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擊。
凌子陽從血轎裡面穩住身子,駕馭血轎,飛速衝出自己架構的巨木樊籠。
血轎一飛沖天,繼續南下。
身後,是一雙飽含錯愕、震驚、疑惑、猶豫諸多複雜情緒的眼神。.
燃血強者怎都沒想到,區區一個四品雙修驅邪師,竟然也能夠撐過自己的燃血一擊。
燃血一擊,威力超過普通六品,原本有鎮壓六品以下所有驅邪師、武者甚至邪靈精怪的威能。
但是
竟然被一個四品雙修驅邪師抵禦下來。
燃血強者倍感震驚的同時,目中的輕視蕩然無存,一邊飛身追上血轎,一邊口出威言:
既然你自己尋死,本座便不跟你客氣了。
血轎之中的北劍宮弟子動用六品保命玉符抵消燃血一擊的部分威能,他是看在眼裡的,雖然很奇怪對方是怎麼恰到好處地做到這一點,但是區區四品雙修驅邪師,手裡不可能還有第二塊六品保命玉符。
咻!
燃血強者追到血轎之後,近在咫尺。
凌子陽臉色驟變。
對方學聰明瞭!
這次準備近身爆發燃血一擊,不給自己多餘的應對時間。
咔嚓!
飛劍之上,冒出一團炸裂蒼穹的血芒,凌子陽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
血芒蓄勢待發。
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一幕發生。
霧氣覆蓋天地間。
血轎突然從虛空之中消失。
燃血強者目光一凝,血轎已然從眼前消失。
以他六品層次的修為,竟然無法洞悉血轎的位置。
這點障目的小伎倆,也敢在本座面前顯擺!
衣袂擺動,元神之力震盪得巨木搖曳,霧氣消散。
可讓燃血強者詫異的是,血轎依舊沒有顯現出來。
燃血強者額頭冒汗。
局勢已經超出他的控制範圍。
燃血一擊已經凝現出來,開弓沒有回頭箭。
轟隆!!
一道雷電狠狠劈落在燃血強者身上。
對方體外的防禦術法結界猛烈震顫。
燃血強者臉色一變:
五品雷電的威能,無限接近到六品
:
,已經達到構成威脅的層次。
轟隆!
又一道雷電迅速落下。
燃血強者體外的防禦術法結界漸漸黯淡,目中露出凝重之色:他已經連續九次燃血,自身精氣神損耗九成,如今
騎虎難下!
滾!!
血芒噴吐而出。
果不其然地從地面犁出一條長逾十數里的溝壑。
攻擊落空。
燃血九擊。
凌子陽放聲大笑:閣下還有幾分氣力?有本事再來追啊!
凌子陽撤去幻術大陣,血轎破空疾飛,臨走之際又送了對方一記落雷,砸得後者體外防禦術法結界猛烈顫抖。E
燃血強者想追不敢追。
元神照見血轎。
他大致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
血轎是一件陣法型的法寶,保持距離,就不會被幻陣拉入其中,可以輕鬆將幻陣破開
剛才殺敵心切,盲目近身,導致陷入幻陣之中,難以破局出來,讓血轎之中的北劍宮弟子躲過了一次燃血一擊。
果然狡猾!
區區四品雙修驅邪師,竟然比五品還難纏。
不過
今日絕對不能放你回去!
待血轎飛馳到十里之外,燃血強者撤去了周身的防禦術法結界,一邊運功吸納純陰之力恢復元神之力,一邊保持距離,給自己的同伴發去求援訊號。
此次越界斬殺北劍宮弟子乃是絕密,不能夠給北劍宮留下任何身份資訊痕跡。
北劍宮弟子,必須都斬在流火國附近,不能過於靠近北境。
嘿!
另外一位燃血境強者剛剛追殺斬了兩位北劍宮弟子,還剩下最後兩人,感應到腰間訊號物件的震動,微微一笑:
郭仁和你個老東西,果然還是不行,殺五品殺不了,追殺四品也磨磨蹭蹭的,要老子給你收尾
兩道劍氣鋒芒分別刺向奪路狂逃的兩位北劍宮弟子吳浩、李逸天,然後頭也不回地往郭仁和那邊掠去。
一息之後。
燃血強者微微蹙眉,扭頭望向劍氣墜落的位置,自言自語:
居然沒死。
北劍宮的弟子,果然都不能小覷
:
,失去保命玉符,還能從本座的劍氣下逃生罷了,等回頭再來撿你們的性命,幫老郭收了那兩個精英弟子要緊。
凡事有輕重。
血轎之中的五品雙修和四品雙修北劍宮弟子更加重要。
凌子陽凝視後方。
血轎的十里之外,一道身影不緊不慢地吊在後面,既不出手,也不至於被血轎納入攻擊範圍,如同跗骨之蛆。
凌子陽默默收回視線。
血轎之中,黎遠舒已經盤坐起來運功療傷。
被燃血之力洞穿的肩胛,如今已經敷上了一瓶靈液,傷口比之前縮小了一圈,肉眼可見裡面肉芽舞動,在不斷的癒合。
仙靈玉液。
這是用仙靈草煉製的靈藥,癒合傷口血白骨,效果極佳。
在黎遠舒的旁邊,放著幾個空的瓶子。
都是《元樓丹》的瓶子。
黎遠舒的氣色正在慢慢恢復。
凌師弟,情況如何?
黎遠舒感受到凌子陽投注在自己臉上的目光,艱難地睜開雙眼詢問。
燃血強者吊在我們後面,他已經連續九次動用燃血之力,剩下的力量,不足以支援燃血我們暫時是安全的,但是!看他的架勢,他的同伴應該已經在追趕過來的路上,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有大難。
凌子陽語氣十分平靜。
每逢大事有靜氣。
這是凌子陽與生俱來的優點,哪怕身處絕境,面不改色,思緒不亂。
他一面跟黎遠舒回話,一面道:
我們距離北境防線還有兩千裡地,哪怕北劍宮的強者已經動身馳援,至少要一個時辰以後才會相遇我們恐怕跑不了太長時間。
是師兄我的不是。
黎遠舒滿懷愧疚之色的道:
如果不是我提議來流火國,就不會讓凌師弟你跟我一同墜入險境,拖累凌師弟你了,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黎師兄你儘快恢復元神之力,我要準備落地駐紮,佈置法陣!屆時可能需要師兄相助一臂之力。
話沒說完,凌子陽已經駕馭血轎落入下方的一片茂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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