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蘿陪魏殊途去特調局配合調查一直臨近中午,才離開特調局,返回莊園,但還在路上,沒到家。
掛完點滴後的秦無妄,昏昏睡睡,始終未醒,精神不濟,悶出了一身汗,枕頭、薄被甚至是睡衣都被浸透。
自始至終,忠誠於他的機械管家阿爾法,都寸步不離的守在秦無妄床邊,席地坐在毯子上,靜靜觀看著投影電視上播放的動畫片。
咚咚咚三下敲門聲響。
臭兒子,我進來了啊。
秦無妄睡得昏沉,可聽到異響,陡然睜眼。
阿爾法眨動機械眼,眼球穿透門框掃描向門外身影,主人,是大漂亮的母親,大漂亮媽媽來了。
咔噠一聲,門把手轉動。
穿的清涼高貴,嫵媚勾人的秦清,摘下香檳色的緞面長手套,款款步入。
她進門就一臉擔憂,愁容滿面的,怎麼回事啊?聽說昨晚上又出事兒了?人都殺上門來了,你倆有沒有事?.
秦清掃視一圈,才發現,女兒不在。
只有面色蒼白虛弱,滿頭大汗,渾渾噩噩才醒來的秦無妄,獨自躺在床上,虛弱的招人心疼。
你怎麼又病成這樣了?
秦清抽了幾張床頭櫃擱置的吸水紙巾,優雅的坐在床邊,眉目溫柔,神情慈愛的凝著秦無妄,伸過手,當自己親兒子似的,幫他擦了擦汗。
主人發燒是因為腦膠質瘤惡化,導致的免疫力低弱,好在有大漂亮,主人沒事了,謝謝阿姨關心。
機械管家阿爾法慢吞吞的站起身,確保不撞到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燈,低著頭,老實巴交的朝秦清道。
秦清面色一僵,嘴角抽了兩下,阿阿姨?
秦無妄重咳了幾聲,呼吸急促氣虛,他抬手,將薄被往上拽了拽,下意識掩蓋住自己袒露的上身,然後緩緩側身,吃力坐起,撈過一個靠枕,用薄被裹住自己,倚靠在床頭。
你怎麼來了。
陽光正好,室內敞亮,秦無妄靠在鬆軟的枕頭上,修長的雙腿在薄被下輪廓清晰,他神態冷淡沉沉,絲絲縷縷的光線,穿透白紗床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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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俊美迷人的臉上投下眩目的色彩。
顧鴻鷹出差,老孃好不容易解放,下午和幾家貴太太約了打牌做美容spa,聽說你和寶貝出事,順道來看看。
秦清又糊了張紙巾,往秦無妄蒼白浸汗的臉頰一貼,揉了揉他汗津津的額頭,嘆了口氣,唉要不要吃點甚麼?寶貝她不在,也沒人給你弄飯吃嗎?
秦清看了眼時間。
還早,還能給這孩子做頓飯。
反正讓人家等一會兒也是沒事的,最多給點好處。
秦無妄低垂下頭,握拳抵唇,輕咳了幾聲,目光透著幾絲孤獨,微微斂下,他聲音喑啞,冷沉道:她和我約好,中午會回來陪我用餐。
她說到,就會做到的。
可已經中午了啊。秦清指尖戳了戳手錶,讓秦無妄看了眼時間。
秦無妄偷瞟了眼時間,臉色憔悴,極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汗珠,輕顫著,病懨懨的咬住下唇,手指緊攥薄被。
按秦清的意思,就是顧煙蘿被事耽誤了,沒趕回來。
秦清眼見秦無妄情緒一下低落到了谷底,愣住,乾笑了幾聲,趕緊安撫,沒事沒事,才十一點多,中午很長呢。
不過,說曹操,曹操就到。
咚一聲。
臥室房門被輕踹開。
顧煙蘿舉止勾人的摘下墨鏡,扔一旁沙發,取下腦後的鯊魚夾,放下蓬鬆捲曲的長髮。
喲,甚麼風把你吹來了。顧煙蘿身姿曼妙,步態優雅而來,輕瞥秦清一眼,讓位。
秦清立馬起身,順道來看看你。
顧煙蘿撩起裙襬,往床沿一坐,手背伸向秦無妄臉頰,撫了撫,沒說話,就只是注視著秦無妄。
燒是退了。
只不過秦無妄看著精神不太好,人依舊是懨的。
秦無妄偏過頭,沒忍住咳嗽了幾聲,順勢偷瞥向顧煙蘿的懷中。
他想靠過去的,可身上全是汗,想想,還是算了。
想靠我懷裡過來就是,你在猶豫甚麼,嗯?
顧煙蘿眼神向來毒辣,一眼看穿秦無妄心裡那點小心思,拍了拍床單,側過身,懶懶的張開了懷抱。
身上都是汗,髒
:
,算了。
秦無妄靜靜的凝著顧煙蘿,喑啞虛弱道。
算了?顧煙蘿挑眉,
話音剛落,秦無妄攥緊薄被,捂住胸口,倏然傾身,偎入了顧煙蘿瀰漫馨香的懷中,他低著頭,靠在她香肩一側,不斷悶聲低咳,不顧薄被滑落,露在外頭的雙臂,緊擁住顧煙蘿。
一會兒泡個澡,都是汗,別再燒了。顧煙蘿趕忙拽過床上另一半乾燥的薄被,將秦無妄整個包裹住,摟在懷裡,旁若無人的輕拍著他迷人的背脊,中飯想吃甚麼?今天太陽好,去後花園用餐吧,後庭的玫瑰田盛開了,景色不錯,你得曬曬太陽,也不能總躺著。
你做的,都吃。
說著,秦無妄側轉頭,埋入顧煙蘿脖間,倦容憔悴,俊美韻致,迷人的眼眸中,盡是頓覺溫馨的幸福和知足。
狗糧秦清算是吃飽了。
得虧顧煙蘿還有點良心,一邊抱著秦無妄,哄著他,一邊回眸看了眼她。
留下吃嗎?顧煙蘿那雙勾人的狐狸眸朝著秦清勾魂一挑。
秦清甩了甩緞面手套,重新戴上,我算是明白了,就是瞎操心你倆,吃就不必了,等你爸出差回來,也就後天吧,帶秦無妄回顧公館吃飯,天天住外頭也不知道回個家看看,我去和小姐妹打牌了,你倆二人世界吧。
噢,那不送。
顧煙蘿慵懶抬手,朝秦清揮了揮。
人一走,顧煙蘿就使喚阿爾法給秦無妄放泡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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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顧煙蘿的黑色莊園,坐落的老荒山梧桐林山路間,顧氏財閥的白色邁巴赫,在兩輛防彈保鏢車的護送下,平穩的繞著盤山公路,一路駛離。M.Ι.
陡然間!
一聲刺耳的急剎!
坐在邁巴赫中的秦清,即便繫著安全帶,額頭也猛地撞向前方。
怎麼回事?秦清捂著撞疼的額頭,不滿質問。
夫人,咱們的車,撞到人了
秦清聞言,嚇了一跳,趕忙下車檢視。
那是一名老婦人,倒在地上,邊哭邊喊救命,地上還淌著血。
秦清咬住指甲,忙上前蹲下身。
您你沒事吧?
快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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