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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79章 那個女人,叫甚麼名字?

2022-08-29 作者:一頁非常瓜

  翌日。

  陽光越過重重山脈照進營地裡面。

  這裡不能洗澡,洗臉也是挺困難的事情。

  周川端著一盆熱水進屋去給顧淮洗漱,然後讓他繼續吃藥。

  這些天總是吃藥,似乎這麼多年調養好了一些的身子,一忙碌,一勞累就又回到了從前。

  風偶爾吹進帳篷,帶著陣陣的樹木清香,山裡空氣確實清新怡人。

  但早上的天氣,是有些涼的。

  顧淮吃了要想出去,周川說:“外面冷,結了霜,你就在裡面好好待著吧。”

  他一顆心一直是提著的,顧淮從前些天就開始吃藥,但就是不見好,晚上總是咳嗽,臉色也沒見好到哪裡去。

  弱不禁風的樣子實在是讓周川心裡一直緊著。

  顧淮拿了一件厚的外套給自己穿上:“生病了還一直窩在屋子裡面,那就是病菌的溫床,它們只會蔓延出更多,會變得更嚴重。”

  周川說不過他,只能任由他去。

  “你出去就別走來走去,吹吹風得了。”

  “我不。”顧淮站在周川面前,笑了笑:“我還得出去跑步鍛鍊鍛鍊。”

  “......能別作死嗎?”

  顧淮語氣卻淡淡的:“提高自身的抵抗力。”

  本身免疫力就很低,再不好好鍛鍊一下,人真的就廢了。

  周川咬咬牙,只能跟著這個祖宗一起。

  外面確實結霜了,草葉上都是淺白色,被太陽照的更白。

  到了山裡,才真的意識到,冬天真的來了。

  感冒確實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總覺得頭重腳輕,腦袋都是暈乎乎的疼得緊,有時候想個事情都想得煩躁。

  正跑著,遇見了陶衡回來,應該是夜晚巡邏剛回來。

  顧淮停住腳步,看著他笑了笑:“辛苦了陶隊。”

  “鍛鍊呢?”陶衡問:“吃早飯了嗎?”

  “嗯,吃過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顧淮說。

  “我一會兒叫人給你送件軍大衣過去,山裡氣溫低,確實很冷。”

  陶衡倏地又想到一個問題,顧淮這種出生高貴的金枝玉葉,會不會穿軍大衣?那軍大衣他穿著,會不會習慣?怕是會覺得穿著都粗糙得割肉吧。

  他說:“就,將就著穿,我們這兒也沒好東西給你。”

  “哪兒啊。”顧淮笑了起來,拍了拍拍陶衡的肩膀:“那可是寶貝,比甚麼羽絨服都管用,先謝謝陶隊了。”

  他笑的恣意爽朗,給人一種很好接觸又平易近人的感覺。

  說話也穩沉,條理清晰不緊不慢的。

  表現得,確實不像是21,作風像歷經世俗好幾年的模樣。

  他被顧淮感染,也跟著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們這些城市裡來的,穿不慣。你們穿慣了玉衣綢緞的,生怕割著你們肉了。”

  陶衡說話不拐彎抹角,有甚麼就說甚麼了。

  他也確實生怕自己哪裡沒招待好顧淮,讓這位京川來的小少爺受苦了。

  看著都挺弱不禁風的,斯斯文文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模樣,他在軍中,確實沒見過這麼嫩生生嬌貴的人。

  “陶副這就是折煞我們了,哪兒那麼誇張,我們的玉衣綢緞和安穩生活都是你們穿著軍大衣守下來的,再簡單點來說,是你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這穿著好衣服,不多納稅一些,心裡都不安生。”

  顧淮沉吟一聲,笑著嘆了嘆氣:“我啊,上不了第一線,衝不了第一個。畢生能做的努力也就是多賺錢,多納稅。我們這種平凡的人,只能做到這些。”

  周川:“......”

  你再說一遍你是平凡的人??!

  上去就是一巴掌!

  和陶衡簡單聊了幾句,就道了別。

  顧淮抬起頭,看了看太陽的方向,被光線刺得眯了眼。

  “周川,去找兩個桶,在河裡打些水,再用膠袋把桶口封上,拿太陽底下曬著。”

  周川聽得一臉懵逼:“幹甚麼?”

  “熱水,洗澡。”顧淮瞥了一眼周川:“你腦子是長來好看的?不,還不好看,就是個擺設。”

  “為了讓你出門不嚇到別人,才長出一個擺設來。”

  一個沒頭的人走出去確實怪嚇人的。

  周川:“.......”

  習慣了習慣了,不生氣不生氣,哪天不被懟才不正常呢。

  “不過真的能曬得熱嗎?”周川有些懷疑。

  這裡,不能生火,煙霧會暴露營地的位置,所

  :

  以條件很艱苦。

  顧淮:“......”

  轉身就回自己帳篷了,一臉懶得說話的樣子。

  周川:“......”

  好像是被文化人給鄙視了!

  他從周川的旁邊經過,周川能聞到他身上的藥味兒。

  苦苦的。

  周川忽的心情又沉下去了。

  淮爺光是聞著自己身上的這股味兒都不舒服吧?

  ......

  很快,到了黃昏,水確實熱了,顧淮在洗澡,周川覺得神奇!!!

  天邊的昏黃色被拉得無限長,最終慢慢的落到山脈底下,天,黑沉了下來。

  顧淮洗澡出來,換了身上的軍大衣,換上了自己的衣服,一看都是價格不菲的衣服。

  簡單的一身黑灰色搭配,顯得整個身姿更修長,襯得氣質更穩沉。

  “感覺好些了嗎?”

  “好些了吧。”顧淮淡淡的說:“沒那麼頭疼了。”

  他手裡卷著一疊A4紙。

  “這是甚麼?”

  “研究個機器,輕便又能在野外輕鬆吃上熱的,喝上熱的,電力續航強,小又便攜,以後他們會好過日子得多。”

  今天跑步回來就開始設計的。

  周川看了一眼,男人的字跡大氣恢弘,收筆頓筆都是有講究,流暢又漂亮的字型,看得人賞心悅目。

  之前他記得還有國安局的退休局長來找顧淮題字。M.Ι.

  因為實在是寫的漂亮又有韻味。

  都說字寫的漂亮的,基本審美眼光好,顧淮也確實是,他平常穿衣打扮,都是走在時尚的前沿。

  周川把這一切都歸於顧淮長這麼好,又有模特般的身材,怕是穿個麻袋都好看。

  但這麼漂亮的字跡,寫的全是物理公式以及電路圖,看的他腦袋都大了。

  再漂亮的字,周川也覺得不漂亮了。

  不過,顧淮真的是一個會為底層人考慮的科研人員、研究人員。

  任何事情,他看在眼裡,落在心裡,嘴上不說,卻總是在用實際行動證明。

  這種研究,國家或許沒有預算來投入使用,顧淮就會選擇自費,然後捐給軍隊,總是又吃力又費錢,還費他時間和腦力來研究。

  周川總說他。

  顧淮卻說:“國家強大,讓我在溫室裡讀書、學知識。知識的運用,自然得作為回報,白學知識,而不去用它,學來做甚麼?”

  “國家供我學知識,我為國家解憂難。”顧淮:“我又不能打,只有這麼個腦子能用了。”

  周川聽得很無語。

  顧淮不能打嗎?

  他打架和戰略都很厲害,基本沒人是對手,都是專門學過的,缺點是他的身體支撐不起長久作戰,最多持續三十分鐘。

  所以他若打架,一般控制在15分鐘內解決,剩下的15分鐘用來跑路以免被下一批追擊。

  15分鐘若解決不了,那就30分鐘都用來跑路。

  周川想,他要是身體好,一定是全能型人才,可能這就是天妒英才吧。

  顧淮扯過自己的設計圖:“看不懂就別看了,你不吃這碗飯,沒有人會笑話你。”

  “走吧,該出發去夜店了。”

  夜店一般晚上十二點開始,是人流鼎盛期。現在他們開車去,算來時間也差不多。

  ......

  邊境集市的一家紋身店內。

  幾個男人坐著圍在一起,面板都曬得黝黑,臉盲的人基本分不清誰是誰,在邊境生活的人,都黑。

  “聽說C國派來了一個大領導,我們追蹤了他的行蹤,這一回,就拿他下手。”

  “他攜帶病毒回去,傳染給他們那些高層,那C國高層指揮都病了,誰還給他們下達命令。”

  “是,今天晚上,就開始行動!”

  而F國的邊境軍隊也收到了顧淮到了C國邊境的訊息。

  隊長接上級命令,一定要潛入C國境內,叫藏在C國邊境的人,找到顧淮,把他帶回F國。

  “顧淮這個人身上帶著很多情報與秘密,一定把他給我活著帶回來,我要從他嘴裡撬出東西來。”

  “是!”

  接到命令後,這位F國隊長開始部署戰略與計劃。

  首先是得先摸到顧淮的行蹤。

  偏偏,顧淮為了要到病毒第一傳染源的渠道,大肆的公佈了自己的行蹤,讓F國這位邊境隊長得來全不費功夫。

  ......

  南方的邊境地帶,都很潮溼,晚上的話,就是陰暗潮溼,再加上現在天氣涼起來了,晚上寒風凜冽刺骨,血液似乎都能被冰凍凝結。

  沈漾的船到了,貨物下下來,找了當地的幾輛皮卡,一起運輸。

  因為是當地人,沈漾聽他們說話,都是嘰哩哇啦的,不大聽得明白。

  她少於來邊境地界。

  蕭正初卻和他們交談自如。

  貨物裝

  :

  好上車後,蕭正初說:“這些都是我的人,不會洩露訊息。”

  “現在我們往山上走,悄悄的從一條河把這些運輸過去,那邊會有人接應我們。”

  沈漾看著窗外的景色,稀鬆得緊,房屋破破爛爛,許多門上,窗戶上,都是用破布蓋著。

  看的出來,這個地方很窮。

  坑坑窪窪的街道上也沒幾個人,燈光也暗得很。

  邊境太亂,一到晚上,平民老百姓基本都不敢出來,而出來的,都不是甚麼好惹的角色。

  正看著外面的景色,皮卡突然就停下了。

  沈漾看了一眼蕭正初。

  在滄海一粟裡,蕭正初算是這一塊地區的負責人。

  “前面有軍隊在檢查過往車輛。”蕭正初皺眉:“奇怪了,平常這個點都不會檢查的。”

  “不過沒關係,檢查的人,我之前都打透過關係,能正常過的。”

  “就是今天這麼檢查......我估計就是有大人物來了這裡。”這是蕭正初的猜測:“要麼就是,除了我們這一批想偷渡送貨物的以外,還有其他的人。”

  沈漾的手緊了緊,皺眉看著前方設立的關卡,眸色很涼。

  邊境的可怕之處就是,遇到了事兒,報警似乎都沒用,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這些所謂的保護他們的人,是不是同傷害他們的人合作了。

  就例如蕭正初和這些要檢查的人。

  但他憑甚麼就那麼的篤定,這一次一定沒事。

  她忽的問:“為甚麼就不能是來檢查我們的?”

  蕭正初擺擺手一笑,就像是聽了一個笑話似的:“怎麼可能啊?你看上去這麼年輕,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嗎?我都說我已經打好關係了。你怕甚麼?做我們這一行,就得膽子放大一點,否則幹不成大事兒的。”

  “跟著我,你放心吧,這一帶我都混熟的。”

  蕭正初還在很自信的和沈漾說:“這裡,誰見了我也得給我禮讓三分,你要是真的跟了我,這兒,你可以橫著走。”

  沈漾唇角微微的扯了扯,她又不是有甚麼毛病,為甚麼要在這種爛透了根的地方橫著走?

  當一個小地方的霸主,就那麼豪橫了,格局是有多小。

  何況,是不是這兒的霸主,都還說不定呢。

  這裡的水,肯定很深。

  而沈漾看了一眼蕭正初,她不覺得這人有當這兒霸主的智商。只有被人利用了還傻著樂的智商。

  她對於危險的分析能力,向來很敏感。

  她拉開車門:“你走不走?”

  “走甚麼?不是,你現在也是這貨物運輸的負責人之一,你這麼慫?”

  沈漾:“你們要是檢查過了,我會在關卡的後面等著,然後上車。”

  “你真慫。”蕭正初鄙夷的看著沈漾:“有我這個保護傘在,你還害怕,算是我看錯你了,將來你怎麼能去幹大事兒?”

  蕭正初或許剛來這裡時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但估計隨著他勢力的擴大,漸漸的給了他自信,讓他變得膨脹起來,自己的權利被架空了都說不定。

  沈漾懶得和蕭正初去解釋甚麼,拉開車門就下了車。

  有些人,得了大權,沒有那個能力,拿不穩,那這東西,怎麼來的就會怎麼還回去。

  就像你得了一筆橫財,讓你小富了一段時間,可你並沒那個能力抓住機會小富變大富,終究還是要窮回去的。

  一下車就是寒風撲面,吹得臉頰都有些刺痛。

  沈漾裹緊了衣服,順著昏暗的燈光和一些鬆散的人進了不知道哪一條小巷子。

  來這裡之前,她已經調了這裡的實地地圖。所以她知道這兒的路。

  在小巷子高處的走廊上,沈漾注視著蕭正初的車被查封,人被逮捕,蕭正初大喊著冤枉。

  “我是被一個女人騙了,那女人剛剛下車,肯定沒走遠!”

  蕭正初緊張的額頭都是汗,想不到他真的陰溝裡翻船了。

  剛剛沈漾那女人發現了甚麼端倪都不告訴他,竟然自己下車跑了留他一個人在這裡!

  “那女人叫甚麼名字?”

  蕭正初在邊境橫行,已經好久沒碰上事兒了,這會兒整個人都給嚇傻了,還沒緩過勁兒來。

  “叫,她,她叫......”

  “砰——!”轟然一聲槍響。

  蕭正初瞬間瞪大了眼睛,眉心一個紅色的圓點出現,隨即,血液四濺。

  被人一槍爆了頭,人倒下。

  沈漾站在制高點,眼神沉靜的扣動扳機。

  看到子彈命中,收了槍,譏誚冷笑:“叫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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