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蘿沾血的指尖,叩擊著清脆的鍵盤,又嘗試性的在龐大的細菌所資料庫內尋找她想要的毒株合成資料,可不僅是麗茲細菌,其他的研究資料竟也沒有了,刪的乾乾淨淨,垃圾檔案都沒剩,這必然是人為的。
是當年為了給約克製造C4藥劑,進入逃亡帝國的人刪的?
不,不可能,他們當年拿走的是原始樣本,根本沒到過這。
是他。
顧煙蘿腦中驟然迸出了一個名字,理所應當,是他了。
誰?德萊斯略懂電腦破解,但還沒到顧煙蘿這程度,他瞄了眼顧煙蘿電腦螢幕上的【刪除】提示,蹙眉,誰幹的?找到他切三段讓他吐出來。
疫醫,那個差點把你弄死,創造了DanteVirus病毒的生化基因學家。
姓誰名誰是男是女甚麼模樣,到現在,誰都不知道,你還想被人切三段弄死?
你自己都差點被人搞死。
德萊斯選擇性沉默,早前那段瀕死經歷,是他的恥辱,不提也罷,他轉移話題,能恢復?
應該能資料恢復,只是時間不會短。
多久。德萊斯看了眼電子錶,現在是上午九點,距離我們計劃內的行程,中午12點啟程前往下一個研究所,還有
德萊斯話沒說完,顧煙蘿冷冷打斷,一天,最少一天。
得,當他沒說。
接下來相當漫長枯燥的時間內,顧煙蘿一言不發的盤膝坐在伺服器庫內,背靠牆,腿上放著電腦,專心的恢復著複雜的資料庫。
今晚,他們是離不開了。
所以德萊斯帶著藏月,繞路回到了停車場,從藏起的車內拿了點水和食物,還有一個小爐子,又一路射殺屍怪,繞路回到了資料庫,準備點火起鍋今晚在細菌所地下資料庫安營紮寨。
資料庫出口,壘砌了小山高的屍堆,散發著腐敗的惡臭。
恢復資料是大工程,好在有德爾塔在一旁協助,不然顧煙蘿覺得徹夜不睡都無法恢復成功。
德萊斯點起了便攜爐,燉了一小鍋的菜肉粥,貼心的分藏月一碗,又給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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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蘿碗里加了幾粒維生素,自己摟著老婆,不羈的坐在牆角啃壓縮餅乾,捏藏月的後脖頸,懷裡還揣著槍,眼神邪狂而森冷,警惕的注意著四周。
我回車上拿物資,繞路回來時路上,顧煙蘿你猜我看見了甚麼?
凌晨3點,德萊斯見顧煙蘿並沒有休息,外套蓋在枕著自己大腿小睡的藏月身上,壓低聲道。
嗯,甚麼。顧煙蘿嘴裡咬著巧克力棒,含糊。
途經病毒儲藏庫,我就隔著破玻璃往裡面看了眼,好傢伙,裡面被人搬空了,還有人在牆上畫了個那種19世紀德萊斯比劃著,那種歐洲黑死病醫生專用的鳥人面具,搶劫似的,沒把這裡當回事,裡面還橫著幾具屍體,身上穿的服裝,畫著黑星城特有標緻,黑色六芒星。
黑星城,顧煙蘿知道,逃亡帝國災後聚集了所有幸存者的亡命城。
裡面都是殘酷的暴徒,先前關押魏殊途那監獄的獄長,就是城主。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搬空病毒庫的人,應該和刪除資料的人是一波,他們帶走了細菌所所有有價值的東西,而那些人,應該就是黑星城的,所以我猜測,疫醫,在逃亡帝國,在黑星城,恐怕接下來的旅途,我們會遇到他。
德萊斯分析的頭頭是道,他頓了頓。
他能把沃頓變成那種東西,那麼逃亡帝國內,難免不會還存在比沃頓更厲害的怪物。
那不至於,應該不會。顧煙蘿反駁,如果有存在比沃頓更厲害的,那麼界牆根本困不住他們。
時間一點點流逝。
顧煙蘿遲遲未將被刪除的重要資料恢復完畢。
直到第二天早晨,龐大的伺服器內資料,進度條還在緩慢移動,一晚上,才恢復到了%78,因為資料太過龐大,恢復進度緩慢,只有等完全恢復後,才能在資料庫內尋找顧煙蘿需要的資料。
而遠在數萬裡之外的京都。
夜半三更月朗星疏,秋葉凋零,透著冷意的涼風,刮入沒有緊閉的窗戶內,飄起輕紗般質地的窗簾。
凌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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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點,阿爾法都閉眼待機,休眠模式了,秦無妄卻抱著顧煙蘿睡過的枕頭,蜷縮在被窩中,睜著晶亮迷人的鳳眸,長睫輕眨,望月寄相思般在昏暗中發著呆。
冷風吹的他打了個哆嗦,倦容疲憊,卻並沒有睡意。
朦朧床帳中,他悄無聲息的坐起身,掀開被子,絲質睡袍當圍巾似的圍在脖子上,手裡拎著屬於顧煙蘿的羽絨枕,他苦巴巴的下床,開啟了門,進入被黑暗吞噬的走廊,摸黑下了樓。
彼時。
顧鴻鷹並沒有睡,剛剛處理完工作,拖著步子,進入主臥,他掀開被子躺在了床的另一邊,側身俯下,吻在熟睡的秦清的嬌顏上,然後拿起手機翻看了會兒。
秦清睡得向來早,她呼吸平穩,優雅安然閉著眼,感覺到有人親自己,她咕噥一聲,嫌棄的翻了身,背對顧鴻鷹繼續睡了。
正當顧鴻鷹關燈,打算睡下。
房間內光線一黑,可臥室門卻忽然吱呀一聲,見鬼似的開了。
嚇得顧鴻鷹翻身坐起,怒喝:誰!
連秦清也警覺的彈坐起身,睡意全無,縮到顧鴻鷹背後,跪坐著,家裡進賊了?
燈瞬間亮了。
秦無妄一臉無辜,揉搓著長睫,單手懷摟著枕頭,眼睛溼漉漉的。
顧鴻鷹
顧鴻鷹被叫麻了,覺得像叫魂般,近幾日,如魔音貫耳,他聽到人喊他顧鴻鷹,就瘮得慌。
不待著自己睡覺,大半夜跑我這來做甚麼?
顧鴻鷹不怒自威的瞪秦無妄,語氣頗為冷厲。
顧鴻鷹我睡不著被兇的眼尾漸漸就泛紅了,秦無妄低聲輕顫,我想煙煙我睡不著我要煙煙
顧鴻鷹掀被下床,披上睡袍,看向自己妻子,清兒你先睡。
幹嘛?你不會要去陪他睡吧?秦清一臉懵逼。
顧鴻鷹沒應,只是大步流星出門,有力的手掌怒拽秦無妄的手腕,將其拖拽出了自己臥室。
秦清人傻了,我被綠了?
門外迴盪著兩人的交流聲,漸行漸遠。
顧鴻鷹,你拽疼我了。委屈聲。
那我輕點。
睡不著
我守著你睡,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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