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梅事後還和南墨說起了這件事情呢。
“松花嬸也是念著孩子不容易,這會新翻的地,地裡的菜都還沒起來,這才想著分她點,至少別叫孩子餓了肚子,她咋就能覺得是你可憐了她呢!”
周秀梅光是想到這裡都覺得有些可笑。
“誰知道呢。”
南墨微微聳肩,她哪能知道衛雪嬌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但就最近來看,她還真像是已經改過自新了一樣,規規矩矩地上工。
畢竟孩子還小,談國柱也只能撓著腦袋給她安排了一些能稍微輕省一點的活,原本大隊上那些輕鬆的活大多都是安排給一些家裡困難又需要工分的人,像是餵豬餵雞撿蛋這種活去年安排的人也都已經幹慣了,除非是今年幹不了,否則輕易都不會更改。
衛雪嬌這人剛回來就要擠佔掉這樣的活,就算她帶著個孩子,大隊上的人也不能服氣,但又不能完全置之不理,談國柱也就只能安排她去幹管理農具分發的活,然後再有就是割豬草,這種活在其他人眼中就和玩似的。
衛雪嬌也不嫌棄,也算乾的勤懇的很,這麼些天下來倒是有不少人對她改觀了,說當初她要能早早想穿這一點,靠著自己的雙手就算不能過的特別好也不至於過的特別差,何至於是折騰到現在這局面。
衛雪嬌在聽到這些人的話的時候也不惱,甚至還能老實地承認自己當初的確是想岔了,這樣一來,說這種閒話的人也 :
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人都已經自個認識到錯誤了旁人再揪著不放倒是顯得氣性不夠大似的。
不過改觀歸改觀,更多的還是在張望著呢,覺得衛雪嬌說不準也不會這麼一直安分下去,說不準甚麼時候就又會和以前那樣了。
今年的天也算的上風調雨順的很,青山大隊的人也對今年的生活多了一些指望,想著說延續去年的好日子,多養豬多養雞年底的時候多分錢。
青山大隊的知青院在去年許向前和大隊上的雪花子在一起之後,老知青的放棄就像是吹響了號角一樣,其他的人也都動搖了,今年開始也已經和大隊上不少的小夥子大姑娘看對眼了,就只等著秋收過後就辦事兒。
這麼一算,知青院裡面現在的知青差不多都要少去一大半!甚至也已經有了人直接和人領了證搬出知青大院的。
在地裡面的麥苗發芽的時候,談國柱就又領來了八個知青,四男四女,大部分都是剛成年的,最小的一個是個才十五歲的姑娘。
知青院現在也已經能住的下人來了,談國柱也就沒想著再把人安排去了鄉親家中,但剛下鄉的都是沒幹過活的嫩瓜秧子,下地的第一天,新來的四個知青姑娘磨出了一手的血泡,然後哭的和啥似的了。
這種情況也不少見,畢竟沒下過地的會出這種狀況的也太常見了,等到掌心的嫩肉磨的時間長了起了點繭子就沒有那麼難受了,大傢伙也都是這 :
樣過來的。
談明江晚上下班回來的時候,就知道大隊上新來了人,他也從南墨口中知道恢復高考的時間大概啥時候,甚至在恢復完高考那一兩年之中也還有知青下鄉,不過那會大多都是很快就回了城的。
“我聽人說,今年似乎沒前幾年鬧得那樣了。”
談明江洗了一把臉,這會天氣一暖,太陽落山的時間就晚了,他這下了班回來到家天都還沒黑呢,不過這會的他也已經有些飢腸轆轆了,聞到家裡飯菜的香味他就覺得今天這一天熬的也算是有盼頭了。
“嗯,畢竟風聲最大的那幾年過去了,這幾年也的確會稍微寬泛一點。”
南墨認同談明江這話,這幾年的確會有些地方稍微寬泛一些,不過再寬泛那也沒啥用,依舊是要票啥的。
她這手上也都一直攢著錢和票呢,哪怕有超市的她也不敢天天大魚大肉的,就怕被人留心到之後會有甚麼變故,畢竟在大隊裡面誰知道會不會有誰會留心著呢!
再加上大隊上還新來了人,也不知道這些新來的是個啥性子。
南墨給談明江盛了一碗飯,正要給自己盛飯的時候,在院子裡頭的警長就叫了起來,兩人放下飯碗出門一看,在木柵欄的院門外站著一男一女,都穿著軍綠色的衣衫,兩人長得面容之中有幾分相像,手上還提著東西呢。E
在看到談明江的時候,男生眼睛一亮,倒是他身邊的姑娘先喊出聲:“明江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