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守府內,張飛與曹營諸人不斷閒聊,氣氛也很是和諧融洽。
不一會兒功夫,曹純笑嘻嘻的端著菜走了進來。
他對張飛很有好感,也算是朋友了,畢竟臭味相投…
“張黑子,來!今日老子做了你最愛吃的大腸刺身,吃幾把?”
“你放心,沒洗乾淨那種!”
這話一出,空氣中彷彿瀰漫著豬屎的味道。
全場臉色都拉了下來,恨不得將他連人帶盆叉出去。
連一向勇猛莽撞的張飛,都眼神躲閃的看了一眼夏侯涓,訕訕的擺著手。
“不…不吃了,子和你吃吧!俺老張…戒了!”
“嗨!你還害羞呢,誰不知道你好這一口,來來來,別客氣咱倆誰跟誰?”
曹純夾了一把大腸刺身給張飛,一股原生態味道撲鼻而來。
張飛抽了抽鼻子,趁著自己形象破滅前,趕緊起身拱手。
張飛一臉肅穆,甚至跪了下來,給足了禮數。
“元義先生,曹丞相!俺老張…想覥著臉向你們求一件事!”
“何事?說吧,朋友之間沒甚麼不好說的。”
曹操夏侯哲微微一笑,看張飛對曹營的態度,以後絕逼是個自己人。
張飛抬起頭,那鐵血無比的他,臉上竟湧起無限的柔和。
然後又無比鄭重的看著夏侯哲,說了一句讓全場驚噴了的話。
“在下…想向夏侯家求親,迎娶夏侯涓姑娘為妻!”
噗…
眾人紛紛一口水噴了出來。
一個個聲音猛然拔高,不敢置信的看著張飛。
“臥槽!你個禽獸畜牲!你怎麼能有如此刑的想法?”
“沒錯!你看小涓兒才多大?”
“你丫的二十九歲了吧?比小涓兒大了好幾圈!我靠!”
眾人你一言他一語,說的張飛怪不好意思的。
時不時瞅一眼夏侯涓,生怕對方生氣跑路。
他之所以有這麼刑的想法,是經過仔細思考的。
從對方關心他的傷勢,並站出來保護他時,他的心就已經被對方的善良純真而奪走。
他總覺得,他與這小丫頭宿命之中有著強烈的羈絆。
他只想用自己的餘生,來保護寵愛這個小丫頭。
緣分,來的就是這麼奇妙,單身近三十年的他,居然因為一個小姑娘而心動。
其實這年頭娶妻對男女之間的年齡並不看重,有的差十幾歲,甚至幾十歲的都有。
而且張飛曾想過,自己大哥肯定是幹不贏曹操的。
若能娶到夏侯家的姑娘,無疑是給他張家留了一條後路!M.Ι.
就算未來兵敗,也能憑藉這一關係,讓張家無虞。
可謂是一舉多得!
張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夏侯姑娘雖然現在還小,但也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
“俺老張可以等啊!也不過就幾年,便能嫁人了嘛!”
眾人並不答話,都是戰術後仰的看著他。
見眾人面色怪異,張飛話音一轉接著道。
“你們放心好了,俺張飛從未娶過女人,若是夏侯姑娘嫁來我張家,必然為妻!”
“而且俺可以發誓,此生只要夏侯姑娘,絕不會娶第二個,更不會納妾!我一生都對她好!”
看著張飛信誓旦旦的樣子,呂布王越等人相視一眼,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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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張老黑你別吹牛逼了,這年頭誰不是三妻四妾?”
“就是就是!主公家裡已經快十三個了,元義家裡也是一大堆!連我們…都在物色小妾了,你說這話誰信啊?”
“你擱我們說這,就跟告訴我們你在妓院學養生,有啥區別?”
張飛被幾人懟的一陣著急,臉都因為急切而變得通紅。
整個人侷促無比,一雙手不知道放哪。沒文化的他,竟不知道如何辯解。
“真的!我說真的,我發誓!信我啊,你們信我!”
眾人都是呵呵笑了起來,這話也就能去哄夏侯涓這個小姑娘,換他們這群花叢老手可不頂用。
但出乎意料的是,夏侯哲居然點頭站了出來。
“他們不信你,我信你!”
這話猶如往山洞裡丟了一顆炸彈,炸的眾人腦瓜子嗡嗡的。
一群人詫異的看著夏侯哲。
“女婿,你認真的?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男人的謊言如洪水啊!”
“沒錯,這年頭誰會守著一個姑娘廝守終生啊?就算再漂亮也不行!”
“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每一個女神背後,都有一個玩膩了的男人,即便山珍海味你天天吃也膩啊!”
