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絃歌從兜裡掏出錢夾,貼在玻璃窗上,給顧煙蘿看。
我偶像啊,富婆,魏殊途,逢考必拜,他照片我都藏錢包裡呢!
那是一張從雜誌上剪下來的魏殊途從前登上醫學報刊的人物像,竟被虞絃歌當成照片,藏在錢包裡,當考神拜
大姐,你嚇到他了,別鬧。
顧煙蘿嘆了口氣,無聲的指指用帽簷遮臉的魏殊途。
虞絃歌這才反應過來,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魏殊途的右臂,還有腳踝處露出的假肢,眼底的激動興奮,漸漸收斂。
她雖然不看新聞,不刷微博,卻也知道魏殊途遭遇了甚麼。
她剛還覺得這人眼熟,很像自己偶像,結果,還真是。
只是從前的風華清雋,到如今的寥落頹然,相差甚大,才讓她不敢確定。
問題不大,魏神依舊我永遠的神!中午吃甚麼?富婆,你說。
虞絃歌看出魏殊途的排斥和不自在,自然重新將目光投向顧煙蘿。
想吃甚麼?她說她請。顧煙蘿看向魏殊途。
我想回家。魏殊途悶聲。
顧煙蘿選擇無視魏殊途,看向虞絃歌,挑了挑眉,意示她決定。
虞絃歌很懂察言觀色,她拿出紙巾,擦了擦中檔玻璃窗上印上的粉底液和唇膏,思忖片刻,提議,去吃日料吧?我訂個包間,人少,私密,環境好,隨便吃。
顧煙蘿眼底的冷意,瞬間消散。
她發現虞絃歌,是個很聰明,也極其會替人著想的人。
就是行事作風,風風火火,很有個性。
依你,和司機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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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殊途拒絕下車吃日料。
硬是被顧煙蘿給弄下了車。
地下停車場來往出入的車輛很多,因為行動不便,魏殊途走的很慢,很慢,導致停車場內刺耳的鳴笛聲不斷,不少司機都沒有耐心多等一秒。
按甚麼喇叭!趕著回家給你祖宗上墳呢?還是你老婆偷腥等著回去捉姦呢?
顧煙蘿耐心的扶著魏殊途。
虞
:
絃歌就站在一旁不斷按喇叭的車前,指著駕駛座裡的男人,脾氣火爆,出口成章。
司機探出頭和虞絃歌對罵,"去你媽的!殘疾人走甚麼路!躺家裡別出來了!"
罵人不帶媽,帶媽死全家,你媽死了,趕緊回家看看你媽還在不在!
說罷,虞絃歌性感的大耳環晃動,火爆不羈的朝著那司機豎起了一個大大的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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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包廂中。
就顧煙蘿、虞絃歌還有魏殊途三人。
虞絃歌看出魏殊途渾身不自在,掏出了自己的墨鏡,並從包裡拿出兩張便利貼,貼在了墨鏡片上,然後戴上。
大佬,你看,這樣我就看不見你了,你可以當我是空氣,就吃頓飯,請顧大富婆吃的,你relax~深呼吸!看不見我。
魏殊途拘謹的坐在榻榻米上,右臂垂放桌下。
面對一路聒噪,罵罵嚷嚷的奔放女孩,他眼眸輕斂,聞言,悄然抬眸,撞見這女孩真戴上了用便利貼貼住鏡片的墨鏡,不看自己,心底驚異間,不敢置信的看向顧煙蘿。
她就這樣,挺好玩的,你也知道我朋友不多,這個倒能結交看看。顧煙蘿給魏殊途倒了杯茶,繼而又道,下午我要去辦點事,很重要,我自己走,司機會送你回去,但回家之前,你得先把虞絃歌送去她想去的地方,總得有點紳士風度。
知道了。
魏殊途寡淡憂冷的抿了口茶,目光有意無意的瞥向那因視線被遮擋,摸索著在那找手機的虞絃歌,修長的手指,慢慢伸向她的手機,往前頂了頂。
他想。
既然是顧煙蘿新交的朋友,總得給她三分薄面。
別讓人太尷尬為妙。
一頓日料,吃的最多的竟然是虞絃歌自己。
顧煙蘿吃完就拿了顧家安保專用的賓士G63鑰匙,獨自駕車離開,前往正在帝國進行外交訪問的法蘭國王子安德烈下榻的酒店。
虞絃歌結完賬,依舊戴著那副貼著便利
:
貼的墨鏡。
她仰著頭,目光下移,偷覷著正費力起身的魏殊途,伸手,又縮回去,伸手,又縮了回去,這一來一回三次,她摸索著榻榻米,像個視線受阻的瞎子,自己站起來,試探性問:
大神,要幫忙嗎?
話落,她邁出一步,砰一聲撞在包間的門板上。
至此,包間內鴉雀無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尷尬。
取下來吧,不用照顧我的情緒。
魏殊途望著虞絃歌撞紅的腦門,寡冷的斂下眼眸,緩慢的離開包間。
虞絃歌取下墨鏡,三兩步追上魏殊途,不等魏殊途拒絕,就挽住了魏殊途的左臂。
你不
扶著吧扶著吧,富婆不在肯定我扶啊,萬一你不小心跌倒了,摔個狗吃屎多難看,有個靚妹扶著你,總比摔跤好,對吧?
魏殊途無言以對,他覺得,他跟這姑娘,好像很難交流。
雖然日料店是要脫鞋進入的,但礙於魏殊途的特殊情況,所以他的鞋子套了一層防塵袋,並不需要換鞋。
回到車上。
虞絃歌直接從副駕座,坐到了後車座上。
面對魏殊途疑惑的目光,虞絃歌挑眉,幹嘛?我是客人,你讓客人坐副駕座?.
那你坐。
魏殊途眸光瞥向窗外,惜字如金。
虞小姐,去哪?司機問。
去三環商貿街的路西法餐廳,找個隱蔽的地方停車,我去打工,這車太高調了,謝謝。
虞絃歌說罷,腳踝擱在大腿上,坐姿相當霸氣,她轉而側過身,單手托腮,瞅著魏殊途。
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注視自己,魏殊途渾身難受,硬著頭皮回過頭,為甚麼一直看我。
數數你有幾根睫毛,你睫毛真長。頓了頓,虞絃歌撥弄了下自己的假睫毛,我的是種的,你看。說著,她拔了根假睫毛,給魏殊途看。
你不需要刻意告訴我你睫毛是假的。
偶像,我有個請求。
虞絃歌從包裡掏出紙和筆,遞上,籤個名吧,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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