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海臉上帶著怒氣:“你拉我幹甚麼,她都敢頂嘴了還!”
林婉秋不耐煩的放開手,道:“好啦,本來就是你沒理在先,醫院又不是吸菸的地方。首發”
他蠻不講理的將頭一甩:“你不幫我還幫別人了。”
過會兒,他倒覺得無趣,又道:“行了行了,你媽的醫yào費jiāo了沒。”
林婉秋點點頭,老老實實的回答他:“jiāo了幾千,沒剩多少了。”
林大海臉色一暗,頓時就不高興了:“怎麼又jiāo這麼多,這婆娘真是個費錢精。”
聽到他這麼說自己的媽媽,林婉秋心裡自然不高興,同時表現在面目上,她的眉頭皺了皺道:“估計沒過多久又要jiāo一次,爸你那有存款嗎?”
她現在口袋裡的錢加起來還沒剛才的多,林婉秋自己心裡也沒底,雖然她是住在顧明家,可是身上沒些錢,自己心裡也總覺得是在玩滑滑梯。
林大海聽到了,毫不客氣的往地下一啐,極其不客氣:“我呸,老子自己也是個窮光蛋,哪來的錢。”
林婉秋更加不開心,只是沒有表現在面目上,她曾勸了好幾次林大海,讓他多考慮一下母親,可是他總數左耳進右耳出,聽進去的話又在第二天全都灰飛煙滅。
林婉秋氣得頭疼,上次找到他的時候還是在賭場,是他身邊的賭友打電話給自己,讓自己將他帶回去。
林大海繼續道,打量著林婉秋身上的衣服,語氣酸溜溜,帶著諷刺的意味:“這都不知道買多少件衣服了,還買,真敗家。”
林婉秋不高興,但也不好發作:“我又新找到工作了,不買身正規點的衣服像話嘛?”
林大海才懶得聽她的大道理,將手一甩,就是朝她要錢:“有錢沒,給我點。”
他直直的將手伸到林婉秋面前,將嘴裡的蘋果渣吐了出來。
林婉秋瞪大了眼睛:“我上週不是剛給了你一千嗎?”
誰知道林大海的聲音更大,一副底氣很足的模樣:“你叫甚麼叫,你媽要花錢我就不用了嗎?”
她回道:“媽的醫yào費你一分沒付,家裡你也從來不知道補給一下,老是讓我想辦法,我又不是機器人。”
林婉秋心裡猶如有一股正在翻騰的汽水般,咕嘟咕嘟的冒泡。
林大海輕蔑的笑了一聲:“誰讓你是我女兒,我讓你管一下你媽了嗎。”
說到這裡,他還朝空氣甩了一個白眼,顯露出不耐煩地樣子:“行了行了,趕緊拿點錢來。”
林婉秋皺了皺眉頭,也沒有話說,只好又拿了些錢給他。
林大海欣喜若狂的接過,點了點,嫌數少:“怎麼才這麼點。”
他沒用好語氣對自己,林婉秋自然也不會對他多客氣,礙於是自己父親,林婉秋很剋制的沒講髒話全頭砸到他臉上。
“你以為我有多少,我也只是剛從學校畢業出來的,再說了,媽的醫yào費才剛墊了些,哪有那麼多錢。”
林大海理虧,自然接不上話,只好作罷,只道了聲自己走了便在沒回頭過來。
林大海走後,林婉秋都沒敢再去看銀行卡里剩下的存額,但也不用看就知道里面的位數不會超過兩位。
頭疼的拍了拍腦袋,最後嘖了一聲,目光中露出了無措且迷茫。
她折身回去,見林母打著電話跟親戚朋友炫耀:“三叔母,我跟你講,我們小林吶上了顧氏公司了。”
電話那頭說甚麼,林婉秋沒有聽清楚,但是隻知道林母一直在點頭,語氣裡滿滿的得意,好像自己是她一生的驕傲般:“啊對,就是那家國內前十的公司,哎喲上次華仔他媽跟我說,華仔找人託了關係拖了好幾次都沒進去,就我們小秋進去了。”
邊說著,一張滄桑的臉色笑出了跟橘子皮般。
哎。
林婉秋在心裡嘆氣,自己充其量也只是顧氏的一個小員工而已,只是拖顧明的關係才待在一個可觀的位置上。
說得好聽點叫秘書,說的難聽點她連端水倒咖啡都不是。
不過看母親那麼高興,自己也就沒有必要再去打她臉了。
看來自己必須得再找一份工作了,林婉秋想,要不然自己連自己都養不活了。
等林母將電話打得差不多了,林婉秋才又進去,扯出一個笑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的難過:“媽。”
林母將她叫了進去:“你爸是不是又跟你要錢了。”
見她一下子就將剛才的事情猜了來,林婉秋也沒答應,隨口敷衍了過去:“沒有啊。”
“你這孩子。”林母老生常談的嘆了一口氣,用一副很是心疼的眼神看林婉秋;“你爸是甚麼人我還不瞭解他嗎?”
她瞭解林大海,比了解自己都清楚。
林婉秋索xìng沒有說話,低下了頭。
林母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接過林婉秋的手撫摸著她,林婉秋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林母心疼她的倔強:“這也都怪我,當年遇人不淑,要是當時看對人,你現在也不會這麼痛苦。”
見林母將錯誤全怪在自己頭上,林婉秋趕緊堵住她的嘴:“媽,你別這樣,爸也挺不容易的。”
林婉秋的倔強,林母是看在眼裡的,她這個女兒啥都好,遇到苦事也只是一個人默默的咽在肚子裡面。
自己是上半生積了多少福分,才換來這樣的一個女兒。
“你弟要是能有你一般懂事多好。”一說起她的那個兒子,林母就氣不打一處來:“天天就知道抱著他那個破吉他彈呀彈,我都跟他說了多少次了,就是不聽。”
“你說這多浪費錢啊,有這個功夫我還不如跟你一樣多去掙點錢為家裡分擔。”說到激動地地方,林母用一隻手拍著大腿,恨恨地的看著外面。
見她氣著了,林婉秋連忙拿了杯水給她喝:“媽,你先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