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枝一聽這話就咧嘴笑了,還不忘白了自己兒子一眼,心想這小子個頭不錯,腦子也還挺活泛的,怎麼遇上這種事情還和小姑娘似的忸怩起來了。
看看,還是她這個當孃的有手段吧,詐一詐不就詐出他心裡面的那點想法來了?就衝著他成天悶不吭聲的,就是再過上兩三年只怕都不成事。
你有意思你早說啊!王桂枝又毫不留情地拍了她兒子一掌,咋地,就看著我和你爹為你那點事兒著急上火的你就樂意了是不是?
談明江被拍的忍不住齜了齜牙,可被說他媽現在是越發不稀罕他了,看看這手勁大的恨不得是一巴掌把他拍進地裡面去呢。
談國柱也笑了,他幾口把西瓜給啃完了,招呼自家媳婦的趕緊回家去,別在這兒看笑話了,有啥等明天再說也成。
劉金玲也笑了,跟著談國柱就走了,王桂枝還要再給她塞兩塊西瓜她也笑著擺手沒拿。
王桂枝見大哥大嫂走了,讓談國華把院子門給栓了,反正這會也已經天黑了,自己則是拉著兒子進了他的屋子。
王桂枝是個勤快人,家裡壯勞力也夠,雖然談明江大半時間都在工廠裡面偶爾才回來一下,她也把他那屋子收拾的乾乾淨淨。
你是真看上南墨知青了,還是聽著我要給你找幾個媒婆說媒拉縴怕了才拿人家的姑娘來頂缸?王桂枝問的認真,我可告訴你談明江,這缺德冒煙的事情咱們家可幹不出來的!你要拿人姑娘來頂缸,別說人家忍不了,我都能打死你,你信不信?
王桂枝雖然是希望兒子能早點成家,可也沒想著讓他禍禍誰家,隨便拿個人來頂缸這種事情她可忍不了。
娘,你這話說的,我真要能幹出這種事情來,你信不信南墨知青聽到風聲都能先弄死我?
談明江這話一出,王桂枝一想到那畫面自個都忍不住笑了,就衝著南墨那性子,要是知道自己兒 :
子乾的這點缺德冒煙的事情還真能懟上他們家呢。
你要真幹這種事兒,到時候人弄死你也是你活該!王桂枝斥了一聲,你可別說,二癩子纏著衛知青的時候,有人還問二癩子娘呢,咋地就看上了衛知青,咋不選南墨知青,二癩子娘說自個怕死的很,那樣厲害的兒媳婦是不敢肖想的,怕說不定哪天自己就涼了!
王桂枝想到二癩子娘那樣潑皮無賴的人都能怕成這個樣子,南墨知青的名頭也夠厲害了。
娘,你就不怕?談明江笑問道,他不在大隊上還真不知道南墨現在都已經到能止小兒夜哭的地步了,再加上今天她那一通發作,怕是名頭得更響了。
我怕個啥?王桂枝雙腿一盤在炕上坐的穩穩當當的,南墨知青脾氣耿直,但又不是個亂髮脾氣的人,平常好聲好氣地同人打招呼人也是和和氣氣的,通常都得是招惹到她頭上了才會懟人。
王桂枝想了想也覺得南墨挺對自己的脾氣的,眼瞅著她到青山大隊也快有一個月了,基本上也是好話多,她看著人也比其他的知青來的順眼的多。
你給娘說說,你啥時候看上人的?王桂枝興高采烈地問道,我聽你大伯說,當初接人回村的時候就正好碰上過,你小子是不是那會就覺得人不錯了?
談明江想了想,那會還真不是。
那會人多,他一開始也沒分辨出他智腦提醒的到底是誰,只是覺得南墨在那些知青之中顯眼的很,而且聲音清脆。
後來再見面應該就是松花嬸家出事兒的時候,她站出來的時候吧,在那個時候,他就覺得這姑娘真心不同,有條理還能扛事兒,一雙眼睛更是亮的和星星似的。
被這樣的人吸引住目光那是一件很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過這種話就不用同他老孃講了,瞅瞅他娘這興致勃勃的樣子,那完全就是想著從自己這邊探聽出來點東西以後好和嬸子在 :
閒聊的時候笑話他幾句也好。
王桂枝見兒子雞賊地不吭聲就知道這小子沒想叫自己看笑話。
那你打算咋辦呢?你爹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前頭我一直都沒想著叫人給你介紹知青,就是怕人萬一回城了的問題。
王桂枝嘆了口氣,自己想到了這個問題只是沒想到自己兒子到頭來還是看上個知青,她這當孃的既高興又愁,愁人看不上她兒子,又愁對方看上她兒子。
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我對人有意思,那人未必對我有意思!
談明江說,他和南墨在公社上後面也見過兩次,她給了她先前答應給的蚊香,兩人之間也沒多少交流。
他瞅著南墨就是純粹地把他當做大隊上一個還算熟悉的人而已。
你啥也不說人能有啥想法?王桂枝都氣笑了,你爹當初看上我的時候還巴巴地湊上來說話,給送送那的!
平常瞅你也不是個笨的,怎麼在這事兒上就能笨成這樣了?你就不吭聲,你當憑你長得好看天上就能給掉下個媳婦來?
王桂枝說。
要不,娘給你去探探南墨知青的口風?
王桂枝想了想覺得自己這主意還是挺不錯的,南墨知青這幾天就要結束公社醫院的考核,她估摸著透過考核回來當赤腳大夫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子的事情了,趁著秋收不忙前她剛好能抽出空去探探口風。
談明江一看他娘這躍躍欲試的模樣,想了想也還是點了點頭。E
行吧。談明江說。
如果南墨是一心想要走的,那他就乾脆啥也不說了,免得還得增加她的煩惱。
放心吧,這事兒就包在你娘我身上!
王桂枝拍著胸脯保證,她到時候就去問問南墨覺得他兒子怎麼樣,往後是願意一大家子一起住呢還是喜歡單獨住一個院子。
王桂枝越想越覺得有勁兒,就盼著南墨趕緊回到隊上來,也不用像是現在這樣成天早出晚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