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老母雞混著土豆,煮了兩大盆,小一點的那一盆擱在了小孩那一桌,兩家幾個兒媳婦帶著孩子一起吃著。
談國柱有兩兒兩女,兩個女兒都已經出嫁了,兩個兒子明義和明禮兩人與談國華家的明海明河兩人從小就耐不住學習,唸了小學擺脫了文盲之後就死活不肯再念書了,現在也是青山大隊裡頭幹活的一把好手!
談家最出息的就屬於談明江,這個兩個親哥和兩個堂哥看到談明江的時候也是親切的很,招呼著人坐,給舀了一碗地瓜稀飯又給拿了兩個玉米窩頭。
四個哥哥小時候還總覺得家裡人都誇談明江有些不服氣,但上了學,他們在上課的時候就感覺屁股底下紮了針似的坐不住,每次考試,談明江都能拿滿分而他們的成績都是稀爛,這才不得不服氣。
現在談明江還能給青山大隊做出貢獻來,這可是他們都完全做不到的事兒,作為談明江的兄弟,他們現在也是幸運的很,平常下地的時候可沒少聽到人家誇他們兄弟的。
機械廠要開一條新的生產線,談明江咬了一口窩頭,又喝了一口地瓜稀飯,這才開了口,到時候廠子裡頭怕是要招人,哥哥們要是有心思的話,等我空的時候給你們補補器械的知識,等到招人的時候可以去考試。
談明江手上的確有兩個名額,他也沒打算這會把話說出口。名額就兩個,直接說給自家兩個親哥,雖然也在情理之中,可大伯堂哥他們和自家關係一向親近,也沒少幫扶他們家,一個名額都不給,那就是給兩家人的關係埋下隱患。
心中有了怨恨,關係怎麼能長久得下來,談明江想著趁著這會廠裡還在籌備,年底或者是年初那會才能正式投產,這樣還有挺長一段時間可以準備。
機械廠的考核對談明江來說並不算太難,只是大哥們沒接觸過這種東西一時之間不會有多少概念,所以還得給補課一陣子才行,說不定到時候能直接透過廠裡考核呢!
自己考進去和留了名額進去的,到底還是不一樣的。當然如果到時候他堂哥和大哥二哥真的沒辦法靠自己考進去的話,那也只能
M.Ι. :
動用名額了。
真的?
聽到談明江這話,他大哥和二哥都激動把飯碗都放下了,桌上那噴香的雞肉這會都吸引不了他們的注意力了,就連堂兄談明義和談明禮都炯炯有神地盯著談明江看。
真的,談明江說,我這不是弄了收割機和打穀機麼,廠裡決定增加生產線,先生產打穀機,收割機的話看明年情況了。
談國柱點了點頭,覺得機械廠這樣安排也很合理,那不錯,打穀機實用,到時候一個大隊集中起來買一臺也都值得!就現在,想要問咱們借的最多的就是打穀機!
收割機也的確有大隊來借,但更多的還是指望著打穀機,談國柱也能理解,到時候機械廠生產出打穀機的話,價錢應該低不了吧,肯定要比腳踏車要貴,畢竟這玩意是吃油的,雖然是不知道里頭是咋樣的,但怎麼看也比腳踏車要來得貴。
那到時候咱們東方紅公社就得出名了啊,談國華說,到時候就和腳踏車一樣貼個東方紅的牌子,那賣到全國各地的話那不得全國老百姓都知道咱們東方紅的厲害了?
就是可惜了,咱們明江的名字不能貼在上頭。談國華說著還有點惋惜起來,這要是能把明江的名字往上一貼,那可就真的風光了!
談明江順著他爹這話一想,覺得自己那名字貼在上面他可體會不出有啥驕傲和風光的,那感覺老丟臉了,還是貼上東方紅機械廠比較好一點,名字夠敞亮。E
明江你們工廠真招人?難不難?哥哥我都快三十的人了,當初唸的那點書也早就還給老師了,你說還能成不?
可不,這會想想好多字都已經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了,這要是考試也不知道能不能考的進去
四個大哥在那邊你一言我一語地嘀咕著,雖然知道機械廠招人的確是個好事,可他們自己人知道自己事兒,字雖然還認得吧,對於機械方面的問題還真不太懂的,心裡面可沒底了。
四個大老爺們在那邊越說還越有些垂頭喪氣起來,倒是叫他們的婆娘聽著就來氣了。
這幾個孬貨!
還沒考試呢就先滅了自己的威風,這哪裡還能了得?能進機械廠那就是端 :
上了鐵飯碗,別人家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兒這幾兄弟不說拼了老命也得考進去,也的拼一把試試啊。
明江不是說要給你們補補課!劉金玲和王桂枝兩人都看不下去了,覺得自己生的兒子咋地就這麼不中用呢,反正你們就用心學著,回頭到日子就好好去考,能不能考中就看你們的命了!
四人被自己親孃這麼一訓斥倒也平靜下來了,再看自己婆娘看過來的眼神都是兇巴巴的,更是不敢說啥,悶頭吃起了晚飯來。
大哥二哥,大堂哥二堂哥,進了機械廠就是學徒工一個月工資算上補貼也有十八塊錢,等提了級工資還能更多一點,你們想想,只要能進去,一年工資就有兩百多,這可比在地裡幹活強。
談明江也給鼓了鼓勁兒,我估摸著招供不是年底就是明年年初,還有好一陣子,咱們強補一下試試,不管咋說,這打穀機還是我給整出來的呢,沒人比我更熟悉了。
四人一聽也的確是這麼一回事兒,別的不說,打穀機這事兒還真是明江這小子整出來的,到時候給補補課自己再上點心思,說不好還真就能進去了!
一年工資兩百多啊,還有糧票布票肉票的補貼,在地頭上撲騰,一年下來哪能攢這麼多錢?多攢個幾年,家裡就寬泛了,孩子長大了往後娶媳婦也不怕拿不出彩禮了。
四人瞬間也就精神起來了,成,就是要麻煩明江你了。你的恩情,哥給你記下了!
談明江點了點頭,大口大口地咬著玉米麵窩頭,你們先等我兩天,我給你們寫點教程出來,不上夜班我就回來抽空就教你們。
談國柱開了口:明江的恩情你們記下,到時候考試的時候就各憑本事,能進去最好,沒能進去的話也不能心裡有疙瘩,我這醜話就先說在這頭,可別到時候因為工作幾個兄弟之間生了嫌隙。
談國柱也見多了兄弟之間那點小九九,要是大家都在地裡扒活那沒啥,最怕就是回頭其中一個進了廠子另外一個沒能進去,然後就心生怨恨的。
談國柱也怕到時候他們堂兄弟之間最後會因為這點事兒鬧得不高興,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