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楚清芸塞了一些乾糧,靠著樹入睡。
陸錦舟燃著火,警惕的看著周圍。
兩天後,西澗邊境,兩個身高差異明顯的男子一前一後的走著,穿著雖簡單,可手上牽的馬卻是難得的好馬。
“清芸,我已給父王去了信,會有人會接應我們。”
“暫時不必。”楚清芸看向街邊的商鋪:“我們這是偷著過來,還是別給西幕王惹麻煩了。”
“清芸已經有了法子?”
楚清芸搖頭:“情況還沒摸清楚,哪裡有那麼快。”
這炙麻黃在西域各地都有分佈,可西域有八部,到底去哪個部落去尋這炙麻黃,楚清芸心裡還是沒底。
兩人走進一家糧行,是楚家在西澗的產業。
“不過短短數月,你楚家的產業竟已經遍佈西澗了。”E
楚清芸笑道:“我大哥的確是很有經商頭腦的。”
陸錦舟笑而不語,再有經商頭腦,也得有人助力,若不是有人一步步的替楚秋意鋪好路,楚秋意哪裡能在短時間吞併南家的產業。
還利用他剿滅了西澗的山匪,順利將西澗的糧食運進中州境內。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楚清芸的經營所得。
可她卻不費吹灰之力,辦的輕輕鬆鬆,不損一兵一卒。
“看我做甚麼?我臉上生了瘡?”
“生瘡?”陸錦舟眼角都笑出紋路:“也好,那樣就沒人惦記你了,本公子探囊取物般,倒也不錯。”
楚清芸白了一眼陸錦舟:“陸統領大白日的,做甚麼白日夢?”
楚清芸說完,往主位上一坐,看著店裡人來人往。
大哥雖然不在,這裡留了小石子,倒也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條。
“姑娘怎麼突然來了?大公子沒有一起嗎?”
楚清芸搖頭:“小石,我來西澗之事,定要保密,切勿走漏了風聲。”
“姑娘放心,小石子心裡有數。”小石子只當她是來查賬的,匆匆拿出賬本和往來明細:“姑娘,這個是公子走了以後的往來賬目。”
楚清芸點頭,沒有推辭,她雖然不是來查賬的,但
:
是樣子做做,至少能讓一些不懷好意的人,省省心思。
楚清芸最不喜查賬,一個個數字彷彿只進了眼睛,卻沒有進入腦中,楚清芸揉著太陽穴,挑著字看。
“鶴蒙修?”
楚清芸突然看到一個風格迥異的名字。
“子安,西澗可有鶴這個姓?”
陸錦舟蹙眉:“鶴?西澗有名的世家我都不知道,不曾聽說這個姓。”
楚清芸將賬本遞給他:“看這個名字,好生奇怪。”
“鶴?”
兩個人不約而同都看向對方,難道?
“不是鶴,是鶴鳴!”
西域八部裡面的鶴約部?
鶴蒙修,鶴鳴蒙修!M.Ι.
這個名字,便是當初太子誣陷楚韓誠時候用過的姓。
“小石子。”
“姑娘,可是賬上面有甚麼疏漏?”
楚清芸指著那名字:“這個人,你可見過?”
小石子點頭:“見過啊,這人是老主顧,很大的手筆,每次都是幾十車幾十車的買走糧食。”
“長甚麼模樣?”
楚清芸口氣焦急。
“長得……長得和正常人,沒甚麼區別啊。”
“可長了鬍子?膚色如何?”
小石子搖搖頭:“姑娘,膚色正常,不長著鬍子啊,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沒有,只是好奇罷了,這個人多久來一次?”
“說來也巧,距離上次取貨已經十幾天了,今天下午,應該會來。”
楚清芸和陸錦舟相視點頭,下午是個機會。
下午,楚清芸扮成夥計,不時觀察著店裡來來往往的人。
半下午的時候,小石子突然輕咳一聲。
楚清芸抬頭看出去,小石子朝門外走去:“鶴公子,您終於來了。”
來人身高八尺,面板白皙,可西域八部的人都身材壯碩,面板泛著紅,滿頭扎著小辮子。
此人倒像是大昭水土養出來的人。
“林公子還沒有回來?”
小石子點頭:“公子腿疾犯了,近日到處求醫,多有不便。”
楚清芸低著頭,假裝給糧食分類,低聲道:“是他嗎?”
陸錦舟搖搖頭:“不是,我與鶴鳴蒙修交手多次,不
:
是他。”
“鶴公子,車已經裝好了,你可以帶走了。”
對方點頭,一行人拉著十幾輛馬車離開。
楚清芸看著陸錦舟點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後跟在馬車後面。
車行至城門口南側的一處院落,這些人便都將糧食歇下來,換上了一輛裝有布料的馬車,外側都是布料,馬車內部卻放著糧食。
只見一個人從院落中走出,身高九尺,面板黝黑,鼻樑高挺。
“倒是一表人才。”楚清芸喃喃道。
“清芸!”耳邊陸錦舟表情陰惻惻。
“嗯?”
“一表人才?”
楚清芸嘴角揚起:“是又如何?”
“我和你說個秘密。”陸錦舟突然冷了臉:“你可知胡族都帶狐臭。”
楚清芸詫異的張大嘴:“暴殄天物啊。”
陸錦舟臉色比剛剛更加難看,眉間豎起了川字紋。
“走……”只聽一聲低喝,那群人裝好馬車,正準備出發。
楚清芸突然起身攔住:“閣下,且慢。”
“你是?”鶴鳴蒙修身後的那個劉管家站出來:“這個公子可是找我?”
“不,我找鶴鳴公子。”
那九尺男兒瞳孔一縮:“這裡只有鶴公子,沒有鶴鳴公子。”
“鶴鳴老兄莫要說笑。”陸錦舟從一側走出來,眼帶笑意。
“是你?”鶴鳴蒙修黑了臉:“你要攔我?”
陸錦舟:“非也,我們是來幫鶴鳴公子的。”
“放你孃的屁。”鶴鳴蒙修一看到陸錦舟,整個人都暴躁起來。
陸錦舟:“鶴鳴老弟,打架你可不是我的對手,今日還是不打的好。”
“你到底要如何。”
楚清芸看兩人劍拔弩張,趕緊擋在兩人中間:“鶴鳴蒙修,今日是我來找你,與你談比買賣,你穩裝不陪。”
鶴鳴蒙修一臉不信:“你們大昭人,不可信。”
“鶴鳴大人覺得自己還有的選?”
楚清芸眼神中帶著三分笑意,七分認真:“你車裡的糧是我林家的,今日你談也得談,不談嘛,以後你在這西澗,再也買不到糧食。”
鶴鳴蒙修眼神中明顯有了慌亂。
: