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墨可不知道王桂枝心裡還有這麼多的想法。
她把泡菜給了,眼見著談明江還沒回來的意思也不在談家多呆,帶著兩個空碗就回去了。
等到南墨一走,燕娟瞅見王桂枝還在廚房間裡頭沒出來,就跨了門檻進去了,就見她婆婆一臉苦大仇深地盯著櫥櫃看。
娘你咋啦?燕娟還真是少見自己的婆婆露出這樣的表情來,她這婆婆向來都是風風火火格外爽利的一個人,咋地,南墨拿來的泡菜不好吃?
燕娟想著應該也不至於啊,她剛剛聞到味兒了,那味道挺不錯的,饞的她現在都一個勁地在冒口水呢,而且就是不好吃啥的也不要緊啊,到時候家裡這麼多人,一人一兩口吃個兩天通常也能把泡菜給吃完了不是?
這年頭哪有啥浪費的,就是不好吃他們也都能把菜往著自己肚子裡頭塞了,半點都不浪費的!
真要難吃到了極點,那還能倒給大隊上的任務豬吃了,反正這玩意壓根不知道啥好賴,啥都能吃的下去。
想到那泡菜的味兒,燕娟就有些饞的厲害,她一個人吃兩個人補,時常容易覺得餓,王桂枝也不拘著她,每次做飯的時候總會多做一些特地給她留一些在碗櫃裡面放著,她饞的厲害的時候就自己上廚房拿就成。
有時候是玉米餅子,或者是玉米麵二合面饅頭,紅薯啥的,雖然都不是啥金貴的玩意,可這年頭糧食就足夠金貴了,能叫她吃飽,饞的狠的時候還能吃一口就已經算是足夠厚道的人家了。
娘,我嘗一口南墨帶來的泡菜,你可別說,剛剛我聞著那香香辣辣的味道就饞的不行,差點就在人跟前丟了人呢!
燕娟這話也不是說來討王桂枝的歡喜,而是認真的,她真的饞的很,從剛剛聞著味兒到現在就一直抓心撓肺地,要不是南墨走的快,她都要遏制不住自己過來嚐鮮了。
她看了一眼放在櫥櫃的兩碗泡菜,想了想取了一雙筷子就去夾了一塊蘿蔔,入嘴的時候她就唔了一聲、
這味道絕了!
別看整個 :
紅通通的樣子,但酸度辣度都還剛剛好,甚至回味的時候還帶著點甜,就這樣的泡菜空口吃就不錯,要是就著飯和粥,那滋味也是不錯。
燕娟嚐了這一口之後就想吃第二口,這味道簡直和她想象之中的味道沒甚麼差別,滋味剛剛好!
也不知道南墨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她長這麼大醃製的也就吃過酸菜一類的,還真沒想到這菜還能這麼做,明明是很尋常的食材,可經過她的手之後就變得完全不一般了!
娘,這味道很不錯啊!
燕娟又夾了一口蘿蔔之後才依依不捨地放下了筷子,她可不敢再嘗下去了,這蘿蔔夠開味兒的,鬧得她越發的想吃了。可這樣的好東西那還得給家裡人嘗一嘗才行,叫她一個人給吃了像是甚麼啥樣子。
娘你在想啥呢!
燕娟看著才緩過神來的王桂枝問道,剛剛喊你都不答應,我還以為你咋地了!
我就是想到了個事兒!王桂枝說,她也沒打算和老二家的說別的,見老二家在那兒叨叨說南墨做的泡菜滋味好啥的,她也提起了興趣。
她那會幫的忙也不多,南墨已經把拌料都拌好了,她做的也就是幫著一層一層地抹了醬料醃製而已。
這會見燕娟吃的眼睛都眯起來了,她也忍不住抽了筷子夾了一塊蘿蔔丁,一進嘴眼睛也亮了起來,這滋味還真是同老二家的說的那樣,滋味絕透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叫大家一起嚐嚐。王桂枝嚐了一筷子之後就沒再吃了,南墨的手藝真心好,咱們這兒還真沒人會做這種的。
王桂枝那會幫忙的時候也好奇也跟著問過一嘴,咋地做個泡菜還得這麼的繁瑣,就連這醬料也是與眾不同,南墨就說過這種是朝鮮一族的會做,她也是偶然學會的。
那會她還想著那麼多的辣椒粉吃起來肯定是嗆辣無比,但現在看來,這滋味剛剛好,反而開胃。
那大家肯定高興。
燕娟把王桂枝手上的筷子和自己剛剛用過的筷子一併給洗了,洗的乾乾淨淨之後這才重新放回到筷 :
筒裡頭,她扶著肚子準備出廚房,又見王桂枝進了自己的房間去了。
她也不知道她婆婆又是想到了啥,但她作為一個兒媳婦也不好說啥,就又坐回到自己的竹椅上認真織起了毛衣來,她想著趕緊織完,織完之後剩下的那些毛線就能給她肚子裡的小的織點小衣服出來。
這毛線柔軟又鮮亮,大人都喜歡更何況是小孩子。
王桂枝進了屋子還能幹啥,她就是突然想起老三給老頭子買回來的兩瓶子酒了,人家請吃飯總不能空著手去吧,家裡也沒啥稀罕的東西,想來想去也就只能帶瓶酒過去了。
也得虧談國華也不是個嗜酒的人,談明江半年前買回來的兩瓶子酒,也就買回來的當天開了一瓶,就是家裡幾個男人也就只喝了一半,這會這開了的半瓶也還在呢,還有一瓶那是完全沒開。
王桂枝這會可沒啥不捨得的。
談明江如同往常一樣下了班回了家,剛把腳踏車往著院子裡頭一停,他老孃就和風似的從屋子裡頭颳了出來,直衝自己而來。
等到談明江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手上已經被塞了沉甸甸入手冰涼的一個酒瓶子,他低頭一看不就是他之前買給他老子的那茅臺酒麼。
他老子稀罕的不行,過節的時候才想著拿出來喝那麼丁點,這會滿滿當當還沒開封的那一看就知道是沒動彈的那一瓶。
談明江剛想問他娘幹啥無緣無故地給他塞酒,就見她把自個一路往著門外攆。
娘你這是幹啥呢?談明江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有事兒呢!王桂枝說,她朝著談明江壓低了聲音道,南墨的哥哥南毅要請你吃飯,我估摸著是有話要和你說,你小子給我繃緊了皮,要是把事兒給搞砸了,你就自己一個人回屋哭去吧,老孃都不帶搭理你的!
談明江一聽這話也有些緊張了,就衝著南毅先前對自己的態度,這一場飯怎麼看都是一場鴻門宴啊,他娘還給他塞酒,就不怕到時候把人喝高了一個不高興拿著酒瓶子一瓶子砸他腦袋上?
M.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