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小娃娃就拉著秦老爺子,來到了院子裡,小站長咧嘴笑道:“秦爺爺,我粑粑寫的毛筆字,真的可漂亮啦,你不要不信呀~”
“我們打賭叭!”小傢伙揹著雙手,就像個小大人似的,在秦老爺子面前昂著小腦袋。
辰辰是唯恐天下不亂,用力的拍著小巴掌:“秦爺爺加油,不要怕安寧呀,她只是個小娃娃呀。”
院子裡的熱鬧,把黃博他們也吸引了出來。
他們正在庭院裡討論,中午吃甚麼呢,卻被小娃娃們那稚嫩的聲音弄得有些好奇起來。
伍千城和伍司錦兩個小耳報神,就給爸爸媽媽說著安寧拉著秦爺爺過來,要和陳叔叔比書法呢。
嘿,這讓大傢伙們,可都來了興趣。
秦老爺子也是樂呵呵的,他淫浸書法數十年,龍國書法協會的理事,鑽研顏體,柳體,揮毫而就幾可亂真。
安寧小寶寶的話語,他其實並沒有放在心上。
老爺子心態非常平和,書法也是國粹,有年輕人喜歡傳承下去,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那才是真本事。
在這個野保站掛職,其實就是指導一下雲音她們,動物學教授,書法大家,這兩樣並不衝突。
練習書法,國畫,修身養性,特別是在仙龍村,更能讓人心神寧靜,將自己筆力提升一大截。
秦石歐嘿嘿笑道:“陳老闆,拿出你真正的實力,千萬不要讓大家失望哦。”
來前院陪著錢老喝茶的荀老爺子,也是樂呵呵的湊趣道:“陳老闆,你可不要藏拙,秦教授是國家術法協會的元老級人物,安寧小盆友對你那麼有信心,你一定要拿出真本事才行哦。”
安寧挺胸抬頭,興奮的道:“我粑粑才是最厲害噠,秦爺爺也很厲害,但是,沒有我粑粑厲害呀。”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覺得小娃娃這是在挑事兒。
但是,卻特別的感興趣,一個個發著彈幕,讓陳老闆一定不要虛,必須得雄起。
陳輝的直播間,不少土豪都在進行打賞,特效的聲音響個不停。
秦老爺子哪裡有甚麼爭強好鬥之心,只覺得特別好玩兒,他逗著安寧道:“安寧小站長,你要怎麼打賭呀?”
安寧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兒,她擺著小手道:“嘻嘻,秦爺爺,我都,我都沒想好呀。”
黃博笑盈盈的道:“要不,誰贏了,你給誰跳個舞吧?”
咱們的安寧小站長眼睛一亮,她叉著腰,哇咔咔的笑了起來:“黃博叔叔,你可太聰明啦,我怎麼沒有想到呀?”
“誰贏啦,你們這些大明星,就給誰表演跳舞呀!”
趙大龍正在喝著茶,被安寧這句話,惹得將茶水噴了出去,黃博也有些傻眼了,他這算不算自作自受?
彭羽煬和龍翎兒,看著博哥那傻眼的樣子,也哈哈的大笑起來。
安寧朝著他們揚了揚眉毛,機靈古怪的樣子,更是惹得那一夥大明星們,忍俊不禁。
辰辰也被安寧的樣子,逗得咯咯直笑,然後抱著自己的小奶瓶,噸噸的喝著水,哎呀,都笑得有些口渴啦。
童佟就去摟著小肥,在棕墊上打著滾兒,把金絲猴寶寶們也惹了過去,陪著他玩耍著。
徐嬌和翟雯雯,偷偷的摸著團團圓圓,覺得可刺激,可興奮啦。
安寧拉著小叔叔,去幫忙把書桌抬出來,這超過三百斤的實木書桌,陳輝以為自己會非常吃力,沒想到輕而易舉的就抬了起來,他不禁暗自詫異而欣喜,平日裡他幾乎沒有做甚麼重活兒。
沒想到,不僅沒有變得虛弱,還增長了力氣。
看著安寧和辰辰抬著板凳,也那麼輕輕鬆鬆的時候,這傢伙好像意識到了甚麼。
那些小天照為甚麼要來這裡高價購買仙龍村的植物,也就說得通了。
緹娜那可怕的疾病,為甚麼在其他地方醫治不好,到了這裡沒幾日就痊癒?
