹煙緩慢的搖頭,眼淚已經溼潤了睫毛,她聲音有些顫抖,“玄,受了這麼多苦,你真的覺得,值得嗎?”
冥熙玄伸手撫摸她的眼瞼,親吻她的柔唇,“煙兒,你一樣,受了很多苦,你會覺得不值嗎?”
白丹煙抱住他,她的眼淚滴在他雪白的頭髮上,她不住的哽咽,“可是你是冥熙玄啊,你是天下人的冥熙玄,你怎麼可以為了我付出這麼多?”
冥熙玄苦澀的撫摸她絲綢般的頭髮,“煙兒,對不起,我始終,讓你揹負罵名,如果可以從新開始,我寧願,不去籌劃甚麼皇位,我只願,做你一個人的冥熙玄!”
白丹煙不住搖頭,她抱著他,哽咽著,“如果真的可以重新開始,我寧願,只做你後宮的一個普通妃嬪,我們沒有那麼多過去,沒有那麼多阻礙,我只是,只是你的妻,眾多妃嬪中的一名。”
冥熙玄扳過她的肩膀,看
見她淚眼迷你的眼睛,親吻著她臉頰上的淚水,微笑著,“傻瓜,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六宮無妃!”
白丹煙看著他,淚水已經在蔓延,她秀美輕蹙,伸出小指頭,微微彎曲,“六宮無妃!”
冥熙玄伸手跟她拉鉤,微笑著,“六宮無妃!”
三天以後,白丹煙焦急的在鐘樓下面走來走去,明玥淡定的盤坐在那裡,聽著白丹煙的腳步聲,微笑道,“還在為師兄擔心?放心吧,慧清師姐的內力比我高深多了,只要她出手,師兄的情蠱就算沒有辦法解,以後也不會再發作。”
“就算我們朝夕相處,日日相對,也不會發作?”白丹煙彎腰看著明玥。
“沒錯,不過你再離我這麼近,我就不敢保證,師兄的醋意會不會發作了!”明玥微笑。
白丹煙回頭,冥熙玄一身修身長衫站在她身後,他俊美的臉上有著探究之色,醬紫色衣衫將他襯托的貴氣十足,更重要的是,他腦後墨染的青絲,根根在風中飛舞,他見她回頭,微笑,“沐姑娘,你好,我是楚國的皇帝冥熙玄,你願意跟我回宮,做我的皇后嗎?”
白丹煙直起身,笑意瑩然的看著他,“我願意,只是,我要考考你的文采……”
“娘子請出題。”冥熙玄伸手,白丹煙將小手放在他的手心,兩人相視而笑。
“心若初始當深盟……”白丹煙緩慢的開口,兩人攜手往山下走去。
“這個太難了,能不能換一個簡單的!”冥熙玄皺眉,好笑的看著白丹煙。
白丹煙拿眼睛瞪他,“你許給我的誓言你都忘了嗎?”
她生氣的鼓嘴,冥熙玄彎腰在她唇間輕啄了一下,“真的忘記了,你告訴我,下一句是甚麼?”
白丹煙就真的生氣了,她跺
腳,眼睛都紅了,“你第一次見面就對我喊,心若初始當深盟,比翼連枝當夙願,你怎麼可以忘記?”
冥熙玄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
白丹煙看著他的俊臉,頓時發現上當,雙手捶打著他,“你騙我……”
冥熙玄笑著捉住她的兩隻手,“娘子,你這樣,可有謀殺親夫的嫌疑哦!”
白丹煙笑著依偎進他的懷裡,兩人摟抱成一團。
皇宮中,紫衣斜靠在上方,她不停的吸食著大煙,大煙中參雜了提煉過的罌粟,她瘦的形同枯槁的身子彷彿紙人一般,她看著幫她捶腿的玄代,大口咳嗽,叫罵道,“生兒養兒有甚麼用?長大了,還不是被別的狐媚子勾走?”
玄代揚起小小的腦袋,不滿的嘟囔著,“奶奶,孃親她不是狐媚子!”
