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墨聽到周秀梅這話,竟然沒有感覺到一丁點的意外。
梁茂這人有點自視甚高偏又生了個耳根子,如果沒和衛雪嬌纏在一起的話日子其實還能過的不錯,可偏偏這人就是能一把好牌打到爛,好不容易從泥潭子出來還能繼續跳下去。
這種人,就是求到自己跟前,南墨都覺得自己不想再搭理第二回。
不過八卦這玩意,南墨倒是不介意聽一聽的。
八卦這玩意那基本上是人人都愛聽,這會閒的沒事,王桂枝來南墨這裡除了躲清閒拉拉家常聯絡聯絡感情,可仔細想想這會關係不明瞭,心裡面想要說的話不少,可有些到底不能說。
可有熱鬧看,王桂枝就好奇了,到時候還能和南墨藉著這個事情多聊上兩句,這多好!
秀梅啊,到底出了啥事兒啊,你先說來聽聽,到時候有啥事也能幫著出個主意!、
王桂枝招呼著周秀梅坐過來,她把自己的凳子都讓給了人,自己大大咧咧地往著門檻上一坐,就等周秀梅說八卦了。
周秀梅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轉念一想,梁茂那點事情就算自己不說再過一段時間那都得整個青山大隊上都一清二楚,再說了,梁茂這人同她非親非故的,自己又幹啥為他操那點心。
今天不是大隊長組織人修溝渠麼,知青院不少人都去了,吃飯那會就聽梁茂說自己的錢不見了,有八十多塊錢呢!
周秀梅說,然後二癩子今天上公社上買了不少的東西,梁茂就說錢肯定是二癩子偷的,也從二癩子哪兒尋出了七十多塊錢,錢上寫著梁茂的名,所以兩個人就鬧騰起來了。
梁茂呢,找了大隊長談國柱,說二癩子偷錢,他把人報公安叫他吃牢飯,這會就在鬧騰呢!
那也沒啥啊,真要是二癩子偷的,這樣的人肯定饒不了!
納鞋墊的燕娟手上功夫不停,嘴上還應和了一句。他們自家人都知道大伯早就對二 :
癩子這一家滾刀肉厭煩的不行。
先前二癩子不學好偷雞摸狗啥的,看在二癩子家願意賠,大隊上其他人家也都覺得都是鄉里鄉親的沒必要鬧的太難堪,人賠了也就當事了結了,只是心裡多少還是有些芥蒂的,二癩子家在大隊上那是沒啥親近的左鄰右舍,全都防著呢!
這會二癩子真要偷了梁茂的錢,那大伯肯定不能輕饒,還偷了這樣大的一筆數額,這要送到公安哪兒運氣好一點是要送去農場改造,運氣差的,那就是要挨槍子了啊!
可二癩子咋知道梁茂有錢呢!燕娟又好奇地問道。
具體的也說不清楚,梁茂說前幾天秋收要結束的時候他說要請知青院裡頭的知青上公社的國營大飯店好好吃一頓補一補來著,說是在哪個時候顯擺了一下錢,可能就哪個時候被盯上了?
周秀梅知道的也不算特別詳細,反正這種說辭她也是聽梁茂說的,不過她覺得梁茂哪裡是想請知青院的人吃飯,而是想要請衛雪嬌吃飯才對,大概是被衛雪嬌給拒絕了,這才退而求其次地說要讓請整個知青院的人吃。
錢大概也就是那個時候顯擺的,畢竟二癩子天天往著衛雪嬌跟前湊,被二癩子看到盯上似乎也沒啥可奇怪的。
那這麼說,事情也不復雜嘛,王桂枝手上的活不停,嘴裡還叨著,看你那樣應該裡頭沒那麼簡單才對吧,後頭又發生了啥事兒?
嬸,你可真說中了!
周秀梅聽到王桂枝這話,她朝著人豎了個大拇指,真要這麼簡單,事情也就明擺著了!二癩子死活不承認說自己是偷的,說是從家裡拿的!
王桂枝一聽這話就笑了:二癩子一家除了那四個姑娘都是懶漢,一年到頭在地裡面掙的那點工分填飽自己的肚子都不夠,三不五時還要上女婿家打秋風沒少鬧騰,家裡窮的叮噹響,就他們能拿出幾十塊錢來才有鬼呢!
都是一個大 :
隊上的,誰不知道誰啊,二癩子一家除了那四朵金花,上頭兩老的就不像樣,生了個二癩子這不是個東西的玩意還當成寶貝一樣疼,出嫁的三個女兒也是倒黴的很,和賣出去也沒啥差別了,就這樣人還能厚著臉皮上門打秋風呢!
現在家裡正兒八經幹活的也就有娣一個姑娘,她一個人要填四個人的嘴,自己都瘦不拉幾的那模樣。.
對啊,可這會二癩子的姐姐有娣跳了出來,說錢是梁茂給她的,是給她的彩禮!周秀梅說,有娣說梁茂可憐她,這是給她的買身錢!
有娣這麼一跳出來,那場面就越發的亂糟糟了。反正周秀梅過來的時候,都還沒把這件事情給掰扯清楚呢,光是她看著都覺得複雜的很。
當時就有大隊上的人說瞅見過樑茂和有娣在一邊說話,有娣這話說出來也不是沒依據的,而且知青院除了梁茂說錢被偷了之外其他人也沒有被偷的跡象
南墨聽了周秀梅這一番話,大概也能夠猜著梁茂的計劃了。
他大概是想和有娣合謀把二癩子給搞了,畢竟能輕易下手的也就只有和二癩子住在一個屋簷下的有娣最有機會,而且二癩子的爹媽如何對女兒的那也是有目共睹。
梁茂大概是覺得有娣肯定能夠和自己站在一起,把二癩子弄了之後他家就只剩下個有娣,日子肯定也就能夠好過不少,可沒想到有娣臨時給他換了一齣戲碼!
南墨不知道有娣這是從一開始就打算好的還是臨時起意,這會的梁茂那就真的是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壓根就沒辦法說的清楚。
他這人敗就敗在太過自負這一點上,自認為是天衣無縫,卻少算了人性這一點,現在會有這麼一出,那也沒甚麼可覺得奇怪的。
我記得二癩子家先前放出過話,說要嫁有娣就得讓人拿五十塊錢彩禮吧!南墨說,這會有娣說錢是梁茂給的,梁茂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