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毒辣的陽光稍稍收斂,氣溫依舊居高不下,樹上蟬鳴聒噪,空氣悶熱讓人心生煩躁。
高檔公寓光線昏暗的臥室內,中央空調吹出涼爽的冷氣。
伴著軟噥的低喘。
藏月雙眸迷離失神,手臂緊緊的摟在德萊斯精悍凌厲的肌肉肩上。
事後,他被德萊斯雙手託著後臀,抱起身,一路去了浴室。
晚上想吃甚麼。
浴室中響起了淋浴聲,和渾厚低沉的男人詢問聲。
一會兒我去採購。
我想和你一起軟噥噥的陰柔聲響起,一起吧,嗯?
外面太陽太曬,不是怕熱?
我想一起。
然後便是低沉如胸腔共鳴般的笑聲。
衝完澡,洗淨後,藏月被德萊斯裹著浴巾,橫抱出,安置在潔淨的白色地毯上,高大萬分,肌肉精悍的德萊斯拿過吸水毛巾,動作嫻熟的替身前漂亮至極的男人擦拭著。
藏月任由德萊斯替他擦著頭髮,跪坐在地毯上,伸手拿過了自己的手機。
手機螢幕一亮。
微博通知上顯示的熱搜標題,全都是和顧煙蘿、秦無妄有關的。
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負面標題,藏月心底微微一愣。
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和顧煙蘿聯絡了。
不僅是為了避嫌,更因為,藏月覺得,沒了那一層糾纏不清的關係,似乎兩人也沒有再聯絡的必要了,更何況,有些人氣性大,會生氣的。
所以哪怕受到了生日宴的請柬,藏月也沒有赴約。
就每天和身後這個男人,躲在這方寸之地,無人問津,過著沒有煩惱,無憂無慮的二人世界,簡單而普通的生活,充實平淡中透著溫馨。
但藏月沒法忽略,顧煙蘿和秦無妄雙雙進醫院的事實。
他發怔了半晌,回頭仰眸,望向腰際圍著浴巾,肌肉凌厲健碩的德萊斯,她進醫院了,看著像是出事了,要不要電話過去問問?
德萊斯鋒利的眉宇蹙起,她不用提示,他都知道是誰。
顧煙蘿。
能讓藏月掛心的人,似乎只有顧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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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
隨便你。德萊斯停下替藏月擦拭頭髮的動作,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跪坐在地毯上傾城柔媚的男人,眸底深處,藏著深深的不悅。
但低著頭,已經準備給顧煙蘿去電話的藏月,並沒有發現。
藏月溫柔如水的眸光,在迷離的臥室光線中,含情脈脈,拿著手機接聽姿勢,下意識的側轉過身,臉頰靠在了德萊斯堅實的大腿上。
顧煙蘿進醫院?顧煙蘿就算進醫院也不會是甚麼大病。
德萊斯想。
可這傢伙竟還是這麼在意?
德萊斯沒有表情,冰冷森然的綠眸閃著詭光,彷彿積聚著驟雨前的風暴,卻又深深壓下這股狂烈的怒意,忍了下來。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顧煙蘿迷人沙啞的御姐音在手機中響起。
月?
藏月摟緊了德萊斯的大腿,換了個姿勢,屈膝側坐在地毯上,你還你和秦無妄,沒事吧?
顧煙蘿:他有事,我沒事,你呢?好不好。
一切都好。
那就好,還有事嗎?
沒。
然後,藏月就淡淡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到顧煙蘿沒事,藏月暗鬆了口氣,然後回覆和煦溫柔的笑容,站起身,細長冷白的手臂圈住了德萊斯的脖頸,微微踮起腳,鼻尖擦向了德萊斯高挺的鼻頭。
走吧,去超市。
德萊斯沒說話。
.
因為藏月太美,不看喉結,當真比女孩兒還要長得精緻陰柔。
穿著精美白色褂袍的他,和戴著遮陽帽和墨鏡、口罩的德萊斯,相依推著推車走在購物商場中,當真像新婚不久、賞心悅目的小兩口,路過的人,總會多看上他們幾眼。
德萊斯如今依舊在帝國通緝名單中。
他出門只能喬裝掩面,無法以真面目示人。
因為前有他闖入帝國手下殺害帝國異能調查組成員,危害帝國公共安全,被列入永久入鏡名單,後有奪走藏月,被列入特調局通緝犯名單。
兩人出門,總是得小心翼翼的。
顧煙蘿和秦無妄明知德萊斯在帝國。
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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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眼閉一隻眼,既沒舉報德萊斯的位置,也沒幫忙想辦法讓德萊斯從通緝名單中除名
天氣太熱了,你不能總戴著帽子,戴著口罩不如我們回歸墟山吧,藏家地盤如今人去樓空,那兒沒人,也清淨,我們住那去,你就安全了。
藏月怕德萊斯天天都窩在那小公寓裡太過枯燥無聊。
可德萊斯卻不這麼想。
你就這麼害怕我們被人發現?還是覺得跟我一起,很丟臉?
德萊斯腳步頓住,兩排貨架之間,他側身,冷眯森然綠眸,伸手狠捏住藏月精緻的下頜,眼底的洶湧不再隱藏。
還是,你心裡始終放不下,也忘不掉顧煙蘿?
藏月真的沒有見過比顧煙蘿疑心更重的人。
但是他現在見識到了。
德萊斯有時候就像個喜怒無常的混蛋。
藏月懶得跟他爭執,一言不發的低下頭,轉身就走,德萊斯也沒去追。
兩人不歡而散。
可德萊斯買完了所有他愛吃的食物,回到家,也冷靜了下來,卻見家裡黑燈瞎火,空無一人。
購物袋失手落地。
德萊斯意識到,藏月沒回來。
..
顧氏醫院。
聽聞藏月要來,顧煙蘿提前五分鐘,在住院部一層大廳接他。
畢竟秦無妄居住的樓層戒備森嚴,電梯是上不去的。
怎麼忽然要見我?
電梯爬升中,顧煙蘿側眸瞥了眼藏月,見他悶悶不樂,情緒不高。
和那混蛋吵架了?她猜的。
藏月低眉垂眸,倚靠在電梯內壁上,神態淡漠,眉眼陰柔絕色。
我們的關係,算好嗎?藏月問。
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見電梯門開啟,顧煙蘿領著藏月走了出去。
要去看秦無妄嗎?他知道你來,說想聽你喊爸爸。顧煙蘿戲謔道。
顧煙蘿走在前,藏月跟在後。
可忽然間,藏月頓住腳步,叫住了顧煙蘿。
如果我和你開口,讓你幫忙,你會不會答應?
顧煙蘿驀然回頭,蹙眉凝著藏月,甚麼事?
讓他恢復自由,不用再東躲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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