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俊美的容顏,沾染滿猩紅的鮮血。
左手心的血孔不斷滲出腥甜的血液。
黑煙火焰,映亮秦無妄深邃冷戾的瞳孔。
詭冷森然的白熾光,在他臉上投下極端明暗的可怕光影。
他像個虛弱不堪需要人呵護的嬌弱美人。
又像個從深淵地獄中爬出的殺戮魔鬼。
秦無妄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轉過身,眼見五名SCP特遣部門精銳,衝向自己。
他倏然拔掉手中最後一顆手雷的引信。
用力拋向頂端交錯的實驗室金屬管道。
噗咚一聲,手雷精準的落在管道上方。
欲滾落下的一剎那,在空中,發生猛烈的爆炸!
滾滾烈焰爆出,席捲的氣浪掀飛實驗室內零落的器械。
數根沉重的金屬管道斷裂。
不偏不倚的砸向那5名級別為A的異能特遣精銳!
秦無妄急促的喘著氣,被氣浪猛地捲起,整個後背撞在實驗室的金屬牆面上,他扶住心口,劇烈撞擊下,他頭暈目眩,摻著血,連連重咳。
他的力氣,快耗盡了。
可秦無妄呆住,驚覺那5名特遣精銳,靈敏躲避,動作統一,有的猛踹金屬管道,有的徒手摺斷管道,有的直接將落下的管道扛起,砸向了秦無妄所在的方向
他們,都有異能,只是,判為A級。
他們跨越阻礙,勢不可擋如惡鬼般,爪牙伸向秦無妄。
危機已撲面而來。
呼吸都帶著痛。
秦無妄暗自咬牙,一腳踩上電光短路的計算機平臺。
下一秒,兩次爆炸而產生的濃烈煙霧,觸發了整座地下實驗室內所有的滅火噴灑器。
冰冷的水霧噴灑而下,淋溼了秦無妄身上的白色無菌服。
冰冷的智慧警告聲迴盪在實驗室中
火災警告,火災警告!請立刻離開實驗室,即將進行消殺滅火。
秦無妄踏上計算機平臺,縱身橫踩向牆面,借力凌空後翻,從5名SCP特遣異能精銳頭頂,翻身而過。
他跪地落下,電鑽頭叼在口中,抓起地上的電擊槍。
整座實驗室內,
:
如暴雨傾瀉,噴灑器不斷灌入水流。
秦無妄站上絕緣合金製造的中央平臺上方,不顧掌心刺痛,連著心臟,痛感貫穿全身,眼神陰冷,用電擊槍瞄準那五人,五發電擊,接連射出,精準無比的擊中了他們。
藍紫電光倏然閃起。
如果時間能停止減慢,絕對能夠看到電擊彈在穿過傾瀉而下的水流,擊中特遣精銳身體時產生的劇烈觸電現象。
四人應聲而倒。
可剩下的最後一人,彷彿不受電擊傷害,那人的速度,忽然快如光影,閃身來到秦無妄的跟前,強有力的手指,欲伸向秦無妄的咽喉,死死掐住,擰斷他的頸骨之際
秦無妄順勢躲避,陡然繞後,雙臂絞住男人的咽喉,彈跳力驚人的躍起,騎在了男人的後脖上!
異能為A級的男人,暴躁的掙扎,雙手死掐住秦無妄雙腳踝的骨骼,幾乎要折斷他的腳踝骨時,秦無妄握住口中叼著的電鑽頭。
嘴角綻起癲狂的戾笑,不斷用給腦顱開孔的電鑽頭,猛扎狠刺男人的頭顱臉頰、喉嚨眼眶。
他彷彿不知疲倦,一下下不斷的刺殺著男人。
像失去理智,徹底無法壓制暴斂的情緒。E
伴隨著男人嘶吼憤怒的咆哮,秦無妄被驚人的猛力掀飛!
半空中,痛感早已麻木,噴灑下的水花,沖刷著他臉上猩紅可怖的鮮血。
他的身體,不可控的朝著金屬牆面撞去。
這一次,是頭頂。
他竭力保持著最後的清醒,試圖扭轉一切,防止自己的大腦受到衝撞。
可最終,視線模糊
秦無妄!
朦朧中,他幻聽了,他聽到了顧煙蘿在喊他。
.
顧煙蘿的聽覺,異於常人,極為敏銳。
她帶著哈迪、陸星晚一行人,火速乘坐電梯,往地下隱蔽的實驗室趕去,在電梯不斷下行的時候,她清晰的聽到了第一聲源自地底的爆炸聲。
很快,迎來了第二聲炸響。
劇烈的爆炸,甚至震盪的電梯廂搖搖不穩,燈光忽暗忽明。
叮一聲。
無人問津,一直
:
都是棄用狀態的地下實驗室樓層,抵達。
門一開,顧煙蘿幾乎以一種恍若音速般的極致移動能力,飛影閃掠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其他人剛走出電梯廂時。
她已經破開了實驗室的金屬氣閥門,飛身而入!
她美眸怒睜,驚覺廢墟般橫滿屍體,血流成河的實驗室中,秦無妄的身體,如斷線失控的風箏,正頭朝金屬牆壁,失控撞去,厘米之差!
她飛身而起,凌空一躍,噴灑若雨下,浸溼了她冷豔的容顏,髮絲貼面,然後,她緊緊的,撈住秦無妄的手臂,順勢摟住他的腰,牢牢的抱在了懷裡。M.Ι.
顧煙蘿落下,單膝跪倒,將秦無妄攏緊在懷中。
一秒,就差一秒
秦無妄無力的躺在她的臂彎中,半醒半昏。
可感覺到自己被禁錮住。
長久的緊繃危機狀態下,導致秦無妄下意識睜眼,瞳孔怒殺氣息迸發,一拳錘擊向顧煙蘿的咽喉骨。
被抓住了,還是被抓住了
顧煙蘿擰眉,破開疾風,徒手握住秦無妄雷霆出擊的拳頭。
她低眉俯首,用力吻在了秦無妄滿是血腥味的唇瓣上,一吻即分,是我,你看看,是我。
顧煙蘿抱住秦無妄的頭,用力摁向自己懷中,壓著他抑制不住顫抖的身體。
失而復得的驚險感,這輩子,她都不想體會第二次。
一瞬,秦無妄戾氣瀰漫的黑瞳,晃過錯愕,似是不敢相信。
煙煙?他不確定的低喚著。
顧煙蘿摟過秦無妄的腰,幫他直起身,扶著他坐在實驗室的臺階上,雙手捧起他溼透沾染鮮血的蒼白臉頰。
快速檢查著他的全身。
左手心穿孔了血流不止。
後背有電擊傷,但他臉上的血,不是他的。
秦無妄強撐著挺直腰板,緩緩抬手,觸上顧煙蘿的臉頰。
真實的,真的是她。
他眼底戾氣散盡,染上虛弱的淺笑。
你來接我了
嗯。
真好。
煙煙,我沒丟人
你看,都死了棒嗎?
他眸光漸漸黯然渙散,顫著聲: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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