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的停屍間。
顧煙蘿身上瀰漫著神秘詭異的氣息,透著邪惡危險、詭譎可怕。
就像在欣賞自己精心製作的傀儡人偶。
感覺有人打擾。
顧煙蘿驟然瞥向那門口的男人,美眸冰冷,極具殺傷力。
她眉目冷淡陰沉:是你。
顧斯爵眼神清絕,高深莫測,你在做甚麼。
顧煙蘿神秘勾笑,藏瀾不是喜歡林語韻嗎?我把屍體補好,給他送去當禮物。
她對藏家,極感興趣,就當見面禮好了。
顧斯爵:這可不是正常人能做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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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斯爵步入停屍間。
他身穿月牙白緞面襯衫,外罩雪白的狐裘大衣,清貴優雅,像個儒雅清冷的絕色貴公子,只是,他眼底沒了如沐春風的笑,冷的清絕。
他坦言:知道嗎,我和你四哥,有一種直覺,你不是我們的妹妹。
顧煙蘿勾勾嘴角,帶出愉悅的笑。
繼續往下說。
在這先跟你說聲抱歉。顧斯爵語調溫柔,我找了根你的頭髮,和父親的DNA做了對比,百分之99的吻合,你不是我妹妹,又的確是我妹妹。
顧斯爵走至顧煙蘿跟前。
他那雙黑眸,瀰漫著奪人心魄的清絕寒光,俊逸迷人。
他伸手,指腹輕柔的捏住顧煙蘿的下頜。
拉近彼此的距離。
四目相對間。
顧斯爵清潤低沉的嗓音,冷的寒冽。
你的心智,根本不是一個18歲的孩子,你思維縝密,行事做派毒辣果決,心計深沉,藏得極深,我看不透你,但我知道,僅我看到的這些,就不是一個毫無人生經歷的孩子,能做到的。
顧煙蘿眸如寒星,她似笑非笑的凝著顧斯爵。
妙極了,沒想到顧家竟有這麼一個,可以洞悉全域性,洞悉這不可思議真相的後輩。
這顧斯爵,太過睿智,卻又懂收斂鋒芒。
顧煙蘿不承認,也不否認,你還想說甚麼?
煙兒,人們不願相信超出認知的事,但不代表這些事不存在。
你不必擔心,我不會揭穿你。
顧斯爵捏著顧煙蘿的下頜,晃了晃,眼底溫柔的笑光回暖,我只要你記住,你
:
的DNA是顧家的女兒,那你,就是我妹妹。
有些事,我們心裡清楚,但別讓其他人知道,懂嗎?
顧煙蘿優雅輕輕的拍掉了顧斯爵的手,朝面前俊雅的男人迷人的眨了眨奪人心魄的狐狸眼,嗯?你還想和我交代甚麼?
顧斯爵心頭一跳,無奈的笑。
他倏然伸手,將顧煙蘿摟入懷中,低語:
保護好自己,我不管你曾經是誰,經歷過甚麼,既然命運讓你成了我妹妹,望你今後,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替我妹妹精彩的活下去,要幸福,要快樂。
我知你聰慧卓絕,有驚世之才,也知你深藏不露,刻意收斂鋒芒,但你記住,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世上很多人,心機深沉到讓你無法看破、無法琢磨,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不能掉以輕心,當然,顧氏財閥會成為你的後盾,你也不必畏手畏腳。
絕不要和顧家客氣,好吃好穿好用,揮霍不盡,你隨便造作。
一瞬,顧煙蘿怔住。
她嘴唇蠕動了兩下,話竟哽在心頭,一陣語塞。
所以,不是威脅她嗎?
震驚在顧煙蘿的瞳孔中越發擴張。
那是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感受到了來自顧斯爵的溫柔、包容、自由、理解
顧煙蘿驚異抬眸,卻見顧斯爵凝著她,輕輕勾起一縷溫雅如風的笑容。
我要說的,說完了,你有甚麼想說嗎?
顧斯爵鬆開了顧煙蘿,摸布偶貓般,撫了撫顧煙蘿的頭頂。
顧煙蘿沉默半晌,咬了咬拇指指尖,斂去眼底異色,恢復淡然冷靜。
背上林語韻屍體跟我走。
顧斯爵怔住:
不然你嫌棄,我自己抱好了。
不用,我來。顧斯爵嫌棄的抱起林語韻的屍體,多問一句,你縫縫補補她的屍體,到底要做甚麼?
讓她坐在藏瀾病床旁,等藏瀾醒來,睜眼就能看到自己心愛的人,是不是很妙?
我真是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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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瀾的單人重症病房中。
在顧煙蘿的指揮下,顧斯爵把林語韻屍體放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用繩綁住固定,然後,兩人就離開了,並勒令醫生、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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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準挪屍體。
顧煙蘿尋思著,自己沒事了,回病房叫醒秦無妄,他們就該回酒店了。
和顧斯爵朝著病房走廊而去時。
顧煙蘿遠遠就聽到了激烈的打砸、叫罵、互毆聲。
秦無妄:來!顧熙爵你這條廢狗!再來打!
顧熙爵:以為我不敢?以為腦腫瘤我不敢下重手?打殘了老子賠你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護工費!大不了賠你一條命!
顧斯爵神色一怔,不好!老五又和秦無妄幹架了!
顧煙蘿擰眉:他倆從前一直打?
嗯,見面就掐,從小打到大。
顧煙蘿出現在病房門口,朝裡看去。
顧斯爵已經衝進去阻止。
她挑眉。
秦無妄正以一旋風般利落的過肩摔,將顧熙爵狠狠撂倒在地。
那顧熙爵不顧身上纏滿紗布,傷口撕裂,摔地上後,咬咬牙,火爆的原地彈跳起,眨眼掠到床尾,一腳踩上床尾,借力飛身而起,在空中後旋踢,朝著秦無妄的顱腦一側,又狠又兇的踢了過去!
顧煙蘿美眸驟縮!
她飛身而上,一把拽住秦無妄拉扯至身後,電光火石間,顧熙爵的腳飛踢而來,顧煙蘿後仰躲避,下一秒,伸手拽住顧熙爵的腳踝,直接把人猛摔了出去!
她顧煙蘿旋身,眉目生怒,居高臨下俯視摔地上的顧熙爵,冷斥:你可知道你這一踢,若真踢中秦無妄的顱側,他腦中的動脈瘤一破,後果是甚麼!
顧熙爵不可置信,驚呆的看向自己妹妹。
你你幫他不幫我?我都被他打成豬頭臉了!你看看我的臉!
是挺慘,鼻青臉腫了都。
秦無妄站在顧煙蘿身後,眼睫垂下,眼觀鼻,鼻觀心。
他正在醞釀情緒。
他想,煙煙總會站在他這一邊的,他是她的人,不是嗎?
結果這次。
秦無妄可能想多了。
顧煙蘿一個轉身,食指指尖用力的指了指秦無妄的額頭。
她眉目冰冷,不怒自威:自己身體虛弱成甚麼樣,心裡沒點數嗎!如果還是這麼不愛惜自己,秦無妄,你的死活,將與我無關,我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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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總生氣了,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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