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璟顯然是被我酷烈的手段震住了,大驚之下,厲聲喝道。
我笑得慘然:“我是甚麼人?你說我是甚麼人呢?一夜夫妻百夜恩,我的聲音,你難道真就聽不出來了嗎?”
也許是捕捉到‘一夜夫妻百夜恩’這句話,嚴璟瞪大了眼睛,霎時間血色全無:“你……你是……”
我恨恨揭下面具,叫道:“殺千刀的負心漢,你可還認得我?”
嚴璟似乎是太久沒見過我了,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望著我痴痴出神:“柔兒,你是柔兒?你沒死,你來找我啦。”
我聽他的語氣,忌憚中帶著狂喜,不禁冷笑:“對,我來找你了,你沒想到我還活著吧?”
嚴璟的夫人輕輕咳嗽兩聲,橫了我一眼,低聲道:“她都殺上門來了,還敘甚麼舊情?”
嚴璟回過神來,繼續望著我道:“柔兒,你既沒死,為甚麼這麼多年來都不來找我?你可知……”
一股濃烈的噁心感,驟然湧上心頭。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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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揚手打斷他。
我皮笑肉不笑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麼多年不見,咱們是該好好親熱一下才是,我聽說今日是你么兒大喜,特意給你備了份薄禮……”
嚴璟愕然:“柔兒,你……”
我笑語如珠,拍了拍手,揚聲道:“來人——”
話音一落,幾個仙水宮弟子,便抬著四個擔架,來到嚴璟面前。
我含了一絲詭譎的笑容:“嚴郎,揭開來看看吧,這份禮我準備了好久,保證你看了過目不忘!”
嚴璟不明白我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猶豫了一下,上前揭開白布。
下一秒,嚴璟臉色瞬間慘白,瞳孔暴凸。
“怎麼啦?”他的夫人站在身後,正好被擋住了視線,不明所以,連忙上前一看。
這不要不要緊,一看身子一晃,險些暈了過去。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兒啊,我的兒啊!”
我嘿嘿一笑:“這哪跟哪兒啊,再好好看看吧。”
嚴璟只揭開了其中一塊白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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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發軟,呆立不動。
我掌中生風,輕輕一掃,另外三塊白布翻起。
四具被扒得精光,未著寸屢的年輕男屍,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夫君!”
“相公!”
嚴家的四個兒媳,見到丈夫死得那麼慘,也是放聲大悲。
嚴夫人更是哭天搶地:“我的兒,我的兒啊!”
嚴璟如遭雷擊,面如死灰,目光呆滯,口中喃喃:“兒子,我的兒子……”
他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破洞的風向,含著濃重的悲痛。
嚴夫人哭得撕心裂肺,連連搖著嚴璟的手:“老爺,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小兒子也撲到擔架前,哭著大喊:“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們死得好慘,是誰這麼狠心,把你們弄成這樣?快告訴我,快告訴我啊!”
我呵呵笑了:“告訴你又能怎麼樣?你還想幫他們報仇嗎?哼,就憑你這點不入流的微末道行,還能把我怎麼著啊?”
“是你,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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