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用著審視的目光,將她從上往下掃了一眼,猶如在看一個物品般,用著林婉秋最厭惡的眼神。
礙於這是在別人的地盤,林婉秋沒將情緒寫在臉上,伸過去一隻手,禮貌的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林婉秋。”
女人的眼底裡藏著一副計算,擋不住的是像看到寶物般。
她符合的伸過來一隻手,搭上她:“叫我王姐就好了。”
林婉秋乖乖的叫了一聲:“王姐。”
王姐用手捅了捅周深深:“我上次不是讓你幫我找幾個服務員嘛,這個就是嗎?”
周深深拉著林婉秋手心的手悄悄使了力,表面上還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對,這是我閨蜜,你看怎麼樣。”
王姐趕緊說:“周大小姐介紹的人,我怎麼能說不行呢。”
說著,她朝外面叫人:“俊兒,俊兒。”
外面進來一個穿著西裝制服的男生,面板很白,臉上畫著妝,頭髮染得焦黃,耳朵穿了不止三個耳釘。
那個叫俊兒的男生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規正規化的笑容:“王姐,你找我。”
男生的模樣很年輕,看樣子也才二十幾歲左右,只是在看到林婉秋的時候,臉上才微微的出現了一分異樣,不過又被迅速的掩蓋過去了。
王姐說:“那行,從明天開始你過來上班吧,你先帶她熟悉一下環境。”
林婉秋瞪大了眼睛,剛想說些甚麼,就被俊兒附和著帶走了。
門內和門外是兩個世界,林婉秋很用力甩開了他的手,直直的看著前方,彷彿她當日練舞一般,眼中無物。
倒是男生拉下臉討好道的叫了一聲:“婉秋。”
林婉秋不肯去直視他,連回答他都不肯。
她徑自走著,路過穿著跟他同樣衣服的人,還一不小心撞了一下人家。
俊兒靦著臉,一張臉笑的幾乎都皺在一起了:“你還在生氣啊。”
林婉秋沒有理他。
俊兒又厚著臉皮,腳下的步伐隨著她變快:“小秋秋,你怎麼不理我啊。”
林婉秋依舊沒有理她,說是自己帶她熟悉環境,結果林婉秋走的比她還快。
俊兒知道她是生自己的氣,於是臉皮比之前厚出不少:“你以前不這樣的,我叫你秋秋你都會理我的,你還......”
話還沒說完,林婉秋就不淡定了。
她可不想聽這個男生扯自己以前的事情。
眼見著他要越說越多,林婉秋連忙在他面前站定:“你閉嘴。”
她的語氣不平不淡:“我跟你又沒有關係,叫我林婉秋就行了。”
俊兒一聽便著急了,連連哎了幾聲:“婉秋你終於肯理我了。”
林婉秋對著空氣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露出一副無奈且認慫的表情:“你想幹嘛。俊兒?”
她惡han的學著剛才那個王姐叫他的方式,果然他渾身也起了雞皮疙瘩:“你好好說話。”
林婉秋只好叫他:“林俊奇。”
男生這才大大方方的笑了,然後哎了一聲。
林婉秋終於鬆了一口氣,但嘴上的語氣還是不肯軟:“不是說好再見只是陌生人嗎,還理我幹嘛?”
見她提起陳年往事,林俊奇羞愧的sāo了sāo腦袋,低下頭道:“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還記得啊。”
林婉秋哼了一聲,雙手環xiōng,也就只有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才會放下自己所謂清高的模樣。
“走吧,我帶你去休息室。”
休息室外躺著幾個醉鬼,橫七豎八的jiāo叉在一起,林俊奇皺了皺眉,礙於林婉秋在場便沒有發作出來。
“這些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趕緊找人把他們拉走。”
林婉秋也皺了皺眉,從醉鬼身上散發出來的酒臭味,就讓她難以接受,酒精與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組成了難聞的味道。
林俊奇扯了抹笑容出來:“走吧,我帶你進去。”
與外面震耳yù聾的音樂比起來,裡面靜的能聽到心跳聲,林俊奇將燈光開啟,瑩白色的燈光照亮整個房間,林婉秋巡視了一圈,環境很乾淨,與外面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區別。
即便如此,林俊奇還是要謙虛一聲:"辦公室有點亂,你將就一下。"
林婉秋點頭示意沒關係,跟他走了進去。
林俊奇燒了開水,水壺裡無聲的開動了馬達,林俊奇笑了笑,開始跟她嘮家常。
"你怎麼在這。"他的眼睛很漂亮,用通俗一句話來說就是深邃。
他的眼眸裡彷彿藏了霧,猶如天上一顆星子般縹緲虛無,卻又閃爍迷人。
殊不知,在剛才看見林婉秋的第一秒,這雙眼睛才算亮了。
彷彿是世界上最亮的一顆星。
林婉秋不想跟他說實話,隨便敷衍了過去:"我出來體驗生活啊……"
林俊奇像是聽到全世界最好聽的笑話,捧著個肚子笑的合不攏嘴:"班助,你不知道這是酒吧?你來著體驗生活?"
瞧他笑的,猶如一個智障二百五一樣。
林婉秋沒好氣說:"我覺得好玩我就來了。"
話剛說完,林婉秋一頓,倒反問他:"那你怎麼在這邊上班?俊兒?"
林婉秋惡俗的叫著他的名字,眉眼調笑,一看就是在看好戲的樣子。
林俊奇本來在笑聽到這個外號的時候生生被口水嗆到了。
"咳咳,你別鬧,這都是為了生活啊。"林俊奇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道:"我是怎麼也沒想到,居然你會出現在這裡。"
當時班裡畢業成績最好的就屬她了,被教授最看中的也是她,全班都說,林婉秋肯定會去國外留學然後走上飛黃騰達的道路。
可如今,林婉秋想到這裡,慚愧的低下頭,目光中顯露出幾分悲涼,像是感嘆上天對自己的不公:"那真是太辜負你們對我的期望了。"
林俊奇是她的大學同學,同窗四年,林俊奇也默默的關注了這個女孩四年,如今看到她怎能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