“你也不是個好東西!”紫衣狠狠的一巴掌拍在玄代的頭上,玄代鼓起嘴巴,手中依舊不停的幫紫衣捶腿。
外面響起了太監拔尖的聲音,“太子殿下,北方有軍情送到!”
“以孝為天,太子殿下正在盡孝,你們都滾去御書房等著吧!”玄代扯起嗓音,偷偷的拿眼睛看紫衣的臉色,發現她的臉色稍霽,更加大膽的在她身邊膩了起來,“奶奶,你抱抱我,抱抱我嘛!”
紫衣冷了他一眼,“都八歲的孩子了,抱甚麼抱?走開!”
玄代耷拉著腦袋,小小的臉頰上閃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不錯,比上次好,第一次是直接將他丟了出去,第二次是讓太監將他轟出去,第三次是讓他滾開,這次是讓他走開。
他搖晃著紫衣的胳膊,“奶奶,不要再抽這個了,你身體壞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紫衣狠狠的擰了一把玄代的臉頰,“死孩子,越來越油嘴滑舌!”
外面再次傳來太監的聲音,“太子殿下,國相大人求見。”
“太子殿下很忙,讓他去御書房等著!”玄代小小年紀,架勢十足。
紫衣笑著睨了玄代一眼,“你裝吧,你就再裝吧,看你有多孝順”
玄代愁著臉,爬上紫衣的腿,搖著她胳膊乞憐著,“奶奶,我哪裡裝?我是真的很忙,百忙之中抽空來盡孝!”
外面又一次傳來太監的聲音,“太子殿下,皇上回宮……”
太監的話沒有說完,冥玄代不耐煩的喊著,“誰都不見,讓他去御書房候著去!”
紫衣“噗哧”笑出聲,接著門被推開,冥熙玄拉著白丹煙出現在大殿,冥熙玄陰沉著臉,“你這代政小太子做的不錯啊,連父皇都要去御書房候著!”
冥玄代嚇的從紫衣身上爬下,高呼一聲,然後竄上冥熙玄的懷裡,“父皇,父皇,我好想你!”
他又是抱著冥熙玄,又是要抱白丹煙忙乎不停,然後重重的在白丹煙臉頰上親了一口,興奮的小臉通紅,冥熙玄扯下像八爪魚一樣趴在自己身上的玄代,然後鎮定的道,“代兒,你去外面候著,父皇有事要和奶奶商量。”
冥玄代擔憂的看著紫衣,然後又將目光落在白丹煙身上,憂心忡忡的道,“孃親,你原諒奶奶吧,她只是一時想不開。”
白丹煙微笑著撫摸冥玄代的腦袋,冥玄代乖巧的出門,然後關上了門。
大殿中,裊繞著煙霧,紫衣挑釁的看著冥熙玄和白丹煙,狠狠的抽了一口大煙,咳嗽道,“怎麼,回來興師問罪的嗎?”
“娘,從今以後,你就呆在這永華宮安享天年,紫衣已經被錦衣衛拿下,東廠也會解散,你不能,再出永華宮一步!”冥熙玄淡淡的,雙膝跪在紫衣身前。
紫衣拿著大煙袋敲在梨花木的桌子上,“篤篤”出聲,她怒道,“你這是想軟禁我嗎?”
白丹煙隨著冥熙玄一起跪下,她握住冥熙玄的手,切聲道,“娘,我們沒有別的意思,以往是我們不懂事,以後,我們想要對您盡孝!”
紫衣憤恨的看著她,手中的大煙袋凌厲的朝白丹煙砸來,冥熙玄一把攔住,冷聲道,“娘,隨你怎麼想,總之,這永華宮以後,不能有
任何人出入!”
白丹煙拉住冥熙玄的手,“玄,不要這樣……”
冥熙玄一手抓著紫衣的菸袋,回頭道,“她想殺了你,我們不能時時刻刻防著自己的親孃,這是唯一的辦法!”
紫衣突然大笑起來,她指著冥熙玄怒罵道,“世人都道你人善心慈,卻不知道,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孃親,防著?軟禁?冥熙玄,你的孝心給狗吃了麼?”
