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開河這次召集五個人議事，其實是心焦目前局勢，想匯合幾位強者的智慧，看能否琢磨出破解之法。
但是很顯然，他失敗了。
雲中閣閣主離開後，三位尊者也陸續離開。
“凌府主，我們再說會兒話？”
鄭開河留住了凌子陽。
凌子陽並不意外：
“好。”
凌子陽注意到，鄭開河的眼神很穩很銳利，不由自主地正直起身子：
“鄭公子想聊甚麼？”
“你跟雲中閣閣主，都是昊天王朝的重臣，越是艱難的時候，越應該攜手互助。”
鄭開河語出驚人。
凌子陽苦笑：
“我對雲中閣閣主向來尊敬得很，鄭公子是不是多慮了？”
“唉。”
鄭開河搖搖頭，提起茶壺道：
“雲中閣閣主最近對你的態度的確是發生了一些變化，但是……也算事出有因，你要諒解，你的示警傳訊體系，讓昊天王朝的情報體系出現了巨大的變革，你幾次為昊天王朝境內各大洞府揪出大量的鬼修耳目奸細，也讓雲中閣閣主面上無光。”
“雖然大家明面上沒有說出來，但是現在各大洞府都心知肚明，你的示警傳訊體系不但已經成為各大洞府最重要的收集情報的渠道，同時也成為大家越來越看重的護身利器！”
“現在大家提起情報，想到的不是雲中閣，而是你凌府主的示警傳訊體系！”
“包括王庭！”
鄭開河道出雲中閣閣主最近的處境：“王庭方面，以往事事都會讓雲中閣去傳達和處理，現在見到雲中閣閣主，都會問，十萬墳場裡面有甚麼訊息，你凌府主最近有沒有揪出新的鬼修耳目。”
“雲中閣閣主現在挺尷尬的。”
鄭開河道出了實情。
凌子陽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靈茶，很是無奈地道：“本府是意志分身，喝不了茶，這種表面儀式上的東西，鄭公子可以免了。”
“你是指，雲中閣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
“我可沒這麼說。”
凌子陽笑道：“這是鄭公子你說的。”
得
：
罪人的事情，肯定不能幹。
“雲中閣閣主是大帝的親近心腹，以往用得非常順手，也立過無數功勞，是勞苦功高的權臣。”
鄭開河慢條斯理地自斟自飲，道：
“但是現在，的確是光芒不再。”
“……”
鄭開河放下茶杯，頗為感慨地道：
“雲中閣負責情報收集，是昊天王朝的眼睛和耳朵，但是現在，隨著示警傳訊法陣覆蓋全境，的確，你的耳目更加靈便，王庭方面更加滿意！而且你們似乎還掌握了一種雲中閣都不曾掌握的甄別鬼修耳目奸細的手段。”
凌子陽點點頭：
“我們有超過十萬的情報人員，源源不斷地時刻監控各方，結合一些人平日出沒敏感區域的異常，進行分析和追蹤瞭解，能在許多細微的地方發現鬼修耳目奸細的端倪！鬼修耳目奸細除非是不行動……只要出手，很難逃過我們的耳目。”
“所以啊……”
鄭開河笑道：
“自從你們大顯身手地剷除了大批鬼修耳目奸細，各大洞府和王庭方面對你們十分看好，甚至有人提議，將你麾下的人併入雲中閣。”
“呵。”
凌子陽笑了。
他手底下的情報人員十萬，這些人背後都有一個家族，少則三五，多則數以萬計，昊天王朝王庭也不是養不起，只是會跟他們一向堅持的精英政策相違背。
鄭開河知道凌子陽這一笑背後的諷刺和強大的自信，點了點頭：
“雲中閣閣主當時就拒絕了。”
“他自己心裡也清楚，你們的情報體系非常龐大，整個雲中閣的情報人員加起來不超過三千人，而且個個都有著超過七品的實力，你們大魏的情報人員，超過七品的屈指可數，大部分都在五品和六品之間，雲中閣還沒有做好拿出大量資源招攬培養十萬情報人員的準備。”
“他也沒有這個魄力。”
培養十萬情報人員，可不是簡單的挖角行動。
這些情報人員之所以能夠有用，得益於凌子陽麾下培養了一大批的陣法
：
師。
想挖情報人員，就必須再挖走他麾下的陣法師。
陣法師之所以能夠順利地完成佈陣，得益於他麾下一批精英強者，有月家人可以給他們創造出安全的佈陣環境。
一環扣一環！
雲中閣閣主想動他的人，就得從大魏朝挖走至少幾千萬人。.
他能有這個魄力和能力？
邪靈潮汐到來在即……
他就是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能力，沒這個時間。
而且。
這裡面的情報人員、陣法師、強者大部分出自極道宗，在大魏朝有著大量的羈絆。
許多陣法師都是凌子陽麾下三個徒弟教出來的。
想挖人……
鄭開河都做不到。
凌子陽也懶得點明，隨口道：“我們極道宗的確是把很多原本雲中閣的事情都做了，而且做得比雲中閣更加出色，閣主如果因此而嫉恨，本府沒有辦法，相信王庭方面不會坐視我們兩方勢力相互掣肘，內耗王朝力量。”
“王庭方面自然不希望你們內耗。”
鄭開河無奈地嘆了口氣，道：
“大帝其實已經在權衡利弊，要不要把雲中閣閣主調往其它位置，讓你來兼任雲中閣閣主一職。”
“……”
凌子陽連忙搖頭：
“這不行，我現在同時兼顧兩座洞府都已經忙得腳不沾地，給你們當情報頭子，得多累？還是讓他繼續幹著吧，我沒興趣。”
“但是，你接任雲中閣閣主有一個很大的好處。”
鄭開河果斷丟擲誘餌：
“雲中閣閣主有自由出入王庭的資格，而且還有進入昊天峰巔面見大帝的資格……昊天峰巔之上，聚集了昊天王朝的所有九品存在，多見見九品，對你以後突破九品，會很有好處。”
“不去，一群九品，越老越不近人情，跟他們說話交流太困難，再說了，只認識鄭永康、陸陽生還有劉崇山尊者就挺好的。”
……
王庭那邊，一群旁聽二人對話的九品猝不及防地咳嗽起來：
“這小子。”
“連大帝都敢吐槽！”
“哼！無知者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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