陳輝有些後知後覺的恍然大悟起來。
看著自己的老哥,這傢伙突然就發自心底的敬畏起來,這一切,都是因為牧哥回來,才漸漸改變的呀。
特別是荀老爺子,之前可都是病入膏肓的癌症,結果來這裡的第二天,就變得龍精虎猛。
放下書桌,這傢伙又繼續扛著攝影機,咧嘴傻樂起來。
安寧小站長,開心的跑前跑後,把筆墨紙硯取了出來,拉著自己爸爸來到書桌前,舉著小拳頭大聲鼓勵道:“粑粑,粑粑,加油,你是最棒噠。”
然後又牽著秦爺爺,大聲說道:“秦爺爺,你也要加油呀,嘻嘻,你說讓黃博叔叔他們唱歌還是跳舞好呀?”
秦老爺子被惹得哈哈大笑起來:“你就一定認為秦爺爺會輸呀?”
安寧一本正經的擺著小手道:“莫得這回事噠,秦爺爺,你加油叭~”
彤彤帶著它的兩個小娃娃,拽著內八字,慢悠悠的走了進來,見到院子裡多了張書桌,人立而起,聞了聞硯臺,見到毛筆的時候,抓了一支下來,咔嚓咔嚓的開啃。
這把安寧小站長氣壞啦,她哇哇叫著衝了過去,把彤彤撞得在地面上翻滾著。
它氣呼呼的發出昂昂沉悶的叫聲,叫道是小安寧在那裡叉著腰,橫眉冷對,縮了縮脖子,小孩子甚麼的,太虎了,不和小屁孩兒一般見識。
無論是節目組的觀眾,還是陳輝直播間的觀眾,都有些瞠目結舌,大熊貓,被一個三歲不到的小娃娃給撞得在地上翻滾,這得是多大的力氣啊。
辰辰卻是可崇拜的道:“安寧,安寧,你可厲害啦,彤彤都打不過你呀。”
小傢伙突然有些惶恐:“安寧,你以後,不要那麼野蠻的對待寶寶我呀,我還是小娃娃呀~”
這幾天,她,辰辰,竟然在捱打的邊緣瘋狂試探,真是個膽大的小寶寶。
安寧小戰士,得意的晃了晃自己的大拳頭,給了辰辰一個很驕傲的眼神。
辰辰小寶寶,你自我領會去。
見到辰辰被自己嚇得跑到媽媽懷裡尋求安慰,地位再次鞏固的安寧小盆友,咯咯的笑了起來,又重新去書房裡,拿出毛筆來。
還朝著彤彤做著鬼臉,惹得彤彤捂著眼睛,朝著院門口翻滾而去,惹得團團圓圓恩啊恩啊的緊追不捨。
陳石還有緹娜他們,也被逗得可開心啦。
這小娃娃發起的書法比賽,錢老爺子還有荀老爺子當裁判,趙大龍他們也自發成為評論組成員。
荀老爺子就像個小孩子般,瞅著秦教授和陳牧,輕咳兩聲道:“這從古至今,最有文學價值的書法,莫過於王羲之的《蘭亭集序》!”
不僅是院子裡的眾人,就連數千萬的觀眾們,都在各自的家裡發出驚歎聲,只因這人,還有這短篇,太過出名。
而且,是書法的巔峰,是每個書法大家都想要攀登的所在,卻往往喟嘆不已。
“兩位,在午飯之前,一人來一卷《蘭亭集序》!”荀老爺子哈哈大笑起來,坐在一旁,美滋滋的喝著茶。
野保站的工作人員們,也跑了過來,雲音還有鐘琴吆喝著:“秦教授加油,站長加油。”
反正都是一家人,誰贏了都是野保站的榮譽。
陳牧看著安寧那期待,崇拜的小模樣,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自己這是被趕鴨子上架啊。
“那就《蘭亭集序》吧!”說話間,豪氣頓生,腦海中關於蘭亭集序的所有細節,都在眼前浮現。
心裡,有著國寶被侵略者偷盜而走的憤怒,也有對華夏文化被他國重視的自豪。
添水磨墨,拿著毛筆吸入墨汁,平整面前的宣紙。
史書記載,王羲之寫《蘭亭集序》,用的是蠶繭紙,鼠鬚筆,遒媚勁健,絶代更無。
這蠶繭紙吸水性不高,卻不洇化,和現代偏光潔半熟的宣紙差不多。
陳牧選的就是這樣的一卷紙張,秦老爺子也是一樣。
於是,揮毫而動,筆走龍蛇,行雲流水,猶如蝴蝶穿花,是那麼的遊刃有餘。
曉濛都被自己老哥給驚呆了,在一旁張大了嘴,不可思議的道:“臥槽,我哥竟然這麼牛筆!”
