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她家老大那頭不是留了三個孩子麼,她是一直想給她家老大偉業尋個媳婦但條件和名聲都擺在那兒呢,前頭又找媒婆說了幾個都沒成,這會又打上了有娣的主意。.
王桂枝說起這件事情來的時候也有些噓籲,這兜兜轉轉的,又回到老路上去了。
到時候真的一個有娣一個衛雪嬌,那日子能過的比誰都精彩。
南墨還真不知道有這事兒,以前晚上還有周秀梅和她說一說關於村子裡頭的那些八卦,可自打她住到醫務室之後,晚上也沒個說話的人,除了早睡早起基本上啥都不能幹,村子裡頭的這些訊息啥也都是她們上醫務室找她閒聊的時候才知道。
王桂枝還沒說呢,就衝著王翠芬那老孃們的做派,真要把有娣給定下了,那到時候他們家老四偉明的好事兒肯定也會趕在一起,畢竟這年頭一場酒席可得掏出去不少錢,連著兩場誰家能那麼奢侈!
而且就衝著人那愛和自己別苗頭的陣仗,她覺得這雞飛狗跳的日子多半也不遠了。
那也都是人家自己的選擇,和咱們也沒啥關係。南墨聽完這八卦也沒往心裡去,反正支書一家和他們的關係也算不上親近,他們自己看上的幹出來的事兒結果那都得他們自己受著唄。
可不是!王桂枝也看的開,反正就把人當樂子看唄,她這個當親孃的都不嫌棄自己把兒子給坑了,她怕個啥呢!
我家明言也放假了,話說起來,你還沒見過我家明言吧?
南墨想起,談明江的確是有個才上中學的妹子,今年十四歲,可能是因為王桂枝生這孩子的時候本身也就處於高齡產婦的年紀,又早產了兩個月,談明言可以算是從小身子骨就弱的很,養到這麼大也不容易。
平常的時候就借住在鎮上堂姐家裡,南墨他們來的時候暑假就過半了,她正好去了王桂枝的孃家那頭玩,倒是還真沒見過。
南墨隨著王桂 :
枝去了談家,院子裡頭的雪灑掃的乾乾淨淨的,三個孩子穿的嚴實在門口玩呢,玩雪玩的最起勁的就是虎子,跟在他身邊湊著的是他弟弟虎頭,豆芽則是站在門口看著。
嘿,你們三個皮猴子!咋,不嫌凍手啊!
王桂枝看到玩鬧的三個小子也就斥了一聲,三個皮小子那也是已經習慣了奶奶那性子,最多也就是被罵兩句,嘻嘻哈哈地一點也不怕人。.
不過看到她手上的肉,三個孩子也不鬧騰著玩雪了,眼珠子全都盯著肉不放呢。
奶,咱們家中午吃肉不?虎子兩眼放光地盯著那些肉,奶,你可不能小氣!
咋,你就瞅見肉啊,咋地也得留著點肉等你爹他們過年回來吃上一口!王桂枝說。
咱又不一口氣全吃完!虎子振振有詞,咱就吃一點點,然後等我爹他們過年放假回來剩下的一起吃!
王桂枝懶得搭理這皮小子,瞅著大兒媳婦紅麗出來了,就把手上提著的全都交託給了她,該凍的凍,不過到底還是順應了這小子的那點心思。
你切點肉片,剁兩塊排骨,一會燉個蘿蔔白菜啥的!王桂枝說。
誒!
紅麗接過去之後就高興地應下了,一會南墨在家裡吃飯不?我給多蒸兩饅頭?
那必須在家裡吃啊,王桂枝不等南墨反駁就給應下了,就在咱家吃了,省的一會回去還得開個火了。來來來,南墨你去瞧瞧我那二兒媳婦去!
王桂枝說著就領著南墨到了老二家房門處,這會燕娟也已經聽到聲音把門開了,挺著個肚子朝著南墨笑著呢。
南墨你來了也好,我這兩天就覺得肚皮有點發緊,隱隱有些下墜,估計也就在這一陣子了吧!
南墨隨著燕娟進了屋子裡頭,屋子裡頭也燒的挺暖和,炕上還擺了個炕桌,放著漿糊瓶子和一些碎布,還有納了一層底的鞋底子呢。
南墨也給燕娟把了把脈,仔細地問了情況,又摸了摸她的肚子, :
這才開了口:嫂子你這也是進了孕晚期,已經三十七週多了。進入三十七週之後,就隨時可能會有生產的時候,你就得注意一些。
南墨前頭也給燕娟算過預產期的事情,她的預產期應該是在十一天後,可滿三十七週已經進入了足月的範疇,再加上燕娟前頭也是生過孩子的,她也不能保證一定會到預產期的那天才生。
她剛剛摸著她的肚子感覺孩子已經入盆了,只是現在也沒有任何醫學工具藉助,她還真說不好。
家裡產婆還是提前和人說一聲吧。南墨說,我覺得可能就這幾天的事,有見紅的情況就把人喊來,到時候把我叫來也行。
這年頭生孩子都是在家生產,產婆就搶手的很。他們青山大隊就有個產婆在呢,聽說前幾天還去別的村子給人接生去了。
最好就是生的時候有產婆在,要實在不行,南墨也只能硬起頭皮上了,接生這事兒她還真沒幹過,也就在婦科輪轉的時候接觸過。
這都已經提前和人說好了。王桂枝笑著說,前幾天的時候就和人說過了,這些都心裡有數的。
王桂枝算著日子一天一天臨近,早早地就和產婆說好了,實在不行她也是個生過好幾個孩子的人了,也還有她在呢。
嬸子辦事兒妥帖。南墨說,嫂子這會就放寬心,該吃吃該喝喝,該走動的時候也得走動著點,就在屋子裡頭走動走動就行。
燕娟也都應下了,她也知道這些呢,她也是當過一次孃的人了,這些都懂的。
房門口,一個穿著厚棉襖的小姑娘探頭進來看了看,在看到南墨髮現她,朝著她看過來的時候朝著人咧了個笑出來。
你這丫頭,探頭探腦看啥呢!
王桂枝順著南墨的視線朝著門口看去,就看到她姑娘那做賊似的探頭看,笑罵了一句。
你要進來就趕緊進來,在外頭看個啥?
談明言聽到她娘這樣說,就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