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八點的時候,許瑩趕到酒店,將兩人接到距離縣城約五公里外的一座別墅莊園前。
莊園坐落在雲霧山半山腰處,整個縣城的景色盡收眼底。
莊園很大很氣派,差不多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
門口站著兩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準確地說應該算做是保鏢。
莊園裡有個超大的假山噴泉,平坦堅硬的石板鋪成的小路旁盡是花花草草。
別墅共三層,屬於歐式皇家風格。
將車停穩,三人下車。
一股清涼的山風吹來,即便是在夏天,邱慧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林軒也是在那一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倒是許瑩或許是因為習慣,又或許是她身子不像他和邱慧一樣較常人稍顯虛弱,並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妥。
跟著許瑩走進別墅,入眼是一盞自三樓樓頂垂直落到一樓樓頂的超大看上去超級酷炫的琉璃吊燈。
優質的木質地板上鋪著大紅地毯。
幾名看上去同邱慧差不多年紀的年輕漂亮保姆裝扮的女孩子來來回回忙碌著。
乘坐電梯來到三樓,靜悄悄走進其中一個房間。
床上躺著一名頭髮花白滿臉皺紋面容憔悴打著吊瓶看似睡著的老人,床前擺放著幾臺現代化精密儀器。
兩名保姆裝扮的女孩子正在細心看護。
許瑩揮手讓兩個女孩子離開,對林軒說道:“林軒,麻煩你幫我爺爺看一下。”
“嗯!”
林軒點頭上前,坐在床榻觀察了一會老人的面容,隨後手指搭在他的手腕處號了脈。
檢查完,林軒已經大致瞭解了情況。
很嚴重!
若是得不到及時有效的治療,最多隻能維持一個月的生命。
“怎麼樣?”
許瑩滿臉擔憂的看著林軒。
“邪han入體,虛不受補,濁氣上升,侵蝕腦顱,心肺失調,廢氣不出,yīn陽錯亂,五行不圓。”
林軒臉色凝重:“老人家已經病入膏肓了!”
“你……”
許瑩眼圈微紅:“能治嗎?”
“很難!”
林軒點了點頭,直直地看著許瑩:“有些事情必須提前告訴你,我可以出手治療,卻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如果失敗,老人家的生命到此結束。”
“若是不讓我治療,你爺爺還能維持一個月的時間。”
“對了,你要趕快做決定,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過了這一個小時,即便你做了決定,我也不會再出手了。”
“為甚麼?”
許瑩疑惑地看著林軒,邱慧也滿臉好奇。
“如果我沒看錯,你爺爺已經昏迷二十三個小時了,老人家的身體狀況昏迷超過二十四個小時,便再也沒有救回來的可能了。”
林軒解釋一句,轉而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信我!”
許瑩猶豫了,低著頭在房間來回踱步,精緻的俏臉上寫滿了糾結。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許瑩的小臉已經漲紅,額頭上滲出汗珠。
十分鐘後,停下腳步,抬頭看向林軒,鄭重道:“我信你,若是你能將我爺爺治好,在十萬報酬的基礎上我再加十萬。”
林軒搖了搖頭:“不需要另外加錢,不過你要保證即便失敗,也不能尋我二人的麻煩。”
“如果不能保證,我不會出手!畢竟我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
許瑩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我向你保證。”
“你們要留下嗎?”
林軒掃了一眼許瑩和邱慧:“叫兩個人進來,將輸yè的針拔掉,順便把老人的衣服脫了,只留一條內褲就行。”
“要力氣大的,一會兒要攙扶著老人家。”
“或者多叫兩個人,輪番攙扶。”
“我留下!”
許瑩說了一句,轉身離開房間叫了四個保姆裝扮的女孩子進來。
“我也能留下嗎?”
邱慧詫異地看著林軒:“那我也留下!”
“當然可以,難道我還怕被你偷師?”
林軒輕笑一句,坐在房間的座椅上:“邱慧老師,幫我按按肩膀,一會兒工作量很大,先幫我舒緩下筋骨。”
邱慧美眸上翻,白了他一眼,才伸出小手給他揉起肩來,低頭在在他耳邊小聲啐道:“美死你!”
四個女孩子按照林軒的吩咐給老人脫了衣服只留下一條內褲。
齊心協力將昏迷的老人架了起來。
林軒從布包裡拿出針灸包,放在床上鋪開,仔細地消dú。
“這麼多?”
邱慧看著針灸包裡密密麻麻足足有幾百根的長針短針,妙目瞪大,驚撥出聲。
許瑩同樣驚訝,心中的疑慮再次降低。
“一會兒我落針的時候不要說話。”
消完dú,林軒jiāo代一句,飛速取針落針:“神庭、百會、風池、陽白、神門、照海、通天、印堂……”
“腎俞、命門、腰陽關、關元、氣海和神闕……”
速度很快,每一次取針落針約一秒左右不到兩秒。
許瑩邱慧眼睛睜大,小嘴微張,整個人完全呆住。
四個保姆裝扮的女孩子同樣如此。
回過神時,老人身上已經佈滿了銀針,自上而下密密麻麻,而林軒則是滿頭大汗,衣衫被汗水打溼。
青筋暴露,身上的ròu塊不斷抖動。
而他取針落針的速度絲毫未減。
八分鐘後,林軒落下最後一根針,癱坐在地上,保持著高頻率取針落針的右手劇烈顫抖。
“林軒,你沒事吧?”
邱慧急急蹲下身子,不斷幫他揉搓著顫抖的右手。
許瑩也是急忙拿出紙巾,幫他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在看到林軒如此手法後,她心中的疑慮已經完全消失。
“還好!”
林軒有氣無力地回答。
幫他擦完汗水,許瑩沉吟道:“林軒先生,雖然有些不合時宜,可我還是要問一句,我爺爺是不是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