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心生幾分不悅,立即就寫在了臉上:"我這兒可不是慈善會,你說栽培誰就栽培誰。"
陳俊奇早就有預料王姐會這麼說,畢竟像她這種一毛不拔的人,能縱容晚上林婉秋今晚單人獨舞,就已經是很看在自己面子上了。
見王姐將臉擺到左邊來,明顯是在生自己的氣,陳俊奇又連忙走到左邊來,蹲下來給她捶腿:“王姐,你聽我說。”
他臉上的模樣,明顯是帶著幾分阿諛奉承,是林婉秋從未見過的模樣,如果讓她看見了,必定會驚訝一番。
王姐心裡已經有了幾分動容,但仍是面不改色,就好像他說甚麼自己都聽不進去那樣。
陳俊奇還是繼續說:“其實,培養林婉秋也不需要多少錢,只要讓她每天晚上跳一支舞就夠了。”
其實,夜場的規模說大也不大,說小,也至少算是屬於高消費的地方,但是每天晚上,都是各自來玩的人,誰會去管上面誰在跳舞。
讓林婉秋在上面跳一支舞,也不會虧到自己。
她心裡面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反對了,但是總有一句話說得好,無利不起早,自己這兒總不能只養一個人。
“那我有甚麼好處?”王姐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陳俊奇一聽這話就知道王姐已經答應了一半,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說道:“這個月的業績至少會翻一個點。”
王姐被他臉上自帶的一抹自信成功吸引到,她挑起了一抹迷之般的笑容,伸出那雙塗滿了蔻丹的指甲,輕輕的勾起陳俊奇的下巴:“你知道一個點是多少嗎?”
陳俊奇自然而然的相視而笑:“五十萬。”
“好。”
陳俊奇出去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已經是凌晨一點。
他本以為林婉秋早就已經回家了,沒想到自己剛換完衣服的時候,就看見她在後門的員工通道那邊等著自己。
他微微驚訝,還是走了過去:“你怎麼還沒走。”
她梳著高高的馬尾,身上只穿著一件襯衫和牛仔褲,襯托出她曼妙的身材,林婉秋已經退去了在夜場裡濃厚的妝容,倒像是退去了一層皮般,整個人看起來就變的清爽了許多。
看到她,自己的心情自然而然的就好了起來,好像剛才在裡面的事情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林婉秋“啊”了一聲,恍若如夢初醒:“不是你剛才讓我等的嗎?”
陳俊奇不禁失笑,沒想到這麼久不見,她還是一如既往的較真。
月光淡淡的撒了一地,高樓大廈將世界分為了明暗兩處,林婉秋和陳俊奇慢慢的走著,盡數著上面的星子閃爍。
林婉秋不禁想到,自己是有多久沒和男生走過路了,還是和自己在學校時候的勁敵一起並肩而走。
如果讓當時的自己看到的話,一定會恨不得打死自己的吧。
林婉秋在心裡想,那顆心臟卻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怦然跳動,聲音很大,大到連自己都害怕被陳俊奇聽見。
“對了。”林婉秋很好奇,“你剛才在裡面和她說啥了。”
他能和那個老鴇說點甚麼,一想到她那雙丹鳳眼下藏著的冷意,自己就忍不住一震心悸酣然。
陳俊奇沒有完全的說出來,只是很淡淡的用一句話敷衍過去了:“我跟她說你工資的事情,每天晚上一支舞,工資也不低,你也不會很累。”
他知道林婉秋家裡有個還握在醫院等著花錢的母親,自己能幫到她的地方,自己就儘量幫她。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陳俊奇看了眼上面的時間:“這個點回去不安全,我帶你回去。”
林婉秋被顧明bāoyǎng的事情在錦江城裡面沒有一個人知道,自然自己也不會那麼傻乎乎的會將這件事情捅出去。
顧明不會放過自己不說,就連自己的面子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她推脫:“既然沒啥事的話,我自己回家吧,你也早點回去。”
說完加快了幾步就要自己一個人走回去,陳俊奇在後面微微的嘆氣了一聲,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裡散開,帶著一股悲傷的味道:“你這麼排斥我嗎?”
林婉秋心裡突然被震了一下,腳下的步伐在瞬間就慢了下來,緩緩的走著。
陳俊奇並沒有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而是說道:“我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也很樂意跟你做個朋友,但是你這個樣子,總讓我以為說我做了甚麼錯事一樣。”
林婉秋心裡又是一震,像是被砸進了一顆石頭般,又砸到了腿上。
陳俊奇自然是沒有甚麼欠著自己的,如果有,也只是說在大學時候那顆本該屬於自己的榮耀之心。
只是經過了時間的打磨,自己自然不會再去計較這些了。
“如果你不想理我的話,跟我直接說就行了。”
皮鞋的踢踏聲在後面響起,林婉秋能聽得出是他轉身的聲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當時就轉過去,著急道:“我沒有這意思。”
她急急忙忙的走到陳俊奇面前,一副很是慌亂的模樣,連臉上的表情都變了:“只是太晚了,我怕你女朋友擔心你,就不想讓你送了。”
怎麼說也是在大學鬥了三年的人,瞭解陳俊奇這個人比了解自己都清楚,所以自己一下子就可以看出來他是認真了。
不然不會和自己說這種話。
說實在的,大學時候的幼稚行為她不想再繼續了,自己也很樂意有這麼一個朋友。
自己提到他女朋友的時候,陳俊奇的臉色暗了暗,少見的從他臉上會有看見到憤怒的神色:“別和我提那個女人。”
林婉秋疑惑:“怎麼了?”
陳俊奇剛想說,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又被噎了回去,最後落到唇齒間的時候只生下了三個字:“沒甚麼。”
既然陳俊奇不想和自己說,自己也就沒甚麼好追問的權利,只點頭道了聲嗯便和他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