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祁絮絮叨叨地寫了兩三頁的紙,把她離開家之後發生的事情全都寫在了信紙上,後面的紙張的字跡就換成了李靈韻。
李靈韻的字跡秀氣,比起絮叨的南祁,她的言語就顯得簡練了一些,讓她在鄉下自己多留心,有甚麼不好的地方不要瞞著他們,有著急的事情儘管拍電報來,也別虧了自己,在鄉下幹活辛苦該捨得花錢的地方就只管花錢,要是錢不夠了家裡也能給寄一些。
南方也隨了一張信紙,說是他幫著盯著董建國這混賬小子,只要等到這小子沒再上心,他就想辦法給她弄個工作好早日回城,至於南家那邊,南方也已經對那邊冷了心,只要做到為人子本分就好,往後固定每個月給養老錢之外就不往來了。
南墨也看出來他爹這一次是真的氣狠了,要不然也說不出往後不往來的話。不過這樣的選擇南墨覺得也挺好的,南家那邊向來都是扒拉著她爸那頭吸血,往常的時候都是她媽沒計較,他爸也顧念著生養的恩情,只是感情這東西越磨越淡,原本就只剩下點面子情又怎麼能經得起磨呢。
南墨在收到信之後,她也給回了一封信,信裡面也沒幹啥,只是把自己的現狀交代了一下,表示她在村子裡面日子過得還不錯,現在還被推薦成了村子裡面的赤腳大夫,每年都有一些工分補貼不說日子也會過得輕鬆一些。
順便,南墨把自己當初和人換了地方下鄉的事情說了一說,捅破了陳美華和董建國之間的那點關係。她保證,只要她這封信一到,她爸南方能和南家撕裂的更徹底一些,順便冷了她小姑南鳳珠一家。往後要是南家那邊再出點甚麼事情,保證他都不會再想要搭理。E
畢竟親生女兒被逼的只能遠走他鄉來避開這些算計了,到時候就是張大花上門滿地打滾,她爸媽只會更厭惡而不會妥協。
南墨寫了這一封給家裡的信之後,她還順便給她在部隊的哥給哥寄了一封信,她還打算著等到天涼一些 :
就給家裡還有給她哥做點能直接下飯的醬料,第二天就直接上郵局把信給寄了出去半點都不帶耽擱的。
把信寄出去之後,南墨的日子也是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公社的培訓是一天不落,而和萬飛之間的買賣倒不是天天進行,萬鳴走的那會她可是提供了三十斤的豆油還有三十斤的肉,萬飛依舊是提前把錢給付了,給的價錢也是足足的。
這一次交易之後,南墨就表示暫時拿不來貨,要停個幾天。
萬飛也沒有勉強,畢竟南墨出手的東西也是不少,也不是天天都有貨提供的,所以萬飛也只讓南墨在有貨之後再來找他就行,反正他們家的大門朝那邊開她都熟悉的很。
就這小半月的買賣,南墨也賺了不少錢,足夠在公社這裡買上一間屋子還有的剩,雖然後世拆遷戶盛行,可南墨也沒想過要在東方紅公社買房的。
只要等到董建國這個隱藏的不安定因素解決,她說不定就要回家去,到時候在她們家那邊買房也挺好的,又或者是上首都買房更不錯。M.Ι.
南墨想到後世的那些有價無市的四合院還是有些心動,所以決定把錢都攢起來,為了這個目標而奮鬥也挺好的。
衛雪嬌看著南墨天天騎著腳踏車風風光光的也是吃味的很,她想要詆譭南墨的那些話非但沒起到半點的作用,還被松花嬸這個鄉下老婆子給回擊了,這更是讓她憋屈了個半死。
衛雪嬌後面也找補了一些,但她的名聲還是受到了影響,不過對比起常月華來她的情況還算好一些,畢竟前頭南墨給常月華看過病,雖然人沒領情,但一個白眼狼的名頭還是沒跑掉。
對比起來,她不過被冠上了妒忌的名頭算是不錯了。
衛雪嬌想到這裡頓覺自己有些可悲,她居然都淪落到了要和人比這個的地步。
常月華也氣的要死,她嘴角的火瘡又發了出來之後,幹活時候笑話她的人就更多了,而這一次的笑話可不是啥好事兒,都說她是因為見不得南墨好所以 :
才氣出來的火瘡,還說她心眼忒小在背後說人壞話,那往後有點病痛啥的,她咋好意思找南墨去看病!
南墨
這個名字簡直就像是個魔咒一樣天天在她的耳朵根響起,讓她只覺得越發的心煩起來。
她才不會想要找南墨看病呢!
常月華繃著一張臉,因為不想搭理旁人的關係,她幹起活來也就更賣力了。
在立秋前一天,已經有小半月沒著家的談二癩子出現在了村子裡面,他那一回來就往著地裡面鑽了,鑽了也不是為了幹活,而是去看村子裡面新來的人。
喲,咱們村來了不少新人啊
談二癩子眼皮子往著地裡面一掃,就把今年新來的知青認了個全乎。他模樣長得還算可以,穿著一身洗的發白勉強還能看出原色是藍色的衣衫,袖口褲腿都起了毛邊,衣服上有不少的補丁,最顯眼的還是屁股那兒,補的時候用的還不是同色的,而是用了一塊黑色的布給補了,扎眼的很。
他眼角邊多了一道疤,大約半指的長度。這疤痕還是他小時候自己磕的,雖然用了藥但留疤也是無可避免,也正因為這一道疤,讓這人看上去格外的渾,再加上那嬉皮笑臉的模樣,讓人打從心底裡面厭惡。
他特地到了知青幹活的地上,一雙賊溜溜的眼睛掃來掃去,又邪氣又無賴,知青院的老人對這個二流子也清楚的很,見到他那無恥的模樣也只當沒瞧見,要不就是直接翻了一個白眼惡狠狠地蹬過去。
而新來的女知青哪裡見過這樣的人,被他那眼神瞧著有些害怕,有些畏懼地往後縮,儘量避開他的眼神,可這樣的動作無疑也是取悅了談二癩子,鬧得他嘿嘿地笑著,神情越發的無賴。
喲喲喲,這新來的小知青就是鮮嫩的很!
談二癩子笑的開懷,越看越覺得新來的小知青有趣的很,還不驚嚇,長得都還不錯,面板都還沒被曬成糖糕,怎麼看怎麼白嫩,可比那些個半老徐娘的婆娘得勁多了。.
談二癩子看的心裡頭有些癢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