冥熙玄鬆開紫衣的菸袋,紫衣狠狠的掄起砸在冥熙玄的頭上,頓時鮮血汩汩流出,順著他的額頭蜿蜒而下,他湛湛的看著紫衣,“娘,只要你不傷害丹煙,兒子,任憑責罰!”
白丹煙慌忙的上前,握住紫衣的菸袋,急切的道,“娘,你恨的人是我,你責罰我吧,不要傷害宸,他內傷還未痊癒!”
紫衣看著身前跪地的兩人,視線在他們身上游來移去,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她有些狂顛的看著屋樑,冷聲道,“你們滾,從今以後不要再來永華宮!”
冥熙玄拉著白丹煙起身,兩人一起走了出去,殿門在兩人身後重重的關閉,看著緊閉的木門,白丹煙擔憂的道,“娘她真的不會原諒我們了麼?”
冥熙玄拍拍她的手微笑,“放心吧,只有我們有玄代那種毅力,娘會原諒我們的!”
玄代上前,狡黠的笑著,“父皇你比我慘哦,我第一次被奶奶扔出來,好歹也沒有掛彩!”
冥熙玄微笑著拭去額頭上的血跡,“對啊,既然這樣,你也拿你的毅力在我和你孃親眼前試試。”
他拉著白丹煙朝自己的宮殿走去,身後傳來玄代的聲音,“父皇,你不公平,你惹奶奶生氣,可是我沒有惹你和孃親生氣!”
“不知道是誰,讓我和丹煙去御書房候著!”冥熙玄微笑,白丹煙不住的搖頭,這對父子,怎麼分開這麼久,還是這樣沒大沒小?
“可是我是你的兒子,唯一的兒子!”玄代在後面高喊著。
“馬上就不是唯一了!”冥熙玄微笑,遭來白丹煙的一記白眼,“你胡說甚麼?”
“難道你沒有打算再為我生一個嗎?”冥熙玄不懷好意的看著白丹煙,白丹煙滿臉緋紅,“這種話,你怎麼可以在兒子面前說?”
冥熙玄嫌她走的太慢,索性將她攔腰抱起,“對哦,玄代都八歲了,也可以娶媳婦兒了。”
白丹煙不可置信的環著冥熙玄的頸項,蹙著眉頭道,“他才八歲,不是十八歲!”
“嗯,八歲可以找一個比他大一點的媳婦兒,小玉就不錯,你看怎樣?”冥熙玄認真的看著白丹煙。
白丹煙叫苦連天,“天啦,小玉十六歲,你別亂點鴛鴦譜!”
“十六歲也不錯啊,剛好是談婚論嫁的年紀,你嫁給我的時候,不也十六歲?”冥熙玄抱著白丹煙就走往內殿,一路上驚呆了不少宮女太監。
“冥熙玄你趁早打消讓玄代娶顏小玉的想法,你會嚇死小玉的!”白丹煙怒視著冥熙玄,他卻完全看不見她的眼神,將她直接往床上摁,“我們再來繼續幫玄代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出來吧,不然這小子是越來越囂張了……”
“喂,現在白天,很多大臣等著見你……”白丹煙不住的掙扎,軟綿綿的龍榻上,她的衣衫已經被他解去一半。
“白天也可以的,大臣喜歡等,就讓他們多等一會兒吧,不是還有玄代去了御書房嗎?”冥熙玄已經脫掉了自己的衣衫,健碩的身子覆在白丹煙完美的嬌軀上,他嘆息一聲,“你好香……”
白丹煙斜睨著他,“看來,慧清不應該幫你禁錮蠱蟲,還是催眠的好,你一動情,就疼到你忘情為止!”
晚宴中,白丹煙內穿大紅修身百褶長裙,外罩金黃鏤空紗衣,秀髮高挽,頭上鳳凰銜穗開屏頭釵,絕色的姿容,貴氣渾然天成。冥熙玄一身龍袍,舉手投足間,王者威嚴盡顯,他一杯清酒,大赦天下,百官臣服,高呼萬歲。
殿外菸花升騰綻放,絢爛的天際,有流星剎那墜落,太平盛世,從此開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