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癩子聽著衛雪嬌這話,他也是有些意外。
從以前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有著極強的自尊心和自傲,當初要不是她心氣太高又不服輸,也不能和自己攪合在一起,可這才幾年過去,他就再也沒從她身上見到曾經的影子了。
二癩子想了想,雖然他們家以前的確拉了不少的饑荒,但這饑荒想要還那也不可能是這兩年一下子就能還清楚的,而且欠都已經欠了這麼久了,再多拖兩年也沒啥,反正只要人活著早晚也是能還清的。
“也不差這一時半會。”二癩子說。
“不了,拍那個也沒啥意思,咱們去拍了,回頭大隊上也難做人。”衛雪嬌搖了搖頭堅定地說,“到時候被人說咱們有錢不想著還饑荒就想著去縣城拍照啥的,你心裡不難受?咱們早點還完自己也能跟著輕鬆一點。
你放心,我心裡沒那麼多想法,又不是以前那傻不愣登的時候,光想著要風光要好看啥的,咱們現在還是顧著點日子更好,多攢點錢,回頭等孩子大一點也好送去學校唸書。.
咱兩這情況,孩子當兵是當不成了,去當工廠工人那也好歹得是有點文化,往後不管幹啥文化也還是重要的。”
二癩子聽到衛雪嬌這麼說急忙就答應了,他也知 :
道是他們夫妻倆這檔案上不太光彩,往後孩子的出路就比其他人少了好些,但也不能做個睜眼瞎,看看現在大隊上認字的不少都進工廠幹活去了。
等到他們孩子大了那也還有十來年呢,說不準那會工廠招工的要求能放低一些呢。
“外頭冷,你趕緊回屋去,遠兒念著要吃烤紅薯呢。”
二癩子急忙說,他看了一眼在他們家圍牆外頭眼巴巴地盯著瞧的談宏發老兩口,心裡也沒啥好氣,雖說正遠那孩子不是他親生的,可也都已經養了這兩年多少也養出了感情來。
那孩子也是個孝順的,烤個紅薯還得拿到他跟前給他喂一口呢,人心都是肉長的,這孩子一口一個爹地喊,喊的了一年多,就算不是親生的也和親生的沒啥差別了。
所以在談宏發兩口子動了想要把孩子帶走的心思找上二癩子的時候,老兩口以為二癩子還是以前的那個混不吝的人,一聽到自個願意把孩子帶走就能高興的一蹦三尺高,結果才把話說完,二癩子就指著人劈頭蓋臉一頓罵,罵人痴心妄想!
最後跛著腳操著掃帚連打帶罵地把人給趕走,那罵聲大的左鄰右舍都聽得清清楚楚,這才知道談宏發老兩口又幹了啥沒心肝兒的事情,鄙夷的同時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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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宣揚的整個大隊上的人都知道了。
二癩子回來的時候,大傢伙都覺得這小子老實不了多久又會和以前那樣過著不著調的日子,可二癩子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和換了一個人一樣老老實實地幹活,人勤懇不偷懶。
時間一長,大家都覺得他是真的浪子回頭了,有不少人還在那邊嘀咕呢,說二癩子之前要能改過自新哪能進了農場改造呢,他要是有現在這樣,爹媽不著調點指不定都有姑娘家願意跟著他。
說到這裡,大家也都只能說是造化弄人,要沒有農場這一遭,說不好也沒有現在的他。
這兩年,二癩子和衛雪嬌在大隊上的待遇也好了一些,雖說先前的確他們兩不著調又丟人的可事情不也已經過去那麼長時間了,再計較這些也沒啥意思,現在只要人能不拖後腿,大隊領導都沒說啥,他們還能說啥!.
兩人還默默地還起了當初二癩子爹孃欠下的那些饑荒呢,雖然還的不多,可到底也叫人刮目相看了,這不和他們兩口子願意搭話的也不少了。
談宏發家鬧這麼一出,幫襯著二癩子一家三口說話的也是不少。
二癩子領著人進了屋子,談宏發和王翠芬兩在外頭眼巴巴地看了那麼長時間都沒見到人不免地有些喪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