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蒯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沙摩柯這次的偷襲,來的實在讓人猝不及防。
誰能想到養了多年的狗子,會忽然掉頭狠狠地撕咬他?
畢竟…他不是夏侯哲那種,擁有多年被狗咬經驗的男人。
突然遇見這種事,一下就讓他慌了陣腳。
“快!快去調兵,快去通知馬家前來支援!”
“順便去官府告個官,讓張繡他們也派人來!將一切能拉動的關係都搞來!”
蒯良朝管家大吼。
他知道,如今莊園內賊兵兇殘,以他蒯家之力是根本扛不住的。
唯有集合旁邊宜城的馬家一起,才能抵禦沙摩柯這條瘋狗。
管家點了點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看著蒯良。
“老爺!這裡的場子你先鎮住,老奴去去就來!”
說罷,管家趁亂轉身從後門跑了出去。
蒯良看了看場中那殺紅眼的幾人,尤其目光觸碰到那幾個絲襪男時,蒯良就感覺自己被猛獸盯上了。
後背一陣發涼!想要逃跑,卻發現腿有些軟。
“鎮場子?老子鎮你麻痺,這是我能鎮的住的?也不知道這瘋狗哪弄來的幫手,竟然如此兇殘!”
“老弟快跑!咱們再不跑,恐怕連躺闆闆的機會都沒了!”
蒯良蒯越拔起雙腿,卯足勁追著管家從後門跑去。
不過已經被沙摩柯幾人盯上的兄弟倆,根本就不可能逃出去。
王越快如閃電,身形在亂軍之中一陣閃動進行追擊。
身體比猴子還要靈活,不一會兒便追上了蒯良蒯越!
吱…吱…
看著前方突然出現一個人影,蒯良蒯越睚眥欲裂,趕緊用力止住了腳步!
因為剎車太急,鞋幫子都剎掉了,兩根腳趾頭從鞋尖冒了出來。
得虧劉備不在,否則必定給他來個三分鐘推銷。
“汝等到底是何人?為何助那蠻人與我蒯家為敵?”
“你可知我蒯家的能量?在這荊襄之地有誰不給我蒯良三分薄面?”
蒯良謹慎的看著王越,嚴詞問道。
王越嘴裡發出了桀桀桀的邪笑聲,一步一步朝他們逼近。
“我?聖火喵喵教教主,是不是沒聽過?”
蒯良愣了半秒,隨後神色一肅朝其拱了拱手。
“原來是喵喵教的教主,久仰大名,今日終得一見!”
“只是…這個見面方式會不會不太好?敢問教主進攻我蒯家,究竟所為何事?”
聽著這話,王越噗的一下笑噴了。
“你們讀書人瞎掰起來真是不眨眼啊,老子這喵喵教才創立不過半個月,還久仰呢,仰個屁啊!”
“實話說吧,老子打你蒯家就是求財!”
見謊話被揭穿,蒯良一陣尷尬。
我踏馬就客套一下,你居然不給面子?鬼聽過你這甚麼喵喵教的名號!
“喵教主,既然是為財,我想我們可以坐下聊聊!”
“那沙摩柯
:
以甚麼代價請動你們出手,我蒯良可以花兩倍代價,同樣請你們出手趕走沙摩柯!”
蒯良豎起了兩根手指,嘴角微翹的說道。
當聽到對方求財後,他的心重重鬆了口氣。
錢嘛,最近他蒯家賺了很多。
只要保住了人,憑藉冰糖熱銷的程度,以後要多少錢有多少!先解決眼下危機再說!
王越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兩倍啊?確實挺豐厚!”
蒯良大喜,他就知道這些人腦子簡單好忽悠,緩兵之計成了!
哼,還想要錢?等我蒯家援兵一到,我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下一秒,王越的話讓他笑不出了。
“我想了想,我要是把你滅了族,錢不也一樣是我的?”
“我不要嗟來之食!我喜歡親手去掙!受死吧!”
蒯良面色一滯,額頭冷汗直冒。
心中大呼:你踏馬不按常理出牌啊?
而且這官府的兵,為何今日來的如此之慢?以往我蒯家只要鬧出一點動靜,那張繡五分鐘之內可都是必到的啊!
到底怎麼回事?
