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
前面就是凌雲派。
李罪從東郡一路看過來,心情格外的沉重,緩緩減速,道:
從鬼蜮的規模來看,裡面至少有一頭五品邪靈,多頭四品邪靈,以我們兩個人的實力,絕對不會是它們對手。
武朝朝廷沒有趁著白晝進攻削弱盤踞在凌雲派的邪靈,無異於養虎為患,今天晚上,東郡只怕要遭大災。凌子陽聚目凝視,看到了比李罪更多的邪靈已經遠遠注意到了自己二人,深深吸氣嘆道:
即便封四海殿主親自駕臨東郡,只怕也很難力挽狂瀾,保護東郡周全。
有沒有後悔沒有帶著黑轎過來?
李罪望著凌雲派方向連綿數十里長的鬼蜮,苦笑問道:沒有黑轎這件驅邪利器,我們對付邪靈只會更加的無力。
未必。
凌子陽搖了搖頭。
他知道,李罪還不清楚自己已經突破到開脈境。
而且在四品以上邪靈的面前,黑轎的機動性太差,一旦被合圍會非常被動,要麼放棄黑轎,要麼就只能死戰。
他手裡是有不少精怪核心,但也不能無度地消耗。
而且
現如今,他有了更好的手段對付邪靈,自然沒有必要依靠黑轎驅邪。
你有甚麼計劃?
李罪牽掛東郡安危,表現得十分焦慮和不安。
凌子陽有充足的對付邪靈的經驗,聞言不答反問:你可知道邪靈的目標是甚麼?
血食,活人的血氣,是邪靈最喜歡的,一旦入夜,它們就會立即行動起來,巡狩附近的血食。
李罪沉吟道:
盤踞凌雲派的邪靈數量眾多,以五品邪靈為首,聽從五品邪靈號令,入夜之後,必然會以活人最多的縣城城池為目標!所以,東郡附近的各大縣城人人自危,逃的逃,避的避,大家都在背井離鄉,躲避災劫。
你說對了。
凌子陽停在了空中。
李罪的回答十分正確。
邪靈一旦出現頭目,就會目標一致!邪靈規模越大,自然也會本
:
能地選擇與之匹配的目標,享受血食盛宴,所以凌雲派山門的邪靈,肯定會以附近縣城為目標,入夜後展開攻擊。
殿主你的意思是,我們在這裡靜靜等著邪靈行動,離開凌雲派了以後,再進入凌雲派,蒐集凌雲派的資源?.
李罪說到後面,語氣裡顯露出了一絲不屑和嘲諷。
當然不是!
凌子陽頭也不回地道:
凌雲派的資源固然重要,是我此行的主要目標之一,但是跟東郡糧倉的重要性比起來,就顯得太微末了,我們目前還是要確保東郡各大縣城的安全才行。
我還以為你會自私到視東郡百姓水深火熱於不顧。
李罪如釋重負。
李罪你太小看我了。
凌子陽笑道:
凌雲派的資源,早已被我視為囊中之物,目前武朝,也只有我有這個能力拿到手,但是我絕對不會允許東郡的局勢進而波及到南郡,危急武朝的安危。
但是,現在我們沒有辦法也沒有機會下手。
李罪不明白凌子陽的意思。
凌雲派的資源,他相信邪靈一走,凌子陽就有機會得手,但是如何拯救東郡於水火,他完全沒有頭緒。
李罪你在武都城衛軍待了這麼多年,做事一貫直來直去,我能理解,但是驅邪,尤其是面對強於自己的邪靈,切記不可操之過急。
凌子陽拿下巴指了指凌雲派的方向,道:
你之前也料到,入夜後,邪靈立即會選擇最近的縣城掠奪血食,但是如果我所料不差,凌雲派附近的幾座縣城應該已經在白天就人走樓空,都只是一座空城。
不錯,凌雲派都敗了,五品入魂境的步凌雲生死不明,鎮守附近縣城的供奉,不可能拖著百姓等死。李罪眼睛一亮,但是很快皺眉道:但是以普通百姓的腳程,一天最多隻能行數十里地,哪怕拋棄所有東西,最多百里出頭,邪靈卻能夜行千里,他們還是跑不掉。
凌子陽笑著抬手,指道
:
:
再往北走一走,可是有小武都之稱的雅安縣!禁空禁法,那邊,應該就是封四海為邪靈準備的戰場。
此言一出,李罪恍然大悟,徹底明白過來。
對啊!
我怎麼沒想到。
雅安縣,有城防實力僅次於武都的小武都之稱,聚集了大量的武者、驅邪師,倚仗禁空禁法大陣,完全可以成為抵禦邪靈大軍的一道堅實防線。
李罪頗有撥雲見日豁然開朗的感覺:
封殿主難怪敢在步凌雲落敗之後進入東郡力挽狂瀾,原來早就做好了打算!殿主,李罪佩服。
有了雅安縣的防線,阻擊邪靈大軍就不再是空中樓閣。
凌子陽能夠想到這些,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陣法師,並且早就做好了通盤的推演。
至於封四海
武朝第一驅邪師,第一強者,第一陣法師,他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凌子陽正是準備等到邪靈大軍兵臨雅安縣城下,從後方助封四海一臂之力。
二人停在了凌雲派的山門之外,遠遠地觀察鬼蜮動向。
不出所料。
太陽落山的一刻,鬼蜮迅速開始移動。
往北!
北方,血氣最盛!
大批邪靈在鬼蜮的裹挾之下跋涉百餘里地,從一座空蕩蕩的縣城上空掠過,然後經過一座座渺無人煙的村落,果真進入到了雅安縣的地界。
此時此刻,雅安縣內除了縣城範圍內的數十萬居民,同時還收攏了來自附近幾個縣城的難民。
接近兩百萬人擁擠在一座小小的縣城裡。
若非去年為了安置南郡難民,雅安縣已經經過一輪擴建,絕對安置不下這麼多的人
也正因為如此,雅安縣內接近兩百萬活人的血氣,如同夜晚一團盛放的血光,綿綿不斷地散發出誘人的氣息,吸引著邪靈大軍。
驅魔殿殿主封四海,帶著從總部過來的幾位馭物境高手,以及驅魔殿東方分殿的全部驅魔人,以及前來馳援的武原等幾位燃燈黑袍,肅立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