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月聞風飛奔下樓,衣衫不整,入眼就見秦無妄和顧煙蘿竟然回來了,並且顧煙蘿把自己男人摁在地上不停摩擦,且怒火中燒,一副要把德萊斯弄死的樣子,秦無妄則抱著哭鬧不止的兒子,在一旁不停的哄。
還有那條保姆級別的軍犬,正凶悍的盯著秦無妄,不停的狂吠。
這狗幹嘛朝我叫?我惹它了?
秦無妄護著細細弱弱抽泣的兒子,生怕這德國牧羊犬撲上來咬自己,卻又捨不得上腳踢狗。
倒是秦予卿,一邊哭,一邊用手背擦眼淚,一邊摟住秦無妄的脖子,親暱纏人的貼在他臉頰旁,低眉垂眸,小奶音透著哭腔:狗狗不要叫,他是爸爸,是爸爸。
朝秦無妄怒吠的黑背犬瞬間不喊了,咬著尾巴轉頭,就飛撲向了那廝打在一起的顧煙蘿和德萊斯。
卻在要攻擊一口咬向顧煙蘿的前一秒,被顧煙蘿狠厲的眸光瞄到,嗚咽一聲,氣焰全消,夾著尾巴調轉方向。
別打了,煙煙,這是做甚麼
藏月奔走而來,輕薄的睡袍下襬盪出弧度,語調溫柔中透著急切。
你別過來!你別管!顧煙蘿抓起茶几上的啤酒瓶,欲往德萊斯腦袋上砸,話至一半,指向藏月,說罷,啤酒瓶就要砸下去。
但這時。
德萊斯的父親,面無表情的扣著襯衫領口,慢條斯理從秦予卿的兒童房走出,眉目鋒利,白髮寸頭悍然霸氣。
住手!這是我家,鬧甚麼!
德萊斯父親的瞳底還殘存剛睡醒的朦朧感。
看樣子是在陪秦予卿睡覺。
這一聲氣勢如洪的渾然怒喝,瞬間讓顧煙蘿動作頓住,不悅起身,砸了酒瓶,臉色高冷的瞥向德萊斯父親。
食色性也,我幫他醒醒腦子。
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德萊斯父親從秦無妄身旁走過時,秦予卿踢踹著小腿,小臉淚跡未乾,忽然就朝老爺子伸出手,爺爺,抱,抱抱
兒子不跟自己親了,秦無妄腦門立馬閃現三個問號?
就見德萊斯那霸氣橫秋的老父親從自己懷裡抱走了寶貝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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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哭了?老爺子純英文和秦予卿交流,粗糙的手掌替他抹去淚跡,我怎麼教你的,男孩子不能總哭。
可是媽媽打叔叔好凶我害怕
秦予卿像小團團似的,小腦袋搭在老爺子寬厚的肩側,似小鳥依偎蒼鷹,顯得弱小無助。
聲音好大我會怕。
算了,你還小,你開心就好。老爺子妥協。
秦予卿小心翼翼的呆在老爺子懷裡,被抱走時,還朝秦無妄揮了揮手,爸爸。
秦無妄:
說說看,因為甚麼事。
老爺子抱著秦予卿入坐沙發,像主持公道的大家長,眉宇間的霸氣凜然,嚴肅冷酷濃烈而明晰。
他不靠譜。顧煙蘿冷哼。
他不靠譜的事多了,你說的哪一件!德萊斯父親慍怒的瞪向顧煙蘿,那美帝國三軍統帥的王者氣勢滔天,難得能壓了顧煙蘿一頭。
德萊斯驀地從地上跳起身,站在顧煙蘿旁邊,理了理衣衫,扭了扭脖子,媽的,我是真的冤,我幹嘛了我?
你閉嘴!德萊斯父親剜了德萊斯一眼,相當看不順眼。
顧煙蘿先是將直搗黃龍,和秦無妄成功進入黑市大本營,將BOSS斬首的行動簡單闡述,就像給上級做彙報似的。
關鍵是她不知不覺中,就成了任務彙報。
隨後,又道:斬首行動結束後,黑市大本營群龍無首,徹底大亂,但因為遭受了大面積的電磁脈衝波攻擊,導致整個基地癱瘓,所有電子通訊裝置損壞,無法修復,我們聯絡不上任何人。
幸好期間找到了一臺純機械的發報機,那種採用摩斯碼的老式發報機。
我們利用摩斯碼不間斷髮送求救資訊,始終無人回應,我的救援訊號指名了要找德萊斯,結果。顧煙蘿冷笑了一聲,你猜最後是誰來救的我們?
德萊斯父親陷入了沉默:
是華帝國陸軍特種作戰隊。
所以我說他不靠譜。顧煙蘿又踹了一腳德萊斯,辜負我對他的信任,我對他很失望。
這一次,德萊斯不躲了。
他神情驟然冷冽,煥發冷芒的綠眸瞳孔縮起,一本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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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語調暗含怒意,全美如今唯一能接收最老式發報機訊號的機構,爸,在五角大樓情報中心吧?
德萊斯父親沒否認,點點頭,還真是。
結果最後同樣收到救援資訊的華國卻派去了救援隊,到我們這,就沒人通知了?
德萊斯動怒,砸我名聲就算了,這叫甚麼,這叫翫忽職守!你不管管?
搞了半天,問題根本沒出在德萊斯身上,而是出在了美帝國五角大樓情報處理中心根本沒有傳達這條資訊給德萊斯。
不傳達,德萊斯怎麼可能知道?
我這是背鍋!我冤大頭!
德萊斯怒視顧煙蘿,甚至伸手掐住顧煙蘿脖子,晃了兩下。
顧煙蘿面無表情,拍掉了德萊斯的手,爪子放乾淨點!
這可不是我不帶人去支援你!
知道了。顧煙蘿明白是誤會,也不再計較,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那就不揍你了。
而對德萊斯來說,被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質疑,絕對是尊嚴遭受了嚴峻的挑戰。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當即就和他父親一道,去了美帝國戒備森嚴的國防五角大樓。
事後顧煙蘿才知道,德萊斯進那兒後就像條發了瘋的野狗,衝進情報中心痛毆了一頓翫忽職守,明明收到救援資訊卻知情不報的管理,隨後就被予以警告,被十個彪形大漢架走,關進小黑屋進行一晚上反省。
而他父親,極度嚴厲的懲罰並撤銷了涉事人員。
同時,召開了內部會議。
其實從這件事就能看出,華國的國家管理層比美帝國的更嚴謹且細密。
這也是德萊斯父親覺得有失顏面的地方。E
這喪失的不僅是個人的顏面,甚至是國家的顏面。
急匆匆趕來美帝國首都。
秦無妄和顧煙蘿都沒休息。
於是當天就在德萊斯家借住了下來。
在和藏月閒聊時,顧煙蘿得知。
這段時間,陪她兒子睡覺的,竟然是德萊斯那可怕的老爹。
德萊斯不讓我陪寶寶睡。
那次他不小心被菜刀割傷,著實嚇到我了。
之後,爸就每晚都守著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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