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
說好的化成灰也能認識呢?
就這?
“……好在太子殿下沒在廂房休息,否則豈不是要讓這賤人汙了清白!”宋靈兒還未回頭,對著眾人振振有詞!
尚書千金實在看不過去:“宋七小姐,你還是先低頭看看再說話吧!”
看甚麼?
宋靈兒滿是疑惑地低頭,瞬間傻眼,“這是怎麼回事!”
那地上躺著的分明就是錦瑟堂姐身邊的nǎi娘,王婆子!
周圍的嗤笑聲讓宋靈兒臉色一白,“不可能的!宋窈一定是藏起來了!”
“妹妹這是在找我嗎?”
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在人群后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站在不遠處巧笑倩兮的女子正是宋窈。
宋靈兒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宋窈?你不是——!”
“我不是甚麼?”見對方捂住嘴巴,宋窈眼底的han霜更甚。
她的目光劃過人群邊同樣一臉詫異的宋錦瑟,頓時,恨意瀰漫心口,剋制不住的握緊雙手。
若不是她曾在修真界做過醫修,這會兒只能讓悲劇再次上演!
好在老天開眼!
心口的恨意被理智強壓著疏散幾分,宋窈抬步越過人群,看了眼地上的女人,挑眉,“這不是王婆子嗎?躺在太子房中……是想要攀高枝啊!”
宋錦瑟怕引火燒身,趕忙道:“堂妹真是愛開玩笑,王婆子一個下人,哪能做出這種事情!”
“粉色嬌嫩她如今幾歲,穿的這樣花枝招展躺在太子榻邊,若不是自己起了心思,那必定是背後的主子目的不純!”
宋窈的目光精準落在宋錦瑟身上道,“不知堂姐可知她的主子是誰?”
“是誰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不待宋錦瑟回答,宋靈兒立馬衝上前罵道:“明知王婆子是堂姐的nǎi娘,你還想裝傻充愣,禍水東引?!”話罷,一臉‘求誇’的模樣看向宋錦瑟。
宋錦瑟:“……”傷害我你做到了。
但宋錦瑟顯然不是個蠢的,很快回神,撇清關係道:“王婆子只是個下人,我自幼在母親膝下長大,師從青竹書院,為人處世,我問心無愧!”
好一個無愧於心!
宋窈心裡冷笑,目光劃過這張偷她氣運才能滋養出來的美人臉,巨大的反胃和不甘充斥在宋窈心尖,讓她幾yù作嘔!
指尖刺入ròu中喚回她一絲理智,宋窈冷笑一聲,“那堂姐這就是在承認自己管束不嚴,讓下人跑到殿下廂房撒野了?”
“我……”宋錦瑟答不上來,咬著唇,眼眶驀的一紅。
她生的極美,宜嗔宜喜,哪怕一個皺眉也勾的人目不轉睛,甘願溺死在她跟前。
相比之下,宋窈雙眸無光,失去氣運後,儘管還是一樣的五官,但整張臉看上去像是經歷了大病大災膚色憔悴暗沉,變成了最醜的狀態,瞬間讓人倒盡胃口!
加上氣運帶來的影響,讓在場不少人開始憐惜:
“奴才犯錯和主子有甚麼關係!宋六姑娘未免也太苛刻了!”
“甚麼苛刻,我看是她自己貌醜無鹽,對著堂姐這張臉心生嫉妒才故意找事!真是醜人多作怪!
宋靈兒一抬手指著宋窈腦門,“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甚麼貨色,誰準你這麼和堂姐說話的!”
她料定了平日廢物膽小的嫡姐不敢反抗。
卻不想宋窈忽然伸手,捏住宋靈兒的手指,往外咔嚓一掰。
“啊……”
宋靈兒慘叫一聲。
“沒規矩的東西,嫡女說話的地方,哪有你個庶女chā嘴的份兒!”?宋窈上輩子沒少被這庶女使絆子,這會兒下手便是毫不客氣。
“宋窈!”宋靈兒疼的冷汗直冒,卻掙扎不開,只能大叫:“你欺負我!等爹回家了我要告訴爹!”
宋窈立馬加重幾分力道,宋靈兒眼淚都飈出來了,再也不敢硬氣,哭哭啼啼的求饒,“錯了!我知道錯了!姐你放過我吧……”
絲綢帕子擦了擦指尖,宋窈視線淡淡劃過人群,“冒犯天家其罪當誅,諸位是覺得,太子不在場就能被隨意冒犯不成!”
“宋六小姐慎言!”
太子的鐵血手腕在場誰沒聽過,那些原本替宋錦瑟說話的少年生怕惹禍上身,再也不敢多言。
“……”
皇權為天的時代,宋窈這招扯虎皮拉大旗,瞬間讓宋錦瑟孤立無援。
王婆子作為宋錦瑟左膀右臂,處置了捨不得,可若不處置,傳出她縱容下人蔑視天家的流言……
宋錦瑟暗自咬牙,慌亂之下只能斷臂求生。
“王婆子醉酒失態,還不把人拖下去亂棍打死!”
宋窈轉身離開,上輩子她被宋錦瑟鎮壓在宮內枯井,死後都不得安生。
好在重來一世,當務之急就是儘早想到辦法奪回被宋錦瑟搶走的氣運!
沿著紅木長廊轉過彎,宋窈迎面便撞上一道玄色身影,一個踉蹌,她想也不想試圖拉住對方。
只是她身量嬌小,又是一磕一絆彎膝前傾,伸手的位置直對對方脆弱之處!
“下作!”只聽一道尖細憤怒的娘娘腔響起。
對方臉色一變,慌亂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一股溫熱的氣息從手腕蔓延到心口,讓宋窈心尖一暖。
她下意識的抬眸,對上一雙幽深漆黑的桃花眼——太子君晏。
再見故人……她剋制不住的心跳如鼓。
世人都說他為人溫潤,可宋窈卻知道這人的城府有多深,手腕有多狠辣。哪怕日後不幸瘸了一條腿,老皇帝照樣也沒能廢除他的太子之位。
更不必說上輩子藩王之亂,葉家趁機謀反稱帝,事後殺了不少前朝餘孽,卻獨獨動不了君晏。
君晏拿著兵權,平南蠻,破八荒,硬是在長安城外安營紮寨,一副土匪大爺做派,bī得新皇不得不服軟,給他封了個宸王,割地賠償,這才把這尊瘟神送去富碩之地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