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立刻找來了浴巾裹在了林婉秋的身上,一邊擦拭著她的頭髮,正要開口林婉秋就撲在了張媽的懷裡,“少nǎinǎi!你……”
“我沒事,讓我這樣靠著你哭一哭吧。/”
林婉秋這一靠哭的更是厲害,腦海中關於母親的回憶源源不斷的湧現出來了,儘管她覺得自己哭的就快虛脫了還是忍不住的要去想和母親的點點滴滴。
以及母親走前自己沒有珍惜機會與她好好的聊聊天,她幻想著自己若是沒有離開病房或許可以和母親聊的話題,她會更快的發現儀器上資料的異常,說不定那樣還能讓母親走的沒那麼快。
張媽只是輕輕的拍著林婉秋的背,直到她從大聲的哭泣變成了抽泣才緩緩開口,“少nǎinǎi,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甚麼會這麼的難受?”
林婉秋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面抽泣。
“來,先把衣服換了吧,免得感冒了。”張媽將林婉秋安置在了梳妝櫃前,將睡衣給林婉秋拿了來。
林婉秋只是將睡衣接過,拿在手上,思緒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那……我給你換?”張媽試探的問著。
“好。”林婉秋張了嘴幾秒以後才從喉嚨裡面傳出了一聲嘶啞的聲音。
顧明叫來了將林婉秋帶回來的保鏢。
“你們是從在哪兒找到她的?”
“醫院。”
顧明揮了揮手將他們打發了,他隱約覺得是自己誤會了林婉秋,他突然的想起了之前林婉秋被一個電話催錢,和之前在醫院住院部看見林婉秋。
當時因為他的肆無忌憚,林婉秋才得以妥協順著他的話頭說了下去。
到了午飯的時間,林婉秋在張媽的三催四請下才勉強下樓吃飯。
顧明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憔悴的林婉秋,就連他把林婉秋折騰的下不了床也未曾見過。
林婉秋的眼神似乎難以聚焦,眼睛裡面也充滿了血絲,整個人就像是被勾去了魂魄一樣。
看著她這副模樣,顧明有些內疚,可是他是一個多麼高高在上的男人,他不可能表現出那種樣子,“難道是外面的野男人死了嗎?”他的聲音聽上去其實很誘人,但在傳入林婉秋的耳朵裡面的時候卻像是用指甲掛在黑板上發出的聲音,讓她想回避。
她並不想理會顧明,她只想母親的屍體還在醫院的太平間。
林婉秋覺得自己簡直大不孝,母親不是沒有家人,她不應該待在太平間,而是應該及時下葬。
林婉秋在思考是否要練習林俊奇幫自己將母親安葬了。
不知道為甚麼顧明有點火大林婉秋對自己的無視,便加大了諷刺,“看你現在的反應應該……”
“啪。”
這是林婉秋第一次上手打顧明,之前她為了不被顧明攆走,能夠有機會懷上一子然後為母親治病,可是現在母親也走了,她不需要為了錢再接受顧明言語的侮辱和身體的接觸了。
“顧明,你聽清楚了,如果這次我懷上了你的孩子,我一定會將她打掉,並且我會搬離這個地方。”
林婉秋將所有的情緒接著這個由頭一股腦的fāxiè了出來,回到房間就開始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
張媽沒有阻攔林婉秋,也沒有去安慰她,因為張媽覺得這是一個讓她解脫的機會。
“喂,婉秋,你吃了沒?”林俊奇此時正在酒吧裡面忙得不可開jiāo,剛剛得以休息就接到了林婉秋的電話。
“我能去你家住嗎?”林婉秋的手正在行李箱上面摸著。
林俊奇很快也就答應了下來,讓林婉秋到酒吧去找她。
“站住。”顧明聲音聽上去像是強壓著心中的憤怒一般。
林婉秋現在已經不需要顧明瞭,自然也就不把她的話放在了心上,拉著行李箱徑直的就走向了大門。
門外依舊有人攔著,林婉秋看了也一眼淡藍色的天空,長嘆一口氣,“顧明,我以前的確很需要那筆錢,但是我現在不需要了。留著給你買口好的棺材吧。讓開。”
林婉秋的語氣很是強硬,和之前對顧明對她的各種言語的侮辱都默默承受的林婉秋不是同一個人的感覺。
但是他臥病在床的爺爺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看著顧明的孩子出生,不管現在林婉秋對他帶著怎麼樣的仇恨,他都要把林婉秋給留下來。
“錢從來不會有人嫌多,更何況像你這樣的人理應更喜歡錢才是,只要一查出你懷孕一百萬就會打進你的賬戶。”
林婉秋冷笑了一聲,她轉過頭眼裡全是不屑,曾經水晶般的眼珠也有些黯然失色,裡面有了雜質一般,看上去失了以前的單純。
她只是沒有把這一切給說破罷了,如果不是顧明的禁足和阻攔,說不定她與,母親待的時間更能多些。
“不好意思,現在你根本沒有籌碼可以跟我談。”
兩個保鏢正準備想早晨那樣將林婉秋攔住,林婉秋把行李箱放在了自己面前,將拉桿拉到了最長,然後狠狠的踢了一腳。
一股巨大的衝力打在了保鏢的手腕上,讓他們疼的下意識的收回了手,林婉秋也就看準時機的跑了出去,拉著行李箱就趕緊跑了。
“趕緊追!”
可是兩人眼看著就要追上的時候林婉秋就坐上了一個計程車就走了。
經過剛剛的一“戰”,林婉秋的心都在怦怦直跳,如果不是這個計程車出現的及時沒可能已經被顧明的保鏢給抓了回去。
她剛要給司機說酒吧的位置,林俊奇的簡訊就來了了:婉秋,我把我家地址發給你,你直接去我家吧。
林婉秋遲疑了一下,林俊奇的父母從小就離異,她並沒有和王慧見過面,就這樣冒昧的前去……
還在她思考怎麼回覆的時候,林俊奇就把住址已經發了過來,她也沒辦法只好去了林俊奇的家中。
林婉秋照著地址找到了他家,林婉秋站在門外思考了一下自己待會兒要怎麼和王慧打招呼。
在門開啟了以後,林婉秋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
眼前的人竟然是秦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