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在南墨把院子裡頭種的白菜採收完,該醃成酸菜醃成酸菜該收進地窖收進地窖之後,第一場雪就造訪了。
夜晚的寒風吹的人臉上都生疼,一開始是飄著雨花,後面就變成了雪花,等到第二天一早起來,地上就已經白茫茫一片了。
這一場初雪並不算太大,僅僅也是作為警示的作用,告訴眾人冬日已經正式來臨了。
大妮和小妮兩個人是見慣了下雪和寒冷的,這一場初雪下來,對兩小丫頭來說壓根就不算是個事兒,兩小姑娘一早起來發現下了雪還興致勃勃地把院子裡頭積的那一指厚的雪給收集了起來,滾了兩個小小的醜不拉幾的雪人。M.Ι.
稚嫩的小手玩雪玩的通紅,鬧得松花嬸氣得不行,訓了兩小丫頭一頓之後又舀了溫水讓兩孩子趕緊把凍的通紅的手趕緊放溫水裡面暖一暖,省的到時候生了凍瘡又癢又疼的難受。
這會大隊上也沒甚麼活了,前兩天的時候大隊長已經把村子裡頭的任務豬給交了,南墨也看到了這時候的豬,大多不是黑豬就是花豬,也不像是後世的大白豬那樣的肥壯一隻至少兩三百斤起步,現在的豬養一年也就一百出頭的樣子,能餵養到一百二以上那都算十分難得了。
這會的豬看上去並不算肥溜。
秉著現在交一頭留一頭的概念,青山大隊集體養的豬就有十二頭,是每年青山大隊肥料的重要來源和青山大隊每年過年年肉的來源。當然,青山大隊上也不可能過年的時候直接殺六頭豬給社員過年添菜,最多也就是留下兩三頭,剩下多餘的部分那還是會拿出去換成錢。
這也是每年公社分糧分錢時候的重要來源了,糧食和分紅也都已經在前兩天的時候分了,就等過兩天把豬殺了分肉了,這對於青山大隊上時常難以見到葷腥的人來說,這已經就是最大的期盼了。
不過大多家家戶戶那都得省著點,畢竟還得留到過年的時候呢,大過年的飯桌上要是沒個肉菜那哪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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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墨踩著雪到了醫務室之中,今天外頭已經是零下好幾度了,冷風一吹的確有些凍臉,不過也還算好熬,畢竟身上穿著棉衣棉褲,新毛衣昨天燕娟嫂子已經織好給她送來了,甚至還給她織了一頂帽子。
這帽子還是帶著圍脖的,只要放下來就能把臉和耳朵都給罩住,只留下一雙眼睛,這樣再冷一點的時候實用性也就顯得更強一些。
南墨進了醫務室第一件事就是把屋子的爐子燒起來,取暖的爐子一燒起來,那就暖和的多了,現在的她也已經完美掌握瞭如何快速地燒爐子燒炕的技巧。
等到爐子一起來,沒一會的功夫,屋子裡頭就暖和起來了,南墨又打了水把屋裡打掃了一遍該擦的地方又擦了一遍,倒也覺得自己這又沒事情幹了。
也不怪她閒著,主要是青山大隊人雖然不少,可這會大家除了吃飽啥的問題之外還真沒多少別的問題,腰腿痠疼啥的那都是老毛病了,沒個啥大問題的。
王桂枝覺得南墨大概也是到了醫務室,她也熟門熟路地過來了,看到南墨已經把醫務室給打掃乾淨的時候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這孩子是個勤快人。
王桂枝最近可是春風得意的很,大隊上的人都知道他們家老三和南墨處上物件了,先前不少在暗地裡面暗戳戳地說一些怪話的也都消停了,再加上她看上的姑娘真的要進他們老談家的門了,王桂枝哪能不高興呢!.
王翠芬到現在還不死心呢,每次看到她的時候那都朝著她瞪啊瞪的,她是一邊覺著鬧心一邊又覺得看王翠芬吃癟挺好的,她還聽說王翠芬還尋思著想給她家老四找個比南墨還出挑的。
王桂枝一聽這話就覺得王翠芬這娘們活到現在正是一把歲數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這找兒媳婦的誰家是光看出挑的!
打鐵還需自身硬。
自個兒子是個老實的,你要麼就尋個同樣老實一些的,那小夫妻兩人過日子也適合,要麼就是尋個精明一些的但是心地善良的, :
這樣還能說是互補。
光考慮條件出挑忽視了人品這哪成呢!
而且姑娘家出挑,那你大老爺們的也得出挑才行啊,不然人家姑娘家能圖啥呢!
南墨啊,嬸來找你幫個忙,你今天腳踏車還用不用?要是不用的話能不能借我大兒媳婦用一下?今天準備去公社上給帶點口糧和菜過去。
王桂枝問道。
他們家也就只有明江一輛腳踏車,當初買的時候那腳踏車票就是費了老鼻子勁兒弄來的,這會家裡就是有錢也沒票買第二輛,也得看明年能不能淘到腳踏車票呢!
大哥談國柱家也是這麼個意思,想著明年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弄個腳踏車票,給家裡買一輛腳踏車,到時候明禮明義哥倆能用,留在家裡的時候家裡人上公社的時候也方便一些。
我今天不用的,你們上松花嬸家拿了用就行。
南墨說,自打她買了腳踏車,大隊上的人也來借過用過,一般情況下南墨也還是借的,這年頭性子都質樸,也都不會故意使壞,甚至南墨覺得借腳踏車用的人可比她自個還來的上心呢,生怕給弄壞了。
今天下雪怕路上凍了,紅麗嫂子要是騎著上公社的話路上可得小心點,車子摔個兩下還不要緊就是怕人摔著了。
南墨那是有經驗過的,她上學時期就因為路上結冰的關係一個打滑,摔的可夠嗆,在醫院的時候每年到了冬天因為路面結冰發生意外進了醫院的人也是不少,冬天的時候不管是門診還是急診這種例子都不少。
一會我和她一起去公社上呢!王桂枝說,給他們帶點衣服啥的過去!
南墨一聽王桂枝這話,就知道兩人借腳踏車估計也不會騎,最多就是當個馱東西的工具來使。
那嬸也得注意著點。南墨說。
王桂枝自然應了,她剛想走呢又像是想起了啥來,轉頭對著南墨說道:於紅花那人上個月又嫁了。
南墨還楞了楞,想著於紅花這人是誰來著,想了一會這才想起是大妮小妮還有阿寶的親孃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