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蘿無情的掰開了秦無妄的手,脫離了他的懷抱。
而她的那一句話,更讓秦無妄頓感如重物錘擊後腦,眼底全是無法接受的震顫。
你不帶我回家?
喊別人送?
怎麼?你要送這個人走?
送誰?陸星晚痞氣的掏了掏耳朵,拂去面頰雨水。
直升機是姬霄家的,開車太慢,為了最快時間內趕到,只能開直升機來。
顧煙蘿褪下肩上披著的衝鋒衣,轉身罩在了秦無妄溼透的身上,見秦無妄臉色煞白極差,微微擰眉,伸手貼向他額際,果不其然,開始燒了。
她沒回頭,明知故問,他是特殊人物,別被更多人撞見為妙,身旁也沒個隨行安保,必須安全護送到酒店,別出岔子,否則被媒體抓到外國王子帝國深夜違法賽車,登報全球,就是特大丑聞,有辱皇室,法蘭王庭內部勾心鬥角,對他不好,你們謹慎為妙。
說罷,顧煙蘿牽過秦無妄冰冷冷的手,看向顧熙爵。
車借我,我先帶秦無妄去醫院。
沒走幾步,顧煙蘿回頭,看向失魂落魄站那一動不動的安德烈,才想起來,問了句。
你要不要也去醫院做個檢查?查查腦子?
這話聽上去沒問題,但細品,似乎暗含另一層意味。
你腦子有問題才會和秦無妄玩這種亡命遊戲,誰人不知秦無妄的瘋批程度遠近聞名?而他出了名的不會讓自己吃虧,完蛋的只會是別人,就這腦子還跟他玩?你還活著真是奇蹟。
去醫院會被報道不去。
安德烈低著頭,任由雨水滴落,劃過面頰,委屈又狼狽。
去顧氏私人醫院,我會封鎖訊息,還是去看看。
秦無妄的心情,就如同坐過山車般。
他安靜的坐副駕座,手腳冰涼,頭也昏昏沉沉的,想抬手去拉扯安全帶,可胸腔中央忽然鈍痛,疼的他悶吭一聲,扶住胸口,低下頭彎下腰,倒抽氣片刻,差點沒緩過來。
顧煙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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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啟動引擎,便覺察到秦無妄的微妙異常,蹙眉側眸,右手搭在他後背,左手伸過,撩起了他溼透的白色T恤。
昏暗的車內,顧煙蘿緊盯著秦無妄泛著水澤的瑩潤身體,蒼白的肌膚,肌理明晰,她輕輕伸手,觸上秦無妄緊實的胸肌,觸著他胸口的肌理,輕按輕觸。
哪疼?她按了按胸口中央的骨骼處,這裡?
秦無妄劍眉微蹙,忍著痛楚,視線緩緩上移,凝著顧煙蘿輕輕開合的誘人唇瓣,修長的手指倏然觸上她優美的下顎,撫住,前傾身體,薄唇半張,一點點嘗試著吻了上去。
觸及她唇瓣的那一刻,他迅速撬開她的唇齒,半閉的眼眸,睫毛輕眨。
顧煙蘿任憑秦無妄溫柔迷人的吻著。
右手撐在副駕座椅上,左手掌心緩緩拂過秦無妄的胸膛,輾轉至柔滑的後背,指尖撩人的刮過他的肌膚,一點點往下,來到秦無妄半溼的後褲腰處,逐步加深了這個吻,手探索般的就勢入後褲腰內。
她嗓音性感微沙啞,夠了?
秦無妄後弓起腰,迷人俊欲的悶吭一聲,搖搖頭,不夠。
先去醫院,你開車是不是撞哪兒了?
秦無妄不捨得離開顧煙蘿的唇,舌尖舔了舔顧煙蘿的唇瓣,順從的點點頭,他撞到胸口了。
乖,先去檢查。
哄了又哄,顧煙蘿才拉過安全帶,替秦無妄扣上,拉下他凌亂的衣物,他不願鬆開她的手,她便只能單手握著方向盤,右手和他十指緊扣,搭在腿上。
她明白,只有這樣,他才舒心。
顧煙蘿是生氣的。E
今天秦無妄乾的一系列事,沒有一件是不觸怒她的。
可即便是生氣。
但她冷靜下來時,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
她萬分明白一個道理。
千萬別在情緒上頭的時候,忘了自己另一半的好,和對他的情感。
氣話歸氣話,絕不能滿身是刺的做出任何傷害對方的事來。
別忘了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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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怎麼走過來的。
更別忘了,他們能在一起的時間,有多珍貴。
還有橫在他們之間那道極難逾越的鴻溝,名生死。
我以為,你要帶他走。
秦無妄側轉頭,注視著顧煙蘿卓絕美豔的側顏,低語。
顧煙蘿專注的穿梭在蜿蜒險要的盤山公路上,車速不快,安全第一,拇指腹慢慢輕撫著秦無妄的手背,神情頗為淡冷,莫名震懾迫人。
聞言,顧煙蘿嘴角勾笑,冷嘲:那你估計能鬧死我。
秦無妄幽幽道:那估計只有坐我身上,你來動,才能哄好了。
說到這,秦無妄的思緒回到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上。
他的結婚證。
他偷覷一眼顧煙蘿,本想提這事兒。
但轉念,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今晚這麼一鬧,安德烈妥協,答應把結婚證還他,他打算等法蘭王庭那張結婚證明到手,再和顧煙蘿說去京都民政局登記結婚的事。
所以,為甚麼不接我電話。
顧煙蘿的語調銳利了幾分。
秦無妄悶聲道:我聽到了。
甚麼。
在套房,他沒穿,他想讓你和他試試,在床上。秦無妄聲音低弱,有些心虛,我見你不接電話,以為出了甚麼事,就定位了你的位置入侵了那間房間內的所有視覺化裝置,我知道你會生氣,以後不會這麼做了。
顧煙蘿恍然大悟。
然後就想著,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們之間真的有了甚麼很難化解的誤會,在想你的情況下,我能剋制多久不和你聯絡。
秦無妄坦白從寬,他覺得,瞞著總是不好的。
所以,試出答案沒。
顧煙蘿撞見有警車和他們擦過,開始加速。
有了。秦無妄倦乏的靠在副駕座,語調疲憊,做不到,一天都不行。
哦,那行,那以後就少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
顧煙蘿語調異常嚴肅。
我相信以我們兩人的腦子,不至於出現無法化解的誤會。
該規避的,她都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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