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衛雪嬌和梁茂兩個人各懷鬼胎的時候,被衛雪嬌所惦念著的談明江同志正在醫務室,也沒做別的,把前兩天他買的還沒怎麼處理過的梨子一個一個清洗乾淨。
也得虧老方叔這裡有一口壓水井能打水,否則他還得挑了梨子去河邊洗。
談明江請假的事情也沒和南墨提前說一聲,所以她今天也沒請假,再加上離秋收結尾的日子越發的近了,南墨也不好意思在這種時候說要請假回來熬個秋梨膏。
畢竟秋梨膏這玩意並不是甚麼緊要的東西,拿這個做藉口去請假,南墨還真的有點不好意思,所以一早談明江說要幫她的忙,她就很自然地把前期的準備工作全都交託給了談明江。
談明江也沒想到熬一個秋梨膏還能這樣的麻煩,在他那個時代的時候基本上已經沒有人會做這種東西了,甚至他們的治療全都是醫療艙,不用開刀也不需要吃藥,像是南墨的治療方式在他們那個時候早就已經成了歷史書本上的東西。
他甚至到現在還不太能明白,如何從脈象之中能夠得知人體到底生了甚麼病症,從他的角度來說,把脈的時候似乎除了心跳之外似乎也沒辦法發現點別的東西了。
談明江雖然好奇,但也知道這種東西還真不是他能理解的,術業有專攻,他的專業就沒點亮在這一塊過,能給南墨搭一把手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你呢,先把梨子去核擦成絲,然後再把紅棗去了核把棗肉剪小一點,羅漢果我已經掰開了,你要是梨子擦的快,你就先把這三樣倒進鍋子裡面煮上,煮開之後小火熬上差不多一小時左右。
南墨交代著談明江,你會用灶頭的吧?
燒火還行。談明江說,要是做飯那就不太行了。
談明江對於自己的能耐還是很清楚的,要他燒個火那還真不是個啥大事,可要他做飯那是真不行,就他那手藝能直接把好東西都給 :
白瞎了。
行,我上午先去上工,等到中午的時候我再過來處理,你煮的時候也得多攪動,千萬可別糊底了不然就白瞎了這麼多的梨子。
南墨原本也沒對談明江的廚藝抱太大的希望,他能抽出空來真的說到自做到來幫她熬秋梨膏就已經很不錯了,別的也就不能再挑剔了。
你放心吧,這點我還是心裡有數的。談明江見南墨交代的活基本上都是一些不需要太多技術含量的,這點對他來說算是簡單的很,就是費了點時間而已。
原本是打算秋收之後再做的,你梨子買的早了點,要是再放個幾天下去梨子就得發蔫了。
南墨也是愁呢,先前她提了一嘴就沒想到談明江那麼上心還那麼快就東西準備好了,也得虧他說了要幫忙來著。要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辦。
蔫了就再買一波唄。
機械廠要招工的事情是你往外說的吧?南墨順口說道,我看你家兩個哥哥還有兩個堂兄也一直在準備,知青院那邊的我聽動靜似乎都想要去考來著,到時候機械廠招工只怕動靜鬧得不小。
南墨和知青院的關係挺差的,但周秀梅倒是能聽來不少的訊息,知青院那邊,尤其是男知青那頭可都鉚足了勁呢,甚至他們還有些自傲,覺得他們的學歷不錯,招工的時候肯定會首先考慮他們這一波人!
但南墨可沒這樣想過,這年頭工廠招工的條件到底是咋樣的誰也說不上來,有關係有條件的不需要經過招工考試都能進去,還有頂班這個環節可以活動。
她也實在不懂,那些人的那點傲氣都是從哪裡來的呢,而且作為工廠裡頭的領導那也得考慮,這些下鄉知青的情況,這招了人進工廠才剛帶熟練了人轉頭就要回城,到時候人手咋辦?再招工還是讓人頂班?
這一次招的人也不算太多,畢竟東方紅公社的機械廠不算個大廠,招的也基本上都是男的 :
。
談明江聽到南墨提起招工的事情,還以為南墨對進機械廠上班有興趣呢,他其實並不傾向讓南墨上機械廠車間上班,其實廠子裡面的活也重,還得三班倒。
熬夜熬的多了,對身體不好。
我沒想著進機械廠。南墨一聽談明江說這話就知道他肯定是誤會了,她不過就是剛剛閒聊上一句而已,我覺得當個赤腳大夫挺好的。
壓力不大,能睡整夜。
這對於醫生來說就是最大的追求了。
她對機械又不感任何興趣,幹啥非要削尖了腦袋往機械廠裡面鑽?!
嗯,等明年,機械廠出的裝置多了,再下地的時候應該能比今年更輕鬆一點。
談明江看著南墨說,等往後說不準都不需要人工下地了。
南墨聽到這雄心壯志的話語,心想,就衝著你的能耐,要從人工進入到機械化程序還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現在這種環境下可不是你一下子就能夠推進上這麼多年的。
不過這種想法南墨也就在心中腹誹上兩句而已,對上談明江那一雙真誠甚至還帶著光芒的眼睛,她點了點頭。
你那麼厲害,你肯定能做到的。南墨說,不管你以前是做甚麼的,能夠推動社會程序也是一件好事兒。
談明江聽到南墨難得對自己的誇獎,心裡還有些得意,他看著那幾十斤的梨子也不犯愁了。
成了,我就在這兒給你做好前期工作,你上工的時候注意著點,實在受不住就多歇一會。
談明江倒是有心想幫南墨下地幹活,可他話才提了個頭就被她塞來了這些小活,很顯然他這見不得光的身份還得維持上一陣子。
南墨把事情交代完,又見上工的鐘聲已經敲響了,這才匆匆地走了。
松花嬸和周秀梅也都在家門口等著南墨呢,見她過來了,周秀梅還朝著南墨擠眉弄眼了一下。E
那意思也很明顯,一大早談明江就來找她,姐妹,你這是有情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