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你幹啥呀!”
雪花娘被扯了一段路還在掙扎呢。
“咱們說好了把人勸回家的,咋地你說著說著還火起來了呢,你這不就是把人往外頭推麼,回頭人家說起來,咱們還要臉不要?雪花和他分開住算是個啥樣子,那還能像是兩口子嗎?”
雪花娘只要一想到這些事兒,一張老臉就覺得燥的很,現在青山大隊上的風氣的確好了不少,不會當著人面說那些個酸話,可背地裡面還是會嘀咕的。
她只要一想到別人看她的眼神,她就渾身不舒服,就和當初雪花定了兩次親回頭都出了事兒,有些人當著面說他們家雪花就是運氣不好啥的,可背地裡頭可沒少說她姑娘生了個剋夫命。M.Ι.
現在兩人一分開住,外頭人要咋想,指不定就要想著兩人大概是要過不下去要離了,雪花這命格啊,天生就是註定沒丈夫的。
“還勸甚麼勸,這些年咱倆拉偏架的時候還不夠多麼!”
泥人都有三分火氣呢,再說了他們也不是啥泥人,也沒得一個勁就伏低做小的。
當別人都不知道呢,瞅著他們對這個女婿的看重,不少人嘴上說著“你們家對女婿那可是真好”,背地裡面罵他們傻缺,讓女婿爬上頭!
“這麼長時間來他不累我都累了,咋地了 :
,當初處物件的時候也不是我們強摁他不放的,這還不是他自個同意的!
和雪花結婚,我們虧待他了?我們沒要求彩禮也沒要他錢的搭進去的個大黃花閨女,我們哪裡對不住他了?他和雪花吵兩句的時候,我們說的可都是自家姑娘從來都不帶說他一句的!
做丈人丈母孃到咱們兩這份上也是夠了!我以前還當他是個不錯的,可現在看看那也是個十足會蹬鼻子上臉的!”
雪花爹越想越生氣,這幾年當他心裡沒有點怨氣麼,還不都是想著家和萬事興所以把那些怨氣全都憋在心裡沒說,現在一說出口,他只覺得胸口一陣痛快!
“那也不能看著兩孩子過不下去吧!”
雪花娘也知道自己男人說的這事兒在理,他們不是不知道好賴的,就是太知道好賴了!
“他好歹也是高中畢業的,前頭高考一直沒恢復也就算了,真要恢復了,他這考上了可咋整?那咱能不能叫大隊上不給開證明叫他去考?只要考不了,他總能留在家裡了吧!”
“你信不信咱們真這麼幹,他就能直接把這件事給捅到公社上去!”
雪花爹也不是沒想過這種手段呢,可他也算是看出來了,真要把人給逼急了,啥手段都能整的出來的!而且他們真要這麼幹了 :
,別人家的指不定也會跟著這麼幹起來,其他的人能忍?
這不是硬生生地逼著人和許向前站在一道麼,而且談國柱這人也不會幹這種缺德冒煙的事情,他這人還是公允的很。
雪花娘就著急的不行,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要是他之前犯下個啥錯就好了,這樣就算咱們不用別的手段,他也考不了大學了,就和衛雪嬌似的!”
雪花娘先前還有點看不上衛雪嬌呢,可現在又覺得衛雪嬌這人不錯了。
至少現在她可沒有那麼多的麻煩事兒,她是被“教育”過的人,檔案上記清清楚楚的呢,所以這會就算高考恢復了,她也代表著不能去參與,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去考試。
可這會說這種話就有點遲了。
許向前真要是個在檔案上記過一筆的,他們也不見得能看上人呢!
老兩口各懷心思走著,雪花娘想著的是如何讓許向前打消去參加高考的念頭,而雪花爹則想著的是,自打他們拉偏架拉的次數多了,雪花這孩子和他們不親了啊,以前有啥話都願意和他們老兩口說說。
但現在有點啥事兒,雪花都是自個撐著。
不過雪花爹這想法也就是一念之間,他覺得自己當初也都是為了雪花好,是自己的親骨肉,早晚也是能親近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