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菊花聽到這話心裡也有些意動,她前幾年生了個姑娘之後肚子就一直沒動彈過,她心裡也不是沒想法的,就是她男人也沒少嘀咕這事兒。
這要是沒兒子,往後那可不得絕了戶麼!她和老三掙的工分和錢,難道還要拿出去養外人不成?
南墨看病那價錢也不貴,最多就是藥錢,她和老三一年掙的下來年底能分紅的那些錢給她看看病也就夠了,畢竟她又不是啥重病或者是要吊著命。
這真能成?
高菊花又忍不住問道,在她看來,她這個二嫂趙蘭花那還真是個伶俐的主,她說的指不定還真能成!
有啥不能成的!趙蘭花說,咱們進門這幾年,除了生孩子前後那一段時間能歇著了,其他啥時候給咱們歇過?就咱們這乾的,都抵得過大隊上的黃牛了!
家裡的進項咱們也都有份的!咱們要看個病那也是正常的,憑啥不給咱們看病?
咱們不花錢難道還等著別人來花這個錢不成?
趙蘭花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睛之中露出了幾分兇光,是便宜咱們還是便宜別人,這筆賬,菊花你也會算的吧?而且咱們要是是一直生不出兒子來,你覺得你家那口子和我家那口子心裡能甘願?
趙蘭花可沒想那麼好呢,別看老二這會對她還算上心,可再過幾年她依舊生不出個兒子來,老二心裡保證能有想法,指不定到時候就是她不能生就會有別的女人去給老二生了。
高菊花聽著這話,心裡也不是沒啥想法的,老三沒少嘀咕呢,也就是她這會還年輕還能拼一拼,可等到歲數再上來點依舊沒個兒子傍身,老三真的能容忍嗎?
成!
高菊花也點了點頭,咱們為了這個家也沒少付出,到時候分家的時候依著孃的脾性也不像能把錢分給咱們的,與其便宜了別人倒不如便宜咱們!我就不相信爹還能眼睜睜地瞅著自己的臉面在青山大隊裡面丟了個幹
:
淨!
只要南墨肯讓她們兩欠錢看病,到時候他們還不上依著南墨的性子那可不是啥忍氣吞聲的,到時候鬧大了,丟人的也都是他們!
就衝著公公那要臉面的作風,絕對是要把事兒給填平了的。E
趙蘭花見高菊花這樣的上道那也高興,反正現在沒分家,她和老三媳婦在婆婆手上討生活那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同下水也算有了個伴兒。
兩人又嘀咕了一陣,如今還有個把月就過年,過年的時候還要喝藥太不吉利,等到過完年之後就可以準備把身子骨養起來了,反正老四也不可能在年前這個月的時間內就結婚的。
王翠芬因為王桂枝家添丁埋怨兩個兒媳婦的事兒也很快在趙蘭花和高菊花的推波助瀾下在青山大隊裡頭傳開了。
趙蘭花和高菊花兩個人也不是啥吃素的主,這婆媳三個人之間的鬥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大隊上的人都知道其中是咋一回事兒呢,再說了,這生不出兒子來光怪媳婦有個啥用,前頭也都有給生過閨女,證明兒媳婦那塊地是有產出的啊。
天寒地凍的王翠芬不樂意出門,家裡洗洗刷刷的活全都正大光明地丟給了兩個兒媳婦,所以在她沒意識到的時候,她這名聲在大隊上那是越發的不能看了。
這訊息自然也傳到王桂枝的耳朵裡頭,王桂枝壓根就沒當一回事兒,她又不是王翠芬天天就想著別苗頭,有那個時間還不如給娃子多洗幾塊尿布呢!
冬天對於坐月子的產婦來說倒是個好時候,他們這兒夏天雖然算不上火熱,但熱的時候也能把人給熱的中暑,而且這年頭能讓兒媳婦坐滿一個月月子的人家也是少有,也就是談國柱談國華兩兄弟家了。
談明江早上走的早,九點來鍾那會,談明河就已經從公社回了家,他一路回來也不覺得累,進屋瞅了孩子一眼又見了媳婦之後,他就帶了點吃食準備去媳 :
婦孃家通知一聲了。
南墨也過來看了一趟,昨天光線不算太好,只是把了個脈之後也沒仔細看,今天白天過來的時候就兩個都能看的清楚了。
她過來的時候也不是空著手來的,還帶了半斤的紅糖過來。
她過來的時候,燕娟醒著,倒是孩子還在呼呼睡著,沒滿月的孩子基本上全天候都以睡為主,出了月子之後每天清醒的時間就會長一點。
我聽嬸子說,給取了個小名了?南墨給燕娟看過之後,又看了看孩子,她帶了碘伏和棉籤過來,給孩子的臍帶那頭消了消毒又和醒著的燕娟聊了幾句是。
對,叫豆苗。燕娟笑著說,他哥不是叫豆芽麼,這孩子的小名就叫豆苗。
燕娟看著被南墨重新包好了襁褓的小兒子臉上滿是笑,再加上剛剛又瞅見自家男人,她心裡也高興的很。
南墨也覺得這小名挺有愛的,到時候一聽就知道是兄弟倆,就和虎子和虎頭似的。
可不是麼,俗話都說打虎親兄弟麼,燕娟應道,我這比松柏家的還運氣點,人家是趕上秋收那會,我這是趕上了農閒時候。
燕娟說這話的時候也還是感慨了不少,趕上秋收那會,就算坐月子不用下地可家裡人依舊還辛苦的多,因為產婦不下地家裡其他人得下地呢,有些時候還得辛苦一些,所以她這運氣也是比松柏家的強一些。
往後你要是生孩子啊,要能趕上這個時候也舒服,燕娟真心誠意地說,秋收那會還有些熱意,這會外頭冰天雪地的,大家都想著待在屋子裡頭暖和也不難熬。
不過唯一一點,就是懷孕這事兒還不好掌控,誰不想年頭有年尾生這樣能坐個全乎月子呢,但孩子呢,通常都是說來就來的,半點不帶商量的。
南墨原本覺得燕娟這感慨還挺不錯的,轉頭又聽到她提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就忍不住囧了臉。
嫂子你未免想的也太長遠了一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