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
風捲飛雪,夜幕降臨,寒的刺骨。
寸土寸金的京都二環,古樸如迷宮般的衚衕巷子盡頭,破舊的鐵門後,是一棟恍若與世隔絕的老舊四合院。
直升機停回了異能研究局。
鹿萌被夜梟帶回獨居院落。
每隔十幾分鍾,鹿萌嬌萌崩潰的哀嚎就會從浴室裡傳出
怎麼那麼臭啊!
洗不乾淨啊
糞池怎麼就炸了呢!到底為甚麼啊
夜梟的四合院,四四方方,左側是現代化廚房,右側是他的書房,正對洗手間浴室的是他的起居室,家門很隱蔽。
臥室中,衣服、褲子、內衣亂七八糟的丟了一地。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極具成熟男人魅力的氣息。
夜梟懶得整理,他冷硬不羈的仰躺在凌亂的黑色大床上,痛覺神經毒素的懲罰,導致他的頭痛越來越強烈,他吃了顆止痛藥,伴著鹿萌一陣陣的嬌罵嬌喝,如催眠般睡了過去。
沒過十分鐘,夜梟驚醒。
老男人!
握草!你人死了?救命啊,要折壽了!
夜梟奪門而出,來到浴室門口。
他嗓音醇厚,極沉,你怎麼了。
鹿萌糯軟的小聲音傳出,俺沒有衣服。
夜梟:
.
片刻後。
鹿萌穿著夜梟皺巴巴的黑襯衫,半溼的黑髮及腰,甜美呆萌的站在無處下腳的臥室內。
鹿萌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大襯衫,驚奇,你這衣服,甚麼味兒啊感覺好久沒洗,都齁了。
夜梟一身匪氣,悍厲冷硬。
他腿岔開,往床上一坐,嗓音冷厲,男人味。
鹿萌懵懂點頭,嗯,比屎好聞多了。她又聞了一下。
夜梟刀鋒般銳利的眼,半眯著,上下打量面前嬌小的少女。
他的襯衫,穿她身上,異常寬大。
那白嫩剔透的鵝蛋臉,精緻無比,軟萌極了,可愛到炸。
鹿萌光著腳,蹦躂到夜梟跟前。
她立於面前強壯成熟的男人腿間,小粉拳撞了撞夜梟的肩,大恩不言謝,欠你個人情。
夜梟伸手,替鹿萌捲起了過長的衣袖,目光定在鹿萌的小細腿上。
呵,這小細胳膊小腿他一隻手,就能捏
:
住。
半晌,夜梟嗓音磁性,冷聲問:不嫌我這又髒又破?
夜梟看得出,這鹿萌,被那顧煙蘿養的極好,吃穿不愁,像小公主一樣慣著。
鹿萌從一堆衣服裡,拽出個吹風機,遞給夜梟。
然後,她轉身,背對,席地而坐,坐在夜梟雙腿間。
她純真回眸,淺笑嬌憨。
你這多好啊,我睡過垃圾桶,睡過公園長椅,和乞丐搶過窩,我被我老大撿到獲救後,雖然住的是公主一樣的城堡莊園,可那裡冷冷清清的,沒有人情味兒,你這兒充滿了人間煙火氣,說不上來,反正好就對了。
太過單純的眼眸,如林中小鹿。
夜梟替鹿萌吹著發,動作生疏,凝著腿間毛絨絨的小腦袋
他心絃一震,百感交集。
這個小的,當過基因實驗的小白鼠,歷經生死,落魄過,光鮮過。
嚐遍人間情暖。
可她,始終保持著一顆童真般純粹的心。
難能可貴。
這可比他家長輩,給他介紹的那些名媛淑女、大家閨秀好的不止一點半點。
夜梟明白,自己是心動了。
.
秦無妄打電話來催。
說顧煙蘿發了火,必須送回去了。
夜梟給鹿萌買的新衣服、鞋子,也全被送到。
一個小時後。
他駕著一輛黑色蘭博基尼夜蝙蝠,載著鹿萌,去了秦無妄的二號宅邸。
路上,鹿萌吐槽了一句。
你這車,太醜了!
喊爸爸,我回頭換你喜歡的。
得得得,我知道了,你喜歡我喊你爸爸,就當報答你,我可以多喊幾聲。有啥大不了的。
鹿萌小臉貼著窗,注視著外頭的華燈霓虹,嘀嘀咕咕,沒心沒肺。
不過呢,你開甚麼車,和我有甚麼關係啊,哦對了,等回去,我把衣服錢給你。
就是那麼酷,就是那麼可愛。
她是最無情的崽!
夜梟冷嗤了聲:也是。
是他多想了,這丫頭,對他沒那想法。
.
夜晚,秦無妄的二號別墅,彷彿被籠罩在可怕的冰冷氣息下。
夜梟給鹿萌開車門。
他發現,蘿莉不笑了,小臉緊繃,彷彿即將壯烈赴死。
她一
:
聲不響的下車,禮貌的朝夜梟鞠了一躬,謝謝你送我回來,我老大說,對於好的人,要講禮貌,謝謝!
然後,鹿萌從一旁灌木叢裡,撿起一根藤條,頭也不回的進了別墅。
夜梟:
那顧煙蘿就真這麼恐怖,把她嚇成這樣?
夜梟打算離開,可愣是邁不動腿,不由自主,尾隨了上去。
看一眼。
就看一眼。
蘿莉沒事了,他就走。
.
別墅客廳中,氣氛凝滯,壓抑的令人窒息。
黑色極簡風的水晶燈,亮著冰冷奪目的光耀。
地毯雪白,落地玻璃寬大明淨,男傭們各司其職,忙碌著。
客廳中央,皮質黑沙發上。
秦無妄病色縈繞,虛弱疲乏,他矜貴的枕在顧煙蘿肩側,身上,蓋著黑色羊毛毯,額頭,貼著退燒貼。
今天風波不斷,又是糞池炸了,又是秦家塌了,加上生母瘋言瘋語的刺激,他精神萎靡,累極了。
半小時前,秦無妄忽然發病,頭痛欲裂,及時服特效藥止痛後,一直低燒到現在。
顧煙蘿心情極差,如今雪上加霜。
蕭零和瑟曦,一左一右,門神似的。
站在顧煙蘿、秦無妄身後兩側,一個字不敢吭。
顧煙蘿那氣勢,太恐怖。
鹿萌手裡捏著髒兮兮的藤條,垂著頭,溜了進來。
她偷覷一眼顧煙蘿,嗚咽了聲,心裡慌得腿抖發軟。
嬌小的她,揣著藤條,一個滑跪。
一下滾到了顧煙蘿腳邊。
她跪在地毯上,雙手舉起藤條,一副要負荊請罪的模樣。
媽咪!我錯了!你打死我吧!我真錯了!我真不知道糞池會炸啊,嗚你下手輕點求求你了,拜託拜託!
顧煙蘿正在喂秦無妄喝食補的藥膳湯。
她視而不見,眼尾被纖長捲翹的睫毛拉長,洩出森然凌厲的寒光,沒有溫度,瀰漫毒色,不怒自威。
半晌,她扯了扯嘴角,帶出一絲冷笑。
鹿萌,你還在和我耍寶!演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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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總:蘿莉還小,欠收拾。
妄娘娘:喊我一聲爸,爸替你求情。
手賤劇透:夜梟是代號,他有個真名,他背景可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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