安靜聽到後,看著自家的小姑子,驕傲且自豪,輕笑著道:“你哥哥在讀小學的時候,寫毛筆字就得過全校第一呢。”
看著自己嫂子那一副崇拜且雙眼放光的模樣,這丫頭朝著自己老哥伸出大拇指,老哥真六。
怪不得安靜姐姐這麼多年,都忘不了自己老哥呢。
原來不只是帥,還特別有才。
安寧興奮的攥著一雙小拳頭,踮著腳,努力的看著秦爺爺還有自己爸爸寫毛筆字,臉蛋緋紅。
攝影小哥,工具人陳輝,全都站在凳子上,把兩人揮毫寫字的神態,還有宣紙上遒勁有力的毛筆字,呈現給觀眾們。
秦老爺子有著信心,他臨摹了無數次的《蘭亭集序》,每個細節都能夠記得清清楚楚,而且練習書法幾十年,此刻的他,投入進去,書寫得行雲流水。
看著兩人寫在宣紙上的毛筆字,無論是趙大龍,錢老爺子他們,還是觀看直播的觀眾們,都被驚豔到了。
“臥槽,老爺子這筆力太強了,我雖然是個小白,但是也能看出來,和網上的《蘭亭集序》幾乎沒有甚麼區別。”
“老爺子太牛批了,看那神態,極為輕鬆寫意。”
“你們看牧神的,大家恐怕都以為他是個青銅,媽呀,我爺爺說,牧小哥才是真的大神,這神韻和曾經展覽出來的《蘭亭集序》一模一樣。”
“我爺爺是書法大家,尤風瀧,國寶級書法教授。”
“秦老爺子的書法中,帶有很強烈的個人風格,揮毫寫意,能看出他此刻只是在沉醉在書法之中,並沒有所謂的勝負之心。”
“太漂亮了,真的太好看了,我特麼這一輩子,都寫不出來這樣的毛筆字,跪拜大佬。”
“我從小練習毛筆字,自詡不差於任何人,見到這兩位大神,我只能悲嘆一聲,沒有天賦,再努力也是平庸。”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驚歎,佩服,只覺得高山仰止。
當兩人寫完後,攤在桌面上,秦老爺子見到陳牧寫的《蘭亭集序》,瞪大了眼睛道:“神了!”
“蓋上印章,就和原本沒有任何區別了。”
“小陳,你這才是深藏不露啊。”
這話語一出,安寧就歡呼起來,抱著自己爸爸又蹦又跳:“我粑粑最最厲害啦,秦爺爺,我說過吧,嘻嘻,我粑粑贏啦~”
秦老爺子燦然一笑:“小站長說得沒錯,秦爺爺這毛筆字,還真是和你爸爸比不了哦。”
而荀老卻是哈哈笑了起來:“不管你們誰輸誰贏,我們卻是大開眼界,撿了個大便宜。”
“這兩卷《蘭亭集序》,我全都高價收了。”
陳輝這時候也開口道:“尤風瀧老爺子,說想要把這兩幅字,放在國立圖書館中珍藏。”
錢老卻是撇嘴道:“我要掛在自家總行裡面,秦教授這字還有陳老闆的,全世界都找不出來幾個。”
秦老爺子卻是謙虛的道:“和我這一等級的倒是有那麼幾個,比如尤老爺子,但是陳老闆這字,已然如書聖親筆。”
“乍然一看,我們寫的差不多,但是細細一看,卻是天壤之別,神韻和筆力,都非我所及。”
陳牧輕笑道:“老爺子過譽了。”
他似笑非笑的瞅著安寧小寶貝:“既然這事兒是小盆友挑起來的,就把這兩幅字,讓他們臨摹吧。”
“小盆友,從今天開始,必須練習一小時的毛筆字。”
安寧小盆友,看著自己的爸爸,小小年紀,終於明白甚麼叫做,自作自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