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墨的問題直指核心,把剛剛許向前避重就輕的問題攤開在大家的面前。
這會其他人也都不激動了,因為南墨這話也不是沒道理的,請人上門來做客,那作為主人家也得整治出席面來啊!
這些都從哪裡來呢?
而且,許向前同志,我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你邀請的人過來,是這麼多年來插隊的知青一起來呢,還是就這幾年的知青來?知青來的時候是就小兩口一起呢,還是拖家帶口一起來?
南墨看向許向前,眼神格外的平靜。
許向前被南墨問的一頭冷汗,青山大隊的知青院可不是就這兩年才建立起來的,要論長遠的話從五幾年的時候就已經有下鄉的知青了,現在72年,已經有十來年的功夫了,真要掰扯那可就有很多的掰扯。
那會留在鄉下的這會都已經是幾個孩子的爹媽了,近一點的也就論許向前他們這一波吧,那都是五年前來的了,前前後後的也有一些了,回城的,結婚去了別的大隊的有,就他們青山大隊也有結婚了的知青。
就是請青山大隊這邊的,人小兩口來,再加上知青院的這一波人,那至少也是三四十號人了,都能把這小小的知青院給擠的沒地下腳。
這口糧,菜的問題,全都擺在面前呢,可別光在那邊提著口號好聽,結果就是自己一拍腦門用屁股腚做的決定。
許向前被南墨問的直冒冷汗,這會面色也不如剛剛那樣的從容了。
南墨同志!衛雪嬌有些不高興地看向南墨,我覺得許向前同志這個提議很好!這是一個十分溫暖人心的舉動,我覺得正是需要這樣的溫暖,而不是斤斤計較的沒有半點人情味。
衛雪嬌覺得許向前這主意還是不錯的,透過這樣的舉動整個知青院都擰成一條繩,等到往後自己和談偉明結了婚,在支書家受了委屈也還有個地方可以去!
她娘可是說了,這女人至少得有幫著撐腰的,要是婆家知道自個身後連一個撐腰的人都沒有,那立馬就會變成蹬鼻子上臉的貨,撿著欺負呢!
王翠 :
芬那磋磨人的功夫是整個青山大隊都出了名的,現在看著自己稀罕,那是因為覺得她家境好,往後能帶著談偉明回城,就算不能回城也指望著城裡的孃家能多幫襯補貼一些。
可要讓她知道真相,衛雪嬌不敢想,她知道早當自己裝不下去的時候早晚有一天會暴露出來,那到時候知青院都成為她的後盾,就算支書也得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談偉明拉了拉衛雪嬌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說了,他都聽出來這事兒不是啥好事兒,別人都不吭聲就她跳出來幹啥呢?沒看到大家的臉色都變了麼!
談偉明也不傻,許向前出發點的確挺好,可架不住現在的情況啊,這會才剛過了年,要等到地裡有產出的時候還得好幾個月呢,現在家家吃的都是年前囤下的菜,這會不幹活,都只吃兩頓過活。
知青院是個啥情況他們大隊上的人都心裡有數,老人幹活利索點,一年下來也就夠自己吃,去年下半年來的知青,那掙的工分都不夠換自己的口糧的呢,不緊著自己去填別人肚子作甚?
我說了,衛雪嬌同志的思想覺悟性很高,我這人呢,的確也沒啥特色就是斤斤計較了點,不如讓衛雪嬌同志來發表一下自己的高見!
南墨對衛雪嬌跳出來和自己對著幹的事兒也沒覺得有多稀奇,這人向來如此,要是哪天不這麼幹了才叫奇怪呢。
南墨說完這話就閉上了嘴巴,一副等著聽她的高見的模樣。
衛雪嬌見南墨閉嘴,覺得自己這會可算壓過了人一頭,她心裡有些得意,她在心裡醞釀了一下。
我先前就說了,許向前同志的提議很好,很是溫暖人心也能把我們大家團結在一起,眾志籌籌萬事不愁,不能因為一點蠅頭小利就讓人心散了,也不能因為這點斤斤計較就讓人心寒了!要不往後遇上事兒的時候,拉一把的人都沒有!
衛雪嬌慷慨激昂地說道,我們知青應該擰成一股繩子,我們不僅僅是個人也是集體,我們雖然是知青可也是青山大隊的一份子!建設集體靠的 :
就是大家!
南墨聽著衛雪嬌那滿口假大空的話,不走心地鼓了鼓掌,她嘴角微微一彎。
衛雪嬌同志說的好!衛雪嬌同志你打算支援多少米麵糧油多少菜和肉?大家都等著你來溫暖人心,來擰成一股繩子呢!
南墨笑呵呵地問道。
衛雪嬌聽到南墨這問話,剛剛的喜悅瞬間被冷凍,整個人身上一寒。
她剛剛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覺得這種都是小事兒而已,他們知青院裡面也有不少人呢,每個人拿出一些口糧來就能夠整治出不錯的菜了。
而且前頭大隊上分豬肉的時候,知青院拿工分換豬肉的可不少呢,這會還有不少臘肉掛在廚房上的繫繩上!
她全然忘記了,她用工分換的肉在拿到手的那天就為了討好王翠芬而去她家包了一頓包子,那包子用的白麵還是她不捨得吃的,就連包包子的白菜,那都是她從地窖裡頭拿的屬於整個知青院的。
知青院裡頭也有人想和她計較,但種白菜的時候衛雪嬌多少也算出了點力,所以沒辦法計較而已。
現在問她要出米麵糧油蔬菜果肉的,這叫她怎麼答的上來?而且剛剛許向前的意思,如果真的這麼搞起來,那規模也算不小。
衛雪嬌臉色蒼白,哆哆嗦嗦地躲避著南墨的眼睛,一點也不敢看她,就和此時此刻的許向前一樣。
南墨看著兩人和寒號鳥一樣地顫抖,覺得自己就像是文裡頭的惡魔一樣,感覺沒意思透了。
這種所謂的聚會她真是一點也不想參與。
南墨站起了身來,看了噤若寒蟬的兩人:或許許向前同志的想法是不錯的,但也要考慮實際情況,像是這種何不食肉糜的事兒,我也不想再見到第二次了。
還有,所謂的溫暖人心團結人心又不是靠一句一句口號來完成的,而是用實際行動來表現的。
許向前覺得自己臉上像是被人打了響亮的一個耳光,壓的他頭都抬不起來。
談明江則是雙眼閃亮地看向南墨,他都說了,南墨在懟人的時候,那是格外的迷人!
就是這個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