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月華一走,氛圍一下子就變得輕鬆了一些,許向前剛剛其實也不是沒聽到爭吵的動靜,可他覺得他一個男同志插手女同志之間的事情不太好,所以也沒上前只是觀望著。
當然要真動起手來,該插手的時候還是要插手的。
現在催著上工的喇叭一直叫喚,許向前也得趕緊走了不然就得耽誤上工的時間,不過臨走之前他也叮囑了眾人,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等到他們下了工,到時候也會來幫忙。
許向前話裡話外透露出的就是建新的知青院並不只是他們這些新來知青的事而是所有知青的事情,從明天開始他們每天趁著下工的時候做一點,人多力量大的情況下很快就能夠曬夠土磚。
許向前這話也算是激勵了人,尤其是男生那邊,一個一個都乾的興起。
還是許知青好一些,會說話也會做人。周秀梅也忍不住同南墨說道,我聽說男同志那邊都覺得許向前同志為人不錯好相處的很。和常月華一比,許同志人可真心不錯!
南墨看向周秀梅,見她一臉認真地模樣,她趁著這會手還沒髒,揉了一把她的腦袋。
周秀梅被南墨揉了腦袋也覺得有些奇怪,又見南墨的神情並不認同,她也有些奇怪。
咋啦,我說的不對麼?
你覺得許同志人好就成。南墨對著周秀梅笑了笑,真心誠意地說道:你還小,等你往後再大一點你就能懂了。
周秀梅就有些不服氣了,我就比你小一歲,哪裡就得被你當小孩子看待了?
好好好,不把你當小孩子看待。南墨敷衍地說。
周秀梅見南墨這樣心裡就更加好奇了,她覺得自己應該不會看錯人,而且許同志也一直表現的十分平易近人,怎麼在南墨這裡評價就不高了呢?
她想了想就乾脆拉著南墨一起去提水,趁著離開人的時候把自己心裡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南墨笑笑,見周秀梅一副完全不能理解的模樣也是覺得這孩子真心太單純了。
行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給你說 :
說,你自己聽聽就行別往外說。
周秀梅連連點頭保證:我肯定不往外說,其實剛剛我就不該和人說咱們在松花嬸家日子過得不錯還吃上兔肉了,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沒想給咱們惹眼。
想到剛剛在知青院的事情,周秀梅也後悔極了,她當時就不該多嘴的。
以後注意點就行了,南墨倒是不在意,許同志這人,你可以說他人好也可以算不上。
為啥呀?周秀梅不理解,許同志比起常同志來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好麼,而且南墨這話也是有些矛盾,怎麼一個人就又算好又算不上了?
遠的不說就拿近的說,遠的不說就拿近的來說吧,衛雪嬌和常同志起衝突的時候,許同志在旁邊吧,你看他要麼就是不制止要不就是在事情已經鬧得差不多的時候在旁邊打了圓場,可他要是有心要阻止早就應該阻止了,而不是在鬧得已經差不多,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的時候才出聲。
你可以把這種人的行為視為和稀泥,但所有的惡人全都有人當了,在這個時候他出現當起了那個好人,像是你這樣的對他的觀感是不是就會不一樣,覺得他人挺不錯,相對比的惡的就更惡了?
周秀梅想了想,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如果在常月華一開始就刁難的時候,許向前就出頭壓制住情況就會不一樣了,可許向前還真是在常月華的鬧騰的差不多了雙方都已經交惡的時候才出聲,她要是沒有南墨的提醒還真就覺得許向前是個好同志,和常月華這樣的人一起在知青院想來也很頭疼。
而且她們到知青院的時候氛圍也不太好,聽說常月華因為別人做菜多用了一些油而訓斥新來的知青最後也還是許向前同志勸的,那會她也聽其他人說許向前人不錯的話。
細思極恐,周秀梅簡直不敢相信:許向前是故意的?
未必是故意的,南墨想了想說,只是有一個人願意做惡人往前衝的時候,他不加以阻攔而已。
這樣的人其實並不少見,或許並不 :
算大惡,只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而已。要知道大隊長手上也是有名額能夠推薦出色的知青去上工農兵大學的。家裡沒有條件讓返城的,大多都會打上這個主意。
南墨和松花嬸打聽過情況,青山大隊這邊還算公允,主要也是念完高中的不多,所以前頭一直都有推薦一些比較出色的知青上工農兵大學,去年的時候青山大隊這裡就推薦了一個已經下鄉兩年的知青上工農兵大學。
南墨覺得知青院裡面的老人未嘗沒有打過這個推薦的主意,但如果不夠出色又不夠讓人信服,又怎麼能夠拿到這個推薦呢。E
現在看來在其他人眼中為人還算不錯的許向前被推薦的可能性就挺高的,只要常月華一直保持著在前頭衝鋒陷陣拉足仇恨,而許向前在她身後默默地收拾這個爛攤子,別人的好感自然而然是會落在許向前的身上。
不過這也就是南墨自己的揣測而已,並沒有打算說給周秀梅知道,省的這個完全沒經過事的小姑娘一個不小心說了出去。
不過提點她一句許向前並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樣好人也就足夠了。
你看,剛剛我和常月華吵起來的時候,他也只是在一邊為難地看著,做出一副想要阻攔但又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的模樣。
周秀梅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居然還能這樣的?虧得我還真以為許同志是個好的呢,還覺得他和常知青管理知青院的時候一定很為難。
現在想想,傻的只有她,人家說不定樂在其中當一個好人呢!
你自己心裡知道就行。南墨彈了周秀梅一個腦瓜崩,別到處瞎嚷嚷。
周秀梅應了一聲,覺得自己的三觀又被重塑了,她蔫蔫地提了水跟在南墨身後,老老實實地幹著和泥摔泥的活,她覺得還是這種不需要動腦子的活最適合她不過了。
南墨並不想幹摔泥的活,乾脆就拿了鋤頭去挖泥去了,挖墾了一會之後她看著自己戴了勞保手套的手依舊發熱,覺得是應該把當赤腳大夫的日程提上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