夏侯哲擺了擺手。
曹操他們不瞭解張飛,但他卻瞭解。
因為對方真的很守承諾,若說重情重義重承諾,張飛還在關羽之上。
你可以要他死,但絕不可能讓他低頭投降。
而且對方說只娶夏侯涓一個,說呵護她一生,那是真的做到了。
根據記載,夏侯涓嫁給張飛後,一生都過得極幸福,併為他孕育了兩兒兩女。
張飛也對她是寵愛有加,極其呵護,在蜀中那群貴婦裡面,夏侯涓的地位特別高,這一切全賴張飛的護犢子。
放眼整個大漢末年,張飛算是一個很有種的男人了,對外能殺敵,對內能真心待老婆。
聽到夏侯哲的話,張飛一陣激動,沒想到真有人願意相信他。
還是那個射過他,在他體內留下了東西的男人!
“先生!謝謝你!那這麼說,你是同意了?”
張飛臉上有著欣喜之色。
從曹營眾人的交談中,張飛已經瞭解到了,夏侯涓是被夏侯哲家裡幾個兄弟撫養。
等於是她的父親,只要他們幾個開口,此事就能成。
夏侯哲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不是我不同意,而是我尊重小涓兒的想法。”
“另外…我夏侯家的姑娘不外嫁,我們只收上門女婿!你想娶姑娘,你就嫁過來吧。”
聽著這話,張飛愣了幾秒。
上門?我張飛嫁給一個小姑娘?
出於男人的面子,張飛很想拒絕,可當看到夏侯涓那張俏臉時,他竟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面子哪有幸福重要…
臉皮厚的已經吃夠了,臉皮薄的還在餓肚子。
“涓…涓兒姑娘,你看…”
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又瞧了瞧張飛那沒有胡茬,帶著些許帥氣的臉。
羞澀的對夏侯哲抬起頭:“叔,你一直教我做人要知恩圖報,張先生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一介女子無以為報,所以只能以身相許!”
“涓兒…願意娶張先生過門。”
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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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怎麼聽都覺得不對味。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種思想根深蒂固,即便小小年紀的她,也早早就知道了自己長大需要生兒育女。
她對張飛還是挺有好感的,不僅挺身而出救了她,更是在刮骨療傷時,面不改色!
乃是真男人!
而且她元義叔的本領她是知道的,既然連他都認可了張飛的為人,覺得他只會對自己一個人好,機靈聰明的夏侯涓當然同意了。
獨享總比被用來聯姻,或者與別的女人共享一個夫君要來的好。
身在這個年代,只嫁一人也是一種幸運和奢求。
聞言,張飛大喜!
夏侯哲也是緩緩點頭。
“既然涓兒同意,那這門親事就定了吧,不過她年紀尚小,得及笄以後方能娶你張飛。”
連他都不得不感嘆一句,命運這東西真奇妙。
不管他怎麼扭曲了命運,有些人的緣分還是交織在了一塊。
張飛拱了拱手:“好!回去以後,我張飛一定會努力攢嫁妝,絕不讓涓兒寒酸!未來我定八抬大轎將我自己嫁到你夏侯家!”
夏侯哲擺了擺手,眼中有著嫌棄之色。
“我要你嫁妝幹甚?小涓兒過的好就行!不缺你那三瓜倆棗的。”
“再說了,反正你上門以後會一直待在我曹營,有我照顧著涓兒不可能過的寒酸,但凡你讓她受委屈了,你就等著捱揍吧。”
在夏侯涓與張飛的婚事,草率定下後。
後續的幾天裡張飛並沒有回劉備那,而是守著這個小媳婦不斷培養感情。
一個大老粗,好多天沒有練過武了,反而跟個舔狗一樣天天圍著小丫頭玩鬧。
那一臉的絡腮鬍,也再沒留過。
一直保持著長袍書生打扮,不為別的,只因為夏侯涓喜歡這一口。
為了討好小丫頭,張飛還投其所好,跟著夏侯哲學了不少詩詞,更學會了畫美人圖。
不學不知道,這一學夏侯哲發現,莽張飛居然在畫美人圖一道中,擁有著極強的天分。
張飛也用自己的真心,獲得了曹營諸將的信任。
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雖然張飛很想留下來,可他終歸還得回一趟劉備那裡。
他若是不回去,必將落得一個投敵的臭名,未來將在整個大漢抬不起頭,連夏侯涓和他張家後人都會直不起脊樑骨。
不光是因為名譽,更多的…他是想再努力一次,勸說劉備一起投降過來。
“涓兒,你放心!張大哥一定會回來嫁給你的,我一有空我就偷偷過來看你!”
“吶!這幅畫送你,這可是張大哥畫了很久才畫好的。”E
張飛‘小鳥依人’的靠在夏侯涓的小小肩膀上,溫柔又深情的說道。
說完還掏出一張三米大的美人圖,上面畫著夏侯涓與他認識的點點滴滴。
每一筆都畫的很好,看得出來他很用心。
夏侯涓小心接過,老氣橫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去早回!本姑娘等你喲!”
見二人說完,夏侯哲笑眯眯站了出來。
“侄女婿啊!回頭你勸勸你大哥,讓小劉子也一塊過來,跟著大公司不好嗎?非要創甚麼業?”
“這裡面的水太深了,他把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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