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一年啊
豪華的寬敞公寓內,秦清褪下帽子和手套,換了拖鞋,四周轉了一圈,繞回客廳,伸手撫摸著顧煙蘿那頭柔順蓬鬆的長卷發。
去年寶貝你還沒認媽媽呢秦清感慨。
現在我認了嗎?顧煙蘿倚靠沙發,面朝寬大的落地玻璃窗,曬著太陽,低著眸,右手剪刀,左手紅紙,在那學著平板裡的教學影片剪窗花,好像沒有。
秦清笑意僵住,癟癟嘴:破壞氣氛!
認你當媽的好像是秦無妄。顧煙蘿又補刀,秦無妄,快來,你媽來了,叫媽,讓她開心一下。
彼時,秦無妄收起梯子放角落,拿了個洗乾淨的分裝大果盤,又拎著顧鴻鷹拿來的乾果大禮包,和段牧小朋友一起坐在茶几邊的地毯上,分裝著瓜子、核桃、松子仁和花生。
秦無妄甚至藉此機會,給段牧出了好幾道口算的複雜數學題。
但段牧幾乎毫無遲疑,秒答如流,完全不帶思考的,智商高的驚人。
秦無妄也就看了秦清一眼,道:不,怪怪的。話落,又回眸看向站在窗邊俯瞰NY城風景的男人,顧鴻鷹
顧鴻鷹黑臉回眸,甚麼事。
明天晚上怎麼說?闔家團圓唐人街走起訂一桌,還是在家裡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做菜吃?
家裡吃吧。顧鴻鷹若有所思,考量道,出去吃太招搖,畢竟我們不是透過正規渠道來的美帝國,被人看見,受人詬病,平添麻煩。
秦無妄點點頭,覺得有道理,想來也是,煙煙驅逐出境後,顧家因顧寒爵和他、顧煙蘿的緣故,如今暴露在公眾視野,哪怕做錯了一點事,都會被無限放大。
他聽說開春之後,帝國選舉就要重新開始了。
屆時顧寒爵是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絕不能在這會兒掉鏈子。
包好紅包,我要大的。秦無妄捏了顆奶香花生塞口中,對顧鴻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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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客氣。
顧鴻鷹蹙起眉心,手伸入西裝內側口袋掏了掏,估計是紅包沒準備妥當,轉身就去安排了
顧煙蘿這公寓並不算大,剛剛好十個房間,足夠顧家人和其他人住下。
鹿萌被溫斯洛從查爾德的門內帶入客廳時,驟然間,有說有笑的客廳變得鴉雀無聲。.
這一年,奶蘿莉長高了不少,但童顏未改,精緻如洋娃娃小臉蛋低垂著,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紅色的百褶短裙,腳踩一雙雪地靴,昔日的雙馬尾變成了高束起的麻花辮長馬尾。
感覺到氣氛因她的到來,瞬間尷尬。
鹿萌嘴一癟,覺得丟人,立刻把毛衣的高領拉起,遮住了自己整個腦袋,像見不得人似的,徑自摸黑往前走了一段路,沒看見臺階,噗咚一聲摔在了地板上。
噗嗤。見此情景的顧家老五顧熙爵沒忍住,笑出了聲,可一想到鹿萌和蔣霆梟的關係,又笑不出來了。
蔣家這一長段時間可沒少給顧家添堵。
顧煙蘿還在那專注的剪她的複雜窗花,聽到身後不遠處玄關處的腳步和摔倒。
她語氣淡淡,摸不清情緒,慢條斯理道:禍不及旁人,氣氛這麼壓抑,她能嚇哭。
鹿萌摔在地上後,就一動不動,既不起來,也不嚷嚷。
就保持毛衣領遮面,高過於頭頂,臉朝下摔地的姿勢,就只是在聽到顧煙蘿說話時,她才象徵性的,像條蛆一樣,蠕動了幾下。
秦叔叔,那個姐姐是腦子不好嗎?她為甚麼一直那樣趴在地上
段牧正盤膝坐在地毯上,擺放瓜果乾活,順帶幫忙插花,整理桌面,見即,他奶聲奶氣的問秦無妄,聲音不大,恰巧全能聽到。
她以前腦子就不好。秦無妄搖搖頭,吐槽。
段牧:要是能分她點智商就好了,她看著就不太聰明。
秦無妄:你這跟誰學的?
趴地上?
剪窗花的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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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蘿動作一僵,赫然回眸,就見鹿萌有病似的趴地上,還把衣領遮住腦袋。
你甚麼毛病?鬧呢?
顧煙蘿冷蹙眉心,不悅質問。
老大我沒臉見你我覺得羞愧。鹿萌悶聲道。
你做對不起我的事兒了?顧煙蘿翻了個白眼。
沒有,但蔣霆梟他們家做了!鹿萌又像條蛆似的,往顧煙蘿聲源方向蛄蛹了幾下,一副打算就這麼蛄蛹到顧煙蘿腳下,俗話說,狗死的時候沒有一個情侶是無辜的,老大你被害的時候,沒有一個蔣家人是無辜的,我連帶,我也有錯!老大對不起老大說著說著,鹿萌嚶聲哭了起來,啥都幫不上,還盡給人添亂
顧煙蘿:這她媽甚麼鬼比喻?
沒等顧煙蘿說話,秦無妄問了句,蔣霆梟呢?你自己來,他不知道?
咱能不管他嗎?鹿萌又往客廳方向爬了一段。
然後,她藉著顧煙蘿方才說話的方向,抹黑,眾目睽睽下,一路悶著臉怕到了客廳,來到了顧煙蘿腳邊,然後抱住了顧煙蘿的小腿,死死不松。
嗚嗚嗚嗚老大
老蔣其實算得上是個人了,思想鬥爭固然有,但起碼念在昔日情分上,沒實質上做出傷害煙煙的事來,他算是個明白人,可忠孝自古兩難全,挺難做的。
鹿萌不理秦無妄,小手摸著顧煙蘿光滑的小腿。
起來好好說話。顧煙蘿低眉垂眸,凝著耍無賴的某人,沒好氣道。
鹿萌立馬坐起,拽下衣領,不顧鼻涕眼淚淌下,小臉磕在顧煙蘿腿上,面對著顧煙蘿攏起的肚子,聲音甜軟,我退學了,那破軍校,不上也罷,老大改明兒你幫我報個西點軍校行不行?我陪你在美帝國待著。
那蔣霆梟呢?顧煙蘿挑眉。
老男人不香了,老大香。
說來也巧。
鹿萌來顧煙蘿這的一個小時後。
蔣霆梟的電話就打到了秦無妄那兒。
那聲音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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