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俊的話,讓袁殤露出驚容,扭轉過頭,盯著他看了半晌:
你不說,本座都不記得,你原來出生在流火國。
夢堯同樣十分吃驚地望著張文俊。
後者苦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這次故地重遊,張某自己都忘記自己原來是流火國的人。話語裡充滿了濃濃的落寞和自嘲。
袁殤盯著張文俊的眼睛,道:
流火國淪陷的時候,你都沒有考慮過回來看一眼怎麼突然是甚麼觸動了你?這些流火國的災民?
或許吧。
張文俊的視線越過袁殤,落往黑暗之中閃爍點點火光的洛霞城,深深地嘆了口氣:流火國淪陷的訊息傳來,本座的確表現得很冷血,但是這幾天,看到凌子陽把一個個臉上寫滿絕望、恐懼的災民帶回來,看著原來三百多人的洛霞城慢慢發展到三千多人看著這些災民重新煥發出對生存的希望,臉上重現笑容,我不禁沉思,自己修煉到燃血境,修煉到入竅境的意義究竟是甚麼。
夢堯、袁殤陷入沉默。
懸崖之上,只剩下張文俊自嘲、自揭傷疤的字句:
昨天清晨,一群孩子跟凌子陽的人站樁習武的時候被問到,習武的目的是甚麼你知道那些孩子怎麼回答保家衛國!
張文俊眼眶泛紅,聲音沙啞:
老夫突然想到,自己很小的時候,不顧父親反對跑去習武,也跟這些孩子一樣,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親人,保護周圍的人不受邪靈精怪的荼毒,修煉到越高處,越是想要保護更多的人!
袁殤眉目低垂,面無表情。
夢堯也似陷入沉思。
張文俊自嘲地笑了起來:
昨天,坐在這裡,看著餘暉下城池裡的炊煙一點一點增加,看著奔跑在田埂上的百姓重新有了笑臉,看著城裡小孩子很認真地站樁習武,突然覺得自己這幾十年白活了年齡越大,越糊塗,已經忘記最初的初衷。
說到這裡,張文俊凝視袁殤:大
:
長老,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嗯。
袁殤點了點頭,道:
你要留在流火國,保護這些人,本座不反對,但是流火國存在的威脅,你一定要謹記,千萬不可大意,讓敵人鑽了空子。
他同意了。
張文俊在洛霞城觸景生情,雖然危險,但並非壞事。
多謝大長老體恤。
張文俊坐了下來。
袁殤望向夢堯,面無表情地問:
夢長老,你祖籍何地?
夢堯無奈地回了他一記白眼:以往怎麼沒發現大長老還有如此幽默一面?
幽默嗎?
袁殤一如既往的面癱臉:
既然夢堯長老不是流火國的人,就跟本座回去,忘記跟你們說了,最近前線戰事起了波瀾,戎商王朝的強者從雷音寺負責的西面試圖越境,被皇城司的人發現,強行圍殺兩名七品,我們這邊也損失不小,一死兩重傷五品及五品以下陣亡四十多人。
張文俊、夢堯臉色轉為凝重:
死的是誰?
雷音寺的古大師,重傷的兩位都是皇城司強者戎商王朝的強者見我們下手不留活口,最後也是拼盡了全力,我們這邊沒辦法阻攔,有三人突圍逃走。E
袁殤語氣平淡:
本座跟古大師有些交往,此人的術法很厲害,也曾教出過很多弟子,如今雷音寺上下求戰心切,陛下有意順水推舟,集結四大修煉聖地的力量反攻戎商王朝,我這次過來,是想提醒你們,咱們北劍宮的長老要做好出徵的準備,同時,也要做好擴招的準備。
擴招?跟千江門一樣?
對!
袁殤點頭:
跟戎商王朝一戰,四大修煉聖地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耗,我們必須未雨綢繆,補充新鮮血液,為宗門囤積後備力量和人才。
說到這裡,袁殤望向崖下的洛霞城,道:
極道宗的這三百弟子裡面,有兩個不錯的苗子,年輕,天賦不錯,勇猛敢戰,十分貼近我們北劍宮正式弟子的要求,本座這次過
:
來,便是跟凌子陽商議,從他手底下帶走這兩人的。
大長老指的是凌一博、凌一戰兩兄弟!
張文俊反應過來。
經過幾天的觀察,他們早就弄清楚每一個人的名字和特點。
凌一博、凌一戰的天賦的確不同尋常,馭物境元神修為,接近開脈境的武道修為,關鍵是一個二十一歲,一個二十歲,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夢堯忍不住提醒袁殤:
這兩人是凌子陽安排留在流火國綜合實力最強的高手,你把這兩根主心骨抽走,凌子陽在流火國的計劃怎麼推進?
老張不是要留下來?
袁殤一副很理所當然的面癱表情:
帶走兩個菜鳥,留下老張,凌子陽賺了。
夢堯發覺自己竟無言以對。
伏!
袁殤一步踏出,御空飛掠。
然後夢堯、張文俊就發現袁殤的身體直線下墜,口中爆粗:
混蛋小子!
咚!!
一聲悶響從懸崖底下傳來。
夢堯、張文俊同時湊到崖邊,齊齊搖頭:
又一箇中招的。
來洛霞城一段時間,夢堯、張文俊也曾試探過洛霞城的法陣靈敏度,結果每次靠近到洛霞城劍宮的十里範圍,立即就會激發《五行顛倒法陣》,引來凌子陽的警惕。E
幸虧袁殤本身就是入竅境的武者體魄,否則從幾百丈高的山崖跌下去,一把骨頭都會摔碎。
呸呸呸!
懸崖底下,袁殤從土坑裡出來,接連拍打身上塵土。
在禁空禁法的法陣區域,袁殤只剩下武者體魄可用,一身元神修為被鎮壓得七七八八,各種不適應。
袁長老?
凌子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您怎麼來了?抱歉,不知道袁長老駕臨,弟子剛才反應過激了。
袁殤瞬間恢復面癱臉,道:本座才侵入你的法陣範圍就被你發現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身為西殿大長老,袁殤更在意的是,凌子陽如何做到迅速察覺到自己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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