蒯良腦子裡閃過無數的疑惑,這一刻他也看明白了。
這群人不只是謀財,真正的目的恐怕…是衝著蒯家而來。
他知道因為冰糖會讓人眼紅,也曾試想過第一個進攻他蒯家的,會是哪個家族。
只是…沒想到大家族沒來,卻來了兇猛的賊寇。
王越沒有磨蹭,乾淨利落的出手了,手中的利劍在蒯良瞳孔中猛然放大。
噗嗤…
利劍劃過脖頸,帶起一道血箭。
蒯良不敢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嘴裡發出荷荷聲,似乎在罵著甚麼。
半分鐘後,蒯良倒在了血泊之中失去了意識,四肢還偶爾抽動一下。
而蒯越早已經嚇得暈死過去,被王越反手一劍終結。
蒯良蒯越到死也沒有想到,身居高位曾經帶著劉表指點江山的他倆,居然死在了一個不知名的賊寇手裡。
失去了領頭人後,那如日中天的蒯家,敗得極其徹底。
整個莊園被血腥味充斥著!
“稟老大,蒯家一千二百八十五口人,全部伏誅!”
“另外斬殺蒯傢俬兵、家僕、門客共五千餘人,其他人都逃了。”
“共繳獲現錢七萬金,地契上千份,糧草兩百萬斤!”
有屬下朝幾人彙報了戰利品。
王越點了點頭,極其滿意,這存糧都跟魯肅家兩個糧倉差不多了,果然搶世家來錢快。
之所以第一個解決蒯家,也是因為夏侯哲說了,蒯家智者多眼界不低。
不趁著他們被金錢迷了眼時幹掉他們,到時候清醒了,會很容易識破他們的計劃,萬一抖出去對曹操名譽不好。
王越麾下那群人,在短短几分鐘內翻遍了整座莊園。
業務熟練的讓沙摩柯都為之震驚!
跟他們比起來,自己好像是個從新手
:
村出來的小賊兵。
聽著屬下的彙報,王越點了點頭看向沙摩柯。
“沙師弟,如何?對這個戰績滿不滿意?”
沙摩柯瞪大眼睛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打量了四周那一地的屍體,以及被屬下陳列好的金子糧草。
老淚縱橫,喜極而泣!
“哈哈哈!好,太好了!如此多的資源都是我們的了!”
“我五溪蠻人,我沙摩柯再也不用看人臉色!”
“走,兄弟們將這些物資快點運回去,免得蒯家援兵來了!”
沙摩柯激動無比,他奮鬥一世何曾見過那麼多資源。
興奮的他,趕緊上前親自動手搬著一箱又一箱的物資。
王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轉頭朝身邊的親衛輕聲說道。
“這裡差不多了,去叫繡兒來擦地板吧!”
“是!老大!”
親衛轉身離開。
半個鐘頭後,王越等人已經帶著物資回到了山上,張繡也領著兵急匆匆趕了過來。
順便…將蒯家莊園清洗了一遍,畢竟這麼大一個莊園,即便是凶宅,搞回去也還是能便宜賣的。
蒯家慘遭滅門一事,當天就發酵傳開了。
僅僅一天不到,傳遍了整個荊州,所有世家都為之膽寒。
因為這事,餘下的幾個大家族又一次在宜城馬家聚首。
馬家距離蒯家最近,兩個大世家都在南郡,所以也只有馬家最清楚當時事發經過。
龐德公與蔡瑁、黃承彥隱晦的交換了個眼神,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
“諸位,蒯家…被滅了!這是我們荊州這幾十年來,發生過最大的事!”
“連當年的州牧劉表,都尚且不敢如此行事,簡直是無法無天啊!”
馬家家主馬玄滿臉怒容的說道。
以他們世家的地位和影響力,還沒有誰敢大張旗鼓動他們。
但一天之間,實力強勁的蒯家…卻慘遭滅門!
有人歡喜有人憂,馬家有種唇亡齒寒的緊迫感,但其他家族卻不這麼想。
“我們知道,兇手正是蠻王沙摩柯,據說是因為蒯良數次拒絕借糧,並辱罵於他。”
“匹夫一怒都還血濺十步呢,更別提沙摩柯還是個小蠻王了,要怪也只能怪蒯家太猖狂,仗著冰糖賺錢越來越飄!”
向家家主向朗淡然的說道。
蒯家被滅他是很樂意看到的,少了一個競爭者,就意味著他獲得冰糖的機會更大!
蒯家這些天如何憑冰糖謀利,他是看在眼裡。
今日為了蒯家這事,他還特地向劉備請假,從巴西城趕了過來。
“既然蒯家已死,我想我們是不是該重新分配一下冰糖的銷售權了?”
向朗微微一笑,直起了身子。
對他這話,馬玄卻是當即打斷。
“冰糖先不說,咱們還是先談蒯家滅亡一事吧!”
“養了多年的狗,居然夥同其他畜牲開始咬人了,這還能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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