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從良的話,袁紹朝親衛揮了揮手。
“去!將許攸找來!我有事!”
親衛領命下去!
此刻許攸和張郃兩個好搭檔,還在拼命安撫士兵。
若是真因為譁變,那麼事情就鬧大發了,局面難以控制啊!
“諸位!莫要著急啊!糧草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主公定能讓你們吃飽的!”
許攸朝眾人喊了一聲,但聲音卻被眾人的反抗聲蓋了過去。
許攸無力的嘆了口氣!
“唉!儁乂啊!這可如何是好?以主公的性子,因為糧草引起的譁變,他肯定拿我是問!”
“可是我哪裡來的糧草給他們吃?要我說就撤兵得了,那李從良偏偏搞甚麼小鬥分發!真把天下人當傻逼了!”
張郃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言安慰道。
“子遠莫怕!你也是主公的老臣了,又是兒時的玩伴,主公不會遷怒你的!”
“而且李從良不是說了嘛,他有辦法,就且看他如何處理吧!”
話剛說完,袁紹的親衛就尋到了兩人。
“許先生,主公有請!”
許攸張郃相視一眼,目光凝重了些許。
“儁乂你不懂,主公甚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唉!最起劈頭蓋臉一頓罵是少不了的!”
許攸煩躁的搖了搖頭,帶著張郃朝軍帳走去。
內心也是暗暗發狠!
連他想了好多天都想不出緩糧之策,若是今日李從良說不出辦法,那他許攸就一定要將對方拖下水!
一份怒火兩人承擔,肯定是輕鬆很多!
有了主意,許攸腰桿挺直了不少。
在軍帳門口,張郃與許攸分開,袁紹只召見了許攸,所以他只能在軍帳外面偷聽一下。
走進軍帳後,李從良袁紹早已在等待著了。
“主公!屬下正在安撫士兵,您叫我來有何事?”
許攸拱手行禮。
袁紹面色嚴肅的看著他,之前李從良已經給他說過計策了。
他也明白了自己該怎麼做!
“士兵譁變,後果怎樣?”
“後果不堪設想!士兵叛逃,軍心渙散,我冀州大軍不攻自破!”
許攸想也沒想,直接答道。
袁紹點了點頭,拍手叫好。.
“好!說的沒錯!如今我軍正面臨著譁變,李先生給我獻了一計,只需要一物,便可以穩定軍心!”
許攸眼前一亮,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李從良。
“只要一物便可穩固軍心?還有這樣的神物?不知…等等…主公這是何意?”
話沒說完,許攸腦中閃過一絲不妙的感覺。
以他的聰慧,這一刻也意識到了李從良打著甚麼主意。
袁紹手提寶劍,每逼近許攸一步,對方就後退一步。
“
:
子遠啊!我們是兒時玩伴,又是同窗,現在還是主臣!關係很親的吧?”
許攸害怕的點了點頭。
“親!我許攸自問冀州,就我倆關係最好,可是主公…”
話沒說完便被袁紹打斷。
“哎!既然你知道我倆關係親近,那就行了!”
“我倆關係確實很好,我也很信任你器重你,連糧草如此重要的東西,我都讓你管理!”
“平日裡,你仗著與我的關係恃才而傲,欺凌藐視同僚,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謂是待你不薄了啊!”
袁紹越說,許攸越不安!
甚至,他還有點想逃跑,話已至此,他明白了,也看懂了李從良的計策!
但他心裡還有一絲僥倖,他不認為那麼多年的交情,抵不過這些糧草。
“主公,你是何意,還請明示!”
“呵呵,以你的聰慧肯定能想到了,還用我說的這麼明顯嗎?”
“養你千日,用你一時!”
“我袁紹欲借你項上人頭一用,以此穩固軍心!”
“你放心,你走後汝妻吾養之,汝子吾亦養之!我會比你待他們更好!你看如何?憑我們的交情,這點忙你不會不幫吧?”
聽到這話,許攸心如死灰!
“李從良!這就是你給主公出的計策?你好狠好毒好卑鄙!”
連軍帳外面的張郃,都被震驚到不行!
他沒想到,這袁紹居然會拿許攸這個老臣背鍋!
李從良雙手插袖,面無表情,完全不理會許攸的罵聲。
“不要啊!主公!以後我許攸絕不恃才而傲了!您放我一馬!”
“您看,我們多年交情,屬下為你出謀劃策這麼多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求您放我一馬!”
許攸驚慌失措,立即跪了下來不斷的磕著頭!
袁紹不為所動,彈了彈手中的寶劍,舉劍欲砍!
“子遠,下輩子的事,下輩子再說!這輩子你再為我的霸業貢獻最後一次吧!我袁紹會記得你的好的!再見了…”
袁紹一劍揮落,許攸肝膽皆裂!
如果他能早點看破李從良的計策,他肯定不會進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軍帳被撞開,張郃一把衝了進來!
面色焦急,嘴裡大吼:“主公!手下留情!萬萬不能殺啊!”
鏘…
長劍頓在許攸脖子上,袁紹眉頭緊鎖的看著張郃。
“儁乂?你怎麼來了?許攸剋扣貪汙軍餉,導致士兵吃不飽,我為何殺不得?”
聽到這番冠冕堂皇的話,張郃面色複雜。
“主公,剛剛發生的一切…我都在外面聽到了!”
“子遠是甚麼人,我知道!主公大可不必如此!你若殺了他…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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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將會心生不滿,人人自危!”
聞言,袁紹面色沉了下來,一陣變幻後,袁紹嘆了口氣!
故作悲傷和痛苦的將許攸扶了起來!
袁紹知道,今日有張郃在,不好殺許攸了!
“子遠啊!我袁紹也是被逼無奈,沒有辦法了啊!只能出此下策!”
“我相信,你…會原諒我的,對嗎?”
袁紹做出一副痛哭涕零的樣子,還為許攸拍了拍灰塵。
許攸驚魂未定,在死亡線上走了一遭後,渾身都在顫抖!
“主…主公…我我…我原諒您!”
“但是,您若是殺了我,以後那些老臣怕是會失去忠心啊!我們為何不退一步,用副將頂罪呢?”
“您饒我一命,日後我必鞠躬盡瘁,絕不盛氣凌人,也不會仗著主公的關係胡作非為!”
袁紹嘆了口氣!臉上很是無奈!
實則內心將張郃罵了個狗血淋頭!
要不是沒有強力武將,他連張郃這個壞事仔,都想剁了!
“雖然副官沒有子遠的效果好,恐怕不能完全平軍心,但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來人!去將副將王摩叫進來!”
之後的一段時間內,軍帳內的情節再次上演!
這次張郃沒有再求情了,他與許攸關係實在太好,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至於王摩…抱歉,不熟!
所以只能犧牲他平復軍心!
不管哪個時代,人際關係都是非常重要的。
袁紹一劍將求饒的王摩砍了,張郃提著人頭,與渾身發抖的許攸走了出去。
“副將王摩,貪墨糧草剋扣軍餉!如今已被主公就地正法!”
“諸位!你們大可放心,再堅持幾天糧草就來了!定讓你們吃上肉!”
安撫好了軍心以後,張郃扶著驚魂未定的許攸,回了臨時住所!
“子遠!沒事了,別害怕!”
“儁乂啊!今日真是謝謝你了!我許攸恃才而傲了一輩子,我瞧不起任何人!唯獨…交了你這個兄弟,是我做的最正確的事!”
四下無人,許攸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出來,緊緊抱著張郃的手不肯放開。
張郃只得苦笑著安撫他!
許攸擦了擦眼淚:“我是真沒想到,那李從良會如此狠毒!最讓我意外的是,袁紹他…竟然如此不念舊情!”
“虧我還在盡心盡力的給他們穩住軍心!我可真是個傻逼!”
張郃也嘆了口氣,微微搖頭,臉色複雜無比。
“主公今日之舉,屬實讓我意外!”
沉默幾分鐘後,許攸忽然抬起頭,朝張郃說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話!
將張郃震驚在了原地,趕緊捂住對方的嘴巴!
“儁乂!